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天子当人质?
目标不是那校尉!
而是瘫坐在地上,离他只有几步远的皇帝!
“护驾!”夏公公的尖叫瞬间变了调。
龙云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只空出来的右手,一把就抓住了皇帝胸前明黄色的衣襟!
“呃!”皇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就像一只小鸡仔,被龙云狂暴的力道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
龙云拽着皇帝,身体借着前冲的势头,原地一个迅猛无比的旋身。
皇帝那枯瘦的身体被他抡得双脚离地,像个破布口袋一样甩了半圈!
炫酷?
不!
是搏命!
龙云用尽全身力气,将惊骇欲绝的皇帝朝着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狠狠一推!
同时自己借着反作用力,猛地向后弹开,背脊重重撞在拔步床的床柱上!
“噗!”
那校尉志在必得的一刀,狠狠劈下!
刀锋入肉的声音!
“呃啊!”凄厉的惨嚎响起!
不是龙云的!
是皇帝的!
龙云刚才站立的位置,现在被推过来的皇帝占据了。
那校尉收刀不及,雪亮的刀锋,狠狠劈在了皇帝...
的左臂上!
皇帝那件明黄色的常服袖子瞬间被切开,鲜血飙射!
“陛...陛下?”那校尉整个人都懵了。
握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砍了皇帝?
“啊!朕的手!朕的手!”皇帝抱着鲜血淋漓的左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整个内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帝...被砍了?
“咔嚓!”
龙云背靠着床柱,大口喘着粗气。
他左手死死攥着那根粗大的针管和血袋接口,针头还深深扎在叶倾城的颈动脉里,暗红的血液正通过透明软管缓缓注入她的身体。
而他的右手,已经稳稳地握住了柯尔特左轮手枪!
枪口,没有对准那砍伤了皇帝的校尉。
而是直接越过惨叫的皇帝,越过呆若木鸡的御林军,稳稳地,死死地指向了。
门口的方向!
指向了夏公公,指向了所有后续想要涌进来的御林军!
“都别动。”
龙云的嘴角极其寡淡地向上扯了一下。
他握枪的右手,极其轻微地,却带着致命威胁地,朝那校尉的方向偏了偏。
“砰!!”
整个偏殿都仿佛跟着剧烈一震!
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枪口喷吐出尺长的刺眼火焰!
一颗带着恐怖动能的子弹,撕裂空气,几乎贴着那个砍伤皇帝的御林军校尉的头皮飞了过去!
那校尉只觉得头顶一凉,头盔被狂暴的气流掀飞,几缕断发飘落!
他甚至能感觉到子弹擦过头皮时那灼热的气流!
子弹没有打中他。
而是狠狠轰在了他身后,一根支撑偏殿的巨大红漆圆柱上!
“轰咔!”
那根足有两人合抱粗的巨大圆柱!
被子弹击中的地方,猛地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巨大缺口!
整根柱子肉眼可见地倾斜,变形!
灰尘瓦砾簌簌落下!
整个紫宸殿偏殿都随着这一枪而摇晃!
皇帝抱着流血的手臂,忘记了惨叫,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啊!”周太医双眼一翻,当场吓晕了过去。
那个砍伤皇帝的校尉,头盔没了,头发散乱。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擦肩而过!
那是什么武器?
那是什么力量?
门口涌进来的十几个御林军,如同中了定身法,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手里的刀还举着,看着那根被轰塌了一半的柱子,看着那还在冒烟的恐怖缺口,看着龙云手里那把冒着青烟的铁管!
他们引以为傲的铁甲,在那东西面前,恐怕不比纸糊的强多少!
夏公公嘴唇哆嗦着,看着龙云手里的左轮,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掌...掌心雷?
不!
这比传说中的掌心雷可怕百倍!
龙云没看柱子,也没看那些吓傻的御林军。
他的枪口,在轰出那惊天动地的一枪后,缓缓地,极其稳定地移了回来。
这一次,黑洞洞的枪口,没有再指向门口。
而是直接,稳稳地,抵在了被他刚才一把拽过来,此刻正瘫坐在他脚边,抱着流血手臂,吓得魂飞魄散的皇帝的后脑勺上!
龙云左手依旧稳稳地握着那根粗大的针管,针头还扎在叶倾城脖子里,暗红的血液缓缓注入。
他微微低头。
“现在。”
“让他们滚。”
“所有能动弹的,喘气的,都滚出去。”
“马上。”
后脑勺上那冰冷的,刚刚轰塌了柱子的铁管子,死死顶着。
皇帝张着嘴。
“滚...都滚出去!听见没有!都给朕滚!滚呐!”
门口那些御林军,还有吓瘫的夏公公,全都一个激灵。
看着皇帝后脑勺上那个冒烟的铁管子,看着龙云那双比铁管子还冷的眼睛,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撤...撤!”那个砍伤了皇帝的校尉声音都在抖,第一个收起刀,低着头,一步步倒退着往外挪。
其他御林军也赶紧收刀,弓着腰,大气不敢喘,潮水一样从破开的门口退了出去。
连地上晕过去的周太医令都被两个手脚麻利的拖走了。
夏公公最后一个退出去,老脸煞白,临走前怨毒地剜了龙云一眼,才哆哆嗦嗦带上了那扇被撞得半塌的门板。
门板歪斜着,留了条大缝,透进点外面的光。
房间里瞬间空了。
龙云没看皇帝。
他立刻低头看向叶倾城脖子上的针管。
那大号兽用针筒里的血,快见底了。
400ml,全推进去了。
他左手稳着针管,右手食指小心从叶倾城脖子侧面那个被粗针头扎出的口子里,慢慢把针头拔了出来。
“啵。”
针头刚拔离皮肤,一股细细的血线就滋了出来,溅在龙云手背上。
他立刻用拇指死死摁住那个小小的穿刺点,用力压着,直到血不再往外冒。
止血了。
血管被粗针头撑开的创口暂时压住了。
他松开手,看也没看,顺手就把那沾满血污,沉重冰冷的巨大针筒,往旁边地上一扔。
“哐当!”
金属针筒砸在青砖地上,里面的残留血滴溅开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