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陆四郎的解药已经给你,但你必须想起来你的使命,并以此为重!”
“蓝阿姑,不要再用玄鸟跟踪我和陆家人的踪迹,也不许再对陆家人出手。”
叶采莲能分辨出来,后面说话的是柳盼儿,看来她真是南诏国的公主。
这么看来,她对陆家人还算没丧尽良心,可也难逃罪责。
不管怎样,伤害已经造成了。
“不行!陆家必须没落,我亦不会让陆三郎夺得功名。”又是中年女人的声音,阿姑,应该就是梦中的那个大巫。
“阿姑!关于四郎的腿我非常后悔,还有那把火,我都未能阻止你。”
“但……我不会再任由你伤害陆家人!叶采莲发现了我的秘密又如何?她并未伤害我!”
“阵眼已经被我毁了,我求你停止对陆家所做的。你若不再听从我的命令,便不要再认我这个公主。”柳盼儿哭泣的声音伴随而来。
她继续说:“反正自我阿圣被异世的恶魂控制后,我早就不是尊贵的公主,与逃难的难民也没有区别。阿姑,你不要逼我。”
听到这,叶采莲睫毛忽地颤抖,神色有些恍惚地站起来,果然如她所料,柳盼儿的目的是拖垮陆家。
可是拖垮陆家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还有,南诏国的女皇被异世恶魂控制,难道也是被穿越而来的人占了身体?
她一时间思绪有些混乱,但有一点异常清晰,那就是四郎的腿,是那大巫下的手,瘴气林的火,也是那大巫下的手。
冤有头债有主,可算是让她找到了。
这老巫婆居然还打算对三郎下手,那就是说三郎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叶采莲打开门出去,到后院去牵马,陆银花好奇跟上去,便听到叶采莲说:“来得正好,我说你记,今夜让二郎、四郎和柳盼儿实行轮岗,只要发现有异常情况便吹响竹哨。”
“大刀买回来就配备好,告诉二房的和刘家,重要的是三家人配合作战,完全不懂武的,让阿慧指点几招,另外让阿慧担任总指挥,听她说应敌时如何布防。”
“你快去找阿慧,等我套好马车,你跟我进城一趟,今夜可能不会回来。”
有阿慧这现成的将才在,她就算去了县城也不担心。
说话间,叶采莲已经将马儿牵了出去,陆银花还有些懵,不过她也没急着问。
长嫂这么急,必然是有什么急事,她只管照做,总会知道情况的。
“好,我马上去。”
路上,叶采莲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变了个法说给陆银花听。
她午睡做了个梦,梦到有人要对陆叔野不利。
就在快要进城时,陆银花忽然一拉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她回过头看着叶采莲,怀疑道:“长嫂,你还真是那个长嫂吗?”
叶采莲早料到会有这样的一问,这些天她的性情表现,行为方式,与原主大有不同,除了对三郎和一些她懒得应付的人,其他时候她都没打算顶着原主的外壳过活,太毁三观了。
陆家人都不傻,除了坚定拥护她的二郎夫妇,应该都有所猜测,只是没问出口。
“五妹。”叶采莲沉声叫了她,继续道:“我初见你时,你还是个一岁多的小娃娃,穿了个小肚兜,在木盆里玩水,我看到你腰间有一颗醒目的红痣,现在还有吗?”
陆银花脸蛋刷一下子红成了晚霞,她低下头。
“长嫂!你干嘛回忆这么详细!”
叶采莲轻笑,语气有些自嘲的意味:“那就是说还有。其实从我醒来,我想了很多,以前的我半痴不疯的,没活出个人样。好不容易清醒了,还得了些天道眷顾。”
“我想冥冥之中,我与你与陆家,是有着一些缘分的。我没有家人,当你们是我的家人,我想好好的,也知道,身边人都好好的,我才会更好。”
“的确是变了许多,但我还是我,是叶采莲,是你们的长嫂。”
叶采莲这番话,有迷惑的成分,也有真情流露。
她和原主很相似的一点,就是从小都没有家人。
而原主更倒霉的是,天生心智残缺,还落入了叶家那样的豺狼窝,被利用,当刀子使。
原主是可恨也可怜的,同时内心也一定很孤独。
叶采莲理解那种孤独,从来到世界上,她好像就一直都是独自一人。
所以她也始终相信,有些秘密得始终坚守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她永远会比别的孩子多想一些,因为她清晰的知道,没有所谓的父母长辈为她托底,她能始终依靠的,强大的后盾,只有她自己。
当然,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获得相当大的自由,不会得到长辈关爱的同时,人生也不会被长辈的好意禁锢。
她是很渴望亲情,但并不代表她会否认和嫌弃自己的出身,孤儿一点都不可耻,可耻的是生而不养的父母,以及普通人举步维艰的社会。
她不打算将空间的秘密告诉任何人,人品再好,对她再好,都不行。
见她眼泛泪花,陆银花赶忙用袖子给她擦掉,安慰道:“长嫂,我知道了,你是长嫂,你别难过。”
“其实……我们都很庆幸,你能有这样的改变。”这是他们陆家转运了,她信。
“长嫂,你真的梦到三哥被人害得不能参考了?”她觉得有些稀奇,长嫂能在梦中学到赚钱法子,还能预知未发生的事情?这样的梦,不是上天眷顾又是什么?
“是,我现在做梦很准,上次王大郎的真实身世,其实也是我梦到的。所以刚才我梦到这个,我不敢拖延,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三郎。”叶采莲说得很真实。
陆银花听了,根本不敢再耽搁,给守城的官兵看了身份腰牌后,便驾驶马车进城,直奔苍梧书院。
街上正好有报时人吆喝报时:“申时一刻值千金,茶香袅袅慰人心!”
一路走来,两边茶坊满座,多是下学后的文人学子相坐论学的场景,这报时话喊得倒也应景,县城的下午生活很丰富。
此情此景,她真想回到灾害之前去看看,这封建王朝的盛世想必也异常壮观吧!
马车到了书院门前,叶采莲下了马车。
书院前,门是开着的,门童见她是生面孔,眉眼间又颇有一番矜贵,赶忙上前躬身行礼。
“娘子找哪位学子?”
“我弟弟陆叔野,他在吗?”
叶采莲脱口而出的是弟弟的身份,温和有礼。
门童一听便想起来了是谁,书院里谁都知道,陆叔野是今年秋闱夺魁的热门人选,是山长的得意门生。
“娘子,陆学子被王家庄的人请走了,说是让他去醉春楼画一幅画。”
叶采莲道谢后皱着眉上了马车,“他被王家庄的人叫走了,去了醉春楼。”
“什么?”陆银花觉得出乎意料,“我三哥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不敢相信,又气愤,她三哥怎么也开始往这些烟花之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