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的打量,这是个少年,身后跟着的漂亮姑娘。这人不是个普通姑娘,火红颜色,毛茸茸耳朵,燃烧着烈焰的狐妖。
白冰云问好:“各位好,我是白冰云。”
王杂毛勒住骆驼,也和他拱拱手:“在下王得仁。”
疾风狼说:“狼族,可以叫我疾风狼。”
苏苏问:“狼族?你也是妖精吗?”
疾风狼向着苏苏:“正是的,姑娘。”
白冰云扫视一圈,审视了这个队伍。携带着武器的丑陋大汉,蕴含着邪气的狼妖,奴隶们衣衫破烂,一个个的疲惫不堪。仅仅是一眼,白冰云认清了问题。只不过,不打算声张。
白冰云平静的态度,对着他们再一次问好,并且介绍:“王大哥,狼兄弟,我们是旅途的游客,我们是受到了邀请,是从界域里面过来,前往绿洲探望做客。就是绿洲,小龙女的国家,不知道各位,是一个什么队伍?”
王得仁也在打量,看一下子,又让兄弟们收起武器。这个人稚嫩,看起来好欺负,只不过,也不能直接动手。做人做事,谨慎点总是好的。
“我们是……”王得仁瞄一眼狼妖。
疾风狼没怎么说话,他很严肃,看一眼王得仁。
忽然,王得仁大笑道:“哈哈哈哈,小兄弟!你们三个人,凭着脚力走到这里,真的是了不起!兄弟,正好!我们也是界域里出来,要回我们绿洲的老家!我们是起义军!为了正义,也为了世界和平!”
“起义军?”白冰云嘟一下,再一次打量。
明显,这就是个奴隶的队伍,人口贩卖。
白冰云不揭穿,又说:“这样太好了,我正是……拜访起义军的。我们已经走了很久,没有找到确切方位。希望各位行个方便,就让我们跟着队伍,一起一段荒芜沙漠。”
疾风狼依旧是沉默,又很严肃。盯一下狐妖,只感觉内心发毛。
“哈哈哈哈哈!”王得仁再一次大笑,答应:“好!这不是正好!三位既然是客人,怎么能怠慢了?只不过,话说在前面,我们这里可没有吃的,也没有多余凉水。只不过……姑娘们如果想喝……也不是不行,也可以交换嘛,哈哈。”
“住口!”疾风狼忽然间打断。
王得仁住口,疾风狼上前。对比起王得仁,这个人更正经,更像个领导。
他看见白冰云脸色不好,上前说话:“三位朋友,让各位见笑了,沙漠茫茫,日行万里。我们都是掐着时间,不敢有丝毫停留。只因为,所有的食物,水,都是经过了计算,怠慢了一天,所有人都会渴死。我们没有足够的粮食,也没有水,所以会这样说,还请见谅。至于说,能不能跟着。沙漠这么大,这也没有划分的道路,大路朝天,谁不能走得?如果说,三位阁下愿意同行,只感觉荣幸之至罢。”
白冰云稍微缓和,不打算计较。他说:“那好吧,这位朋友。你们请上路,我们跟在奴隶的身后,也就可以。”
簌簌抗议:“不行,我要骑骆驼。”
说完了躲在了背后,簌簌看着,又在观察白冰云。簌簌不喜欢他们,并不想说话。白冰云为了她出头,这样是最好。
白冰云略有些为难,为了骆驼帮她们交涉。女生们喜欢出头的,这也是情有可原。白冰云偏向安静,如果是一个人,这个人不愿意交流。
“簌簌,你真的想要?”白冰云问了一下,其实是多余。
“我要骑骆驼。”簌簌又说。
白冰云上前,他的态度好一点,他向着疾风狼:“这位兄弟,还求您一件事。旅途劳顿,姑娘们十分疲惫了,还请您做个人情,借给我一匹骆驼。自然有酬劳相报,希望您行一个方便。”
