叶采莲对二郎说:“要泡黄豆,家里水可能不够用,你去荷叶村挑一挑水回来用。”
二郎点头,放下手上的木工活,拿起扁担和木桶出去。
叶采莲又交代柳盼儿将剩下的豆子都泡好,做酱油工序多且耗时长。
这第一步就得泡一夜再进行下一步。
至于需要用到的米曲霉,这个她就不单独制作了,到时直接在空间买来用就行。
反正自己做,怎么简单怎么来,等需要卖方子的时候,她再把制曲的法子写下来。
交代好这些,叶采莲又将今日那妇人送的米糕和小黄梨拿出来。
她吃了一个米糕,又香又软,米香味很浓,手艺还是不错的,就是米糕这里很多人都会做,所以这技术单拿出来买不着什么钱。
“喜娘,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忙饿了,你让她们自己拿着吃,我出去一趟。”
叶采莲交代完,便拿上四个小黄梨出门了。
不久之后,里正家,叶采莲将小黄梨放桌上,说:“别人送我吃的,想着要过来,就给杨叔和杨婶子带了几个。”
“采莲,你又是教去毒的法子,又是教制作木薯粉的法子,帮我解决了大家伙过冬粮的问题,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
杨里正刚收工回来,看到叶采莲上门,喜笑颜开。
他现在是上半日义务帮着村民一起挖木薯,下半日就应杨婶子的要求,酌情休息。
他家粮食还够用,所以只挖不分。
按照杨婶子的话来说,自家男人,她不心疼谁都不会替她心疼。
他年纪也上来了,身体再怎么好,也扛不住如此劳累。
义务挖木薯,他们家也不分,只挖半日也是合情合理。
杨叔拗不过,便只好如此,他知道老伴是为他好。
杨婶子在蒸野菜馍馍,能让杨叔打打牙祭,现在村里多数还只是吃一顿,里正家有余粮,但也只敢吃一顿,中午就煮点东西打打牙祭。
其他村民由于这些日挖的木薯多,出人挖木薯的人家,增加了午食这一顿。
木薯暂时还吃不上,木薯需要经过泡水去毒后才能吃,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吃上第一批泡下的木薯,但有木薯了,家里的粮食他们也敢拿出来吃了。
不然下午又要挖木薯,回到家还要打理田地,制作木薯粉,莲花村的还得去荷叶村挑水,这么多活,不多吃一顿容易吃不消。
杨婶子的野菜馍馍出锅,就给叶采莲端了一碗来,热情道:“这些一会儿你拿回去吃,尝尝婶子的手艺。”
叶采莲见她这么说,也不好拒绝,虽然野菜馍馍不算啥美味,但偶尔吃点换个口味也行。
更何况这是杨婶子的一番心意。
杨婶子又对杨叔说:“不是都说好了,你还不去给采莲丫头拿东西?”
杨叔一下想起来,连忙进里屋去,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支珍珠钗。
“你为村里做这么大的贡献,本该奖赏,我已经上报县衙了,让等着消息。”
“想来想去,我们也得做点什么,你将这珍珠钗拿回去吧。”
叶采莲没想到,当初换粟米抵押在里正这里的珍珠钗,竟然这么快又回来了。
珍珠钗造型精致,素雅得体,叶采莲还挺有眼缘的,能拿回来她当然开心。
她接过道:“那我就收下了。杨叔,我今日来是有要事要说。”
经过前面木薯的事情,杨里正夫妻俩对叶采莲也有了基本的信任,听叶采莲有事情要说,杨里正立即正色道:“你说。”
杨婶子也坐了过来,一脸正色。
“我今日摆摊回来的路上,观察到一些流民跟随我们的马车走了许久,他们眼神凶恶,我觉得很不安。”
“如今村民们大肆采挖木薯,也不见慌乱,那些流民整日在周围盘桓,估计已经知道我们两个村不缺粮食了。”
“我觉得有必要在村里组建两支巡逻队,负责村子内部日常的巡逻治安,尤其是在夜里要负责轮番巡逻,以杜绝粮食被盗或者其他容易引起混乱的事件。”
叶采莲不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些流民,一开始,她还以为那些眼神凶恶的流民,是佛手山上的流匪混入的。
现在佛手山已经被剿,官府也开始放粮,可流民中仍旧有凶恶之人,可见寻常流民队伍中也有流匪,不过这些流匪没有组织,或者说还未成大气候。
但村子里若不早早戒备,一旦他们前来偷粮,肯定是猝不及防的。
城郊有府兵巡逻不假,但他们也并非时时刻刻关注着村里的情况。
要戒备这些流匪,还得靠村民自己。
听着叶采莲说的,里正皱起眉头,这些个流民中真有如此凶恶之徒吗?
他微微一怔后,思索道:“在村里组建巡逻队不是小事,我得跟县衙报备,不过照你这样说来,的确很有必要。”
叶采莲继续说:“如今旱灾延续,丝毫没有降雨的迹象,救济粮又失窃,城里粮食涨价了,两个村子是有了木薯才没乱的,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流匪无法进城,他们势必会将目光锁定到两个村子。”
里正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头,沉思几许后,他决然地对杨婶子说:“快!去召集村里当家的人过来一趟,有要事商议。”
杨婶子点头,走出去左右邻里一告知,邻里再相互一传达,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里正家院子里便里里外外挤满了人。
来得早的有坐的地就坐着,来得晚的就站着,反正是莲花村一大半当家的都来了。
这件事暂时还没有通知到荷花村那边,里正是想先把莲花村的意向确定下来,再和荷花村讨论,这样效率更高些。
否则若反对的声音太大,两个村子都不配合,事儿可就不好落实了。
杨里正站起来发言,对情况一番说明后,对村民进行了动员,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大家虽然不明白为何村外有巡逻队,他们自己还要组建,但至少没有明确反对的声音。
直到汤小草家的男人站起来,一脸不赞同的说:“有流匪就有呗,抓流匪那是官府的事儿,轮得着我们这些泥腿子?再说了,佛手山上的流匪窝都被端了,还哪来的流匪!我看是有些人唯恐村子不乱,净整这些没来由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