说完,拿出一个金币钱袋。
疾风狼看也不看,立即的推辞:“朋友,你实在太过谦虚。出门在外,既然是遇见了,就没有不帮的道理。既然如此,我和我们的官长商量一下,匀一匹骆驼。还请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
而后,疾风狼向后走去。说明白事情,命令人搬运行李,弄出来多余骆驼。
果然,白冰云得到尊重。有一匹骆驼牵到前面,疾风狼亲自送来。
他说:“白兄弟,还有这位狐妖姑娘,这一匹骆驼,就当是借给你们。等到了绿洲的地方,还给我们也就是了。也不谈什么酬劳,不过是举手之劳。”
是一匹漂亮的母骆驼,性格温顺。白冰云坚持,给付了合适的报酬。母骆驼行走在队伍前,处于一个靠前位置。
疾风狼回到了队尾,他和王得仁监视队伍。
“奶奶的!”王得仁没好气,第一句就是骂人。
疾风狼并没有做声,王得仁更骂:“什么东西!一个小白脸带两个姘头,要求不少!喂,狼兄弟,你难道吓破了胆子,忘记了姓什么?大不了就是个剑士,换到集市上,也是个好价钱!”
疾风狼默然,他还在想事情。
王得仁鄙视他,又骂:“哎呀,还和我说大话,说什么年纪大,活了个一百多岁。活的久有什么用?胆子小,挨耳刮子也不敢还手!”
疾风狼越是沉默,王得仁越骂:“依我看,老废物也有很多,都是些没胆子,没有用的。做不了事情,吃屎都赶不上热乎。”
“够了。”疾风狼说。
疾风狼还击:“管好你自己,王杂毛。我们都明白,做事不可以轻举妄动。不明白来路,你就要和人打架吗?别人的身份不明,不一定是惹的起的。我们是执行任务的,不是玩的!”
王得仁不满意:“那一个人小朋友,脸庞白皙,四肢无力,你就是怕了他了?老兄,我也是为你考虑,那一个小姑娘……嘿嘿。”
疾风狼看着他,更加的厌恶,他说:“王官长,谢谢你的好意。只不过,我自己的感情,我还是自己计较。你不要犯了淫病了,控制不了小老弟,又想要算我头上!我和你说,你可要注意点,别人不是什么漂亮姑娘,那是个妖精,真正的妖精!”
疾风狼补充,他说:“等到妖精发怒了,吃掉你们所有人,我和你保证,我一定是第一个逃跑,跑的比你们都快。我已经提醒过,该死也是自找的!当然,那是个小白脸,那一个妖精,可不是好惹的!”
王得仁有一些明白,说:“哦!原来,你是害怕那一个妖精,我说嘛。只不过……那妖精也很单纯,没什么凶像……”
“单纯也是真正的妖精,而且是大妖精,不是什么混种,半妖。国家里的妖精,大部分是半妖!”疾风狼说。
王得仁问:“什么意思?”
疾风狼说:“她的妖力精粹,压迫感很强。恐怕,她和狼先生同一个级别,懂吗?也就是说,不是你我可以应付的。”
疾风狼提醒他:“我们出来,是为了干活,不是来惹事的。要是他们认识什么人,惹的不高兴,那可糟了。再说,这是个什么地方?远离界域,沙漠的腹地里,这么三个人走着出现,他们是旅游的?好好想想吧,用你的脑子!”
“哦!”王得仁拍一下脑子,悔恨的样子!
思考了一下,又说:“我就说嘛,你还怕个小白脸?狼兄,你要不要怪我生气。我这个人,平生最恨小白脸,这些贱货没一处本事,专长就是扒灰偷情,害别人姑娘的!你和他那么客气,你和那种人客气什么?”
疾风狼翻白眼,又说:“得了吧,王官长。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当是卖个面子,尊重一下那个妖精。”
“我……呸!”王得仁很夸张,又有些搞笑。
两个人私语,贴着耳朵笑了一阵。
白冰云行走在前面,没理会这些东西。如果较真,生气的事情数不胜数。宰相肚里能够撑船,没必要一般见识。又比如现在,奴隶们走在路上,一个个面容憔悴,他也不管。
簌簌骑着骆驼,苏苏抱着她,白冰云走在下面。
忽然间奇怪,奴隶们越走越快,一会功夫,一个个走到前面。一下子凉爽了,明明是太阳炙烤。烈焰当空,沙漠里变凉了?
白冰云并不是看着,也会做些举手之劳。
簌簌得到了骆驼,还算是心满意足,她是个女生,也不愿管奴隶的事。走着走着,簌簌闲聊:“白冰云,你怎么看?”
“什么事情?怎么看什么事情?文温的事情,还是张芳芳?她们过的不错,已经是蛮好的。当然,心灵的空缺,并不是物质可以满足。只不过,这些事情不是我的考量,接下来的事,还是她们自己。”白冰云说。
“不是。”簌簌问他:“这些奴隶的事情。你不是行侠仗义吗?惩恶扬善。这些人这么苦,如何?”
白冰云屏蔽了声音,他现在单独说:“苏苏,簌簌,如果是帮忙,我自然帮一些。只不过,那也要他们愿意,他们已经反抗了,我可以帮忙。比如说,他们决定反抗了,换一个生活,他们有了自己打算,如何如何生活下去,路线怎么走。这个时候,我可以做一点能做的,如果我方便。如果,他们如果没有反抗,不知道应该干嘛,我又能做什么?解放了这些奴隶,然后呢?我怎么做一个保姆?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活?我来安排他们的人生,我和奴隶主,又有些什么差别?等一等吧,等他们开口说话。说不定,也有人觉得,做奴隶蛮爽的。当然,我这是开玩笑的。”
白冰云又说:“现在的情况,大家都在大沙漠,大家需要共度时艰。这些人虽然坏,不至于要了命,奴隶们看的轻贱,他们也会带着他们,他们还可以带着人,走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在这里闹事,没什么好处,出了大岔子,大家都会死。就算是伸张正义,至少要在合适的地方。”
簌簌问他:“你是说,利用了这些坏人,再把他们一个个砍了?”
白冰云看她:“簌簌,你有点好残忍。”
“哈哈。”苏苏笑了,她感觉很逗。
苏苏觉得,两个人都很逗,严肃认真,讨论些不相干的。
“杀了就杀了!”苏苏起哄!
“就是!”簌簌又说。
白冰云认真思考,一脸严肃:“我认为不好。簌簌,你这是欠考虑。”
“哈哈,冰云宝宝!”苏苏调侃他:“冰云宝宝好认真啊,簌簌只是开玩笑嘞!冰云宝宝很会想事情?是一个做事的人!”
白冰云低头:“苏苏,我有些认真,过于严肃。”
“没关系!”苏苏又说。
苏苏弯下腰,摸一摸白冰云,安慰:“冰云宝宝就是这样的,是不是?”
沙漠里踩着脚印,有个老人一步一晃。勉强,抓住了白冰云。白冰云白色衣服,手掌一抓,漆黑的五个手印。老人说:“年轻人,水!”
白冰云理解,当即的解下水壶,满满一壶水,就这样递给他。对于白冰云,这些凉水没什么,只是水壶没了,不能再用。
老人抓着水壶,一仰头喝了一半,另一半递给身后,他让给朱耷喝掉。年老的背着年轻的,这是个奇怪事情。
朱耷喝掉了,特意的留下一些,盖好水壶,就想要还给他。白冰云却说:“不用了,送给你们。你们留好它,要是没水了,也可以打水。我们不缺水,我们有很多凉水,尽管取用。”
“那好!”老人喊一声,拿过水壶,又说:“再来一壶吧!”
白冰云接过,毫不吝啬,又是一壶沁凉的冷水。那老人接过,再一次一饮而下!
“啧啧啧。”老人咂嘴,甚至是意犹未尽。
“这位后生,在下姓审,单名一个丰字。”他说。
白冰云回答:“我姓白,我叫白冰云。白云的白,白云的云,冰块的白云,白冰云。”
“哈哈。”审丰笑一下,再一次归还水壶。
白冰云又说:“不用了,我不要了。”
审丰收起来,他说:“按理来说,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白小哥,我目前受制于人,没有什么能够报答的。哪一天发达了,一朝得势,忘不了你的恩情!”
“啊!好吧。”白冰云说,也只是礼貌一下。
看着审丰,他已经很老很老,半截入土,谈什么恩情?大概率,过两年死掉。
审丰笑下,又说:“白小哥,你难道看不起我?小瞧了老头子?姜太公72出山伐纣,我今年六十五,还没到该死的年纪。哎呀~我正是老了?”
白冰云安慰他:“没有的事,老爷爷。既然,你都不服老,能做些事情,终究是能做的。是多是少,都是些活人的动静。”
“哈哈。”审丰一笑。
对比起来,朱耷则是一言不发。年老的有精力,年轻的有一些畏缩。
白冰云看见了,就问:“老人家,你怎么……这是你儿子?哪里受伤了?需要老人背负着?”
“不是,这是画家,小画家。诶!你和白小哥没有话说?你们都是年轻人!”审丰提醒。
小画家歪一下脑袋,依旧是畏缩,鼓起勇气:“白大哥,我姓朱,你可以叫我朱耷。”
白冰云也说:“好吧,朱小兄弟。你是个画家?你身上受伤了?你自己不能走吗?怎么要老人家背你?”
朱耷再看一下,白冰云看起来不坏,他说:“我……也不想。只是,我们现在身不由己,我们不能思考,也不能说话,我们是奴隶了,只奢求活着。我们是……他们的财产,我现在值钱一点,就可以让别人背着。就是……卖一个好价钱。这是他们要求的,白大哥。”
白冰云摇摇头,也不愿深究。
看着他,又有些好奇的,问:“你是画家?你会画画吗?你画的很好?”
“会一点。”朱耷皱眉。
“哦,会一点。”白冰云也说。
审丰推荐:“小画家,还是有一些技术的!他说会一点,实际上蛮会画画。假以时日,也能够入圣超凡,画技上有所成就的!”
“嗯,蛮好的。”白冰云鼓励,又说:“不过嘛,艺术的成就,大概是饿死人的。我还没见过,谁依靠画画发家致富。这是个服务的行业,终究还是看别人脸色。”
朱耷低头,审丰取笑!
“哈哈哈!正是!”审丰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如果白小哥这样说,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唯独是读书,才是最好的!读了书,做大官,才算有前途。封妻荫子,世代荣华!”
白冰云摇摇头:“万般皆下品,唯有做官高,才对吧?要我看,读书比画画更没用,画画还有产出,还有艺术的成就。读书呢?产出很少,都是奔着做官去的。读了圣人的书,变成败类的并不少,书里面有做人的道理,看到了就是学到了?人渣还是人渣,败类还是败类,并没有什么用。”
“哈哈哈!”审丰更笑!
白冰云取笑他:“老人家,你是不是读过点书,自诩是与众不同,高人一等?要知道,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天的外面,还有天外的世界。没有永恒的基业,没有永远的家族,王权亦没有永恒,更何况凡人?做一点真正的事情吧,那才是对的。”
审丰也说:“小兄弟,你还是小瞧老头子。这样吧,我说一句话,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什么?”白冰云疑问。
审丰很大声,故意的声张:“你姓白,你是来自仙域,圣城!”
“嗯。”白冰云并不惊讶,也没有刮目相看。
审丰又说:“你是白剑圣的小孩,白依依剑圣。”
“什么!”白冰云很是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