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家都没了，我还守个什么……”
许多士兵心中泛起迷惘。
有人参军为前程，有人只为糊口，也有人只想护家人周全。
如今，他们开始怀疑，这座城是否还值得用命去守。
混在人群中的细作悄然离开，将消息送往秦营。
执夫与蒙恬几乎同时收到情报。
“哈哈哈，执将军这一招妙极！守军心已乱，信念将崩。”
蒙恬立于帐中，仰头大笑。
王贲站在一旁，轻轻点头。
“只要他们心生动摇，攻城便是水到渠成。大梁，指日可下。”
两人低声商议，着手准备接下来的行动。
另一边，执夫也在悄然布局。
一切正按他的设想推进。
清晨，魏王得知前夜所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些话语内容，顿时怒火中烧。
“这群贱民，动摇军心，该杀！”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一时间，杀意涌上心头，真想将那群百姓尽数诛灭。
但他终究克制住了。若真动手，民心尽失，败局即定。
“传令！谁能守住大梁，击退秦军，赏五十两银钱。胆敢煽动骚乱者，立斩不赦！”
一道命令下达，将士们听后略有振奋。
守住城池尚有可能，可击败秦军近乎空谈。这奖赏，形同虚设。
次夜，部分秦军换上平民衣裳，混入城外人群。
他们悄然替换了一些百姓，完成了关键一步——偷梁换柱。
城头守卒虽见人来人往，却未察觉异样。
假扮者未露破绽，无人上报。
到了第三日，执夫判断时机已到，不能再等。
“俞陌，你率两万人从右翼进攻，引开敌军注意力。”
“孝婴、吴志，你们二人带三万兵在左路阻截援军。”
他站起身，语气坚定地下达指令。
“遵命！”
三人抱拳领命，迅速退下。
执夫亲率五万虎骑，正面出击。
大梁虽有护城河为障，却挡不住这支铁军。
部署完毕后，攻势率先由他们拉开。
此时，大梁主力皆被蒙恬牵制于前方，后方仅留两万人驻防。
执夫突袭而来，守军毫无防备。
直至大军逼近，才看清那迎风招展的黑虎旗。
“糟了！是秦军虎骑，快向王上报信！”
守将惊慌失措，声音颤抖。
面对虎骑之威，他连死战之心都提不起来，只想着求援。
“弩箭准备！”
执夫策马前行，进入射程后猛然抬手。
“风！”
一声齐喝，响彻夜空。虎骑纷纷举起强弩，对准城墙。
手落箭出，数万支利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城墙上的士兵难以招架，但真正的难题仍在——护城河阻隔，难以逾越。
“必须设法降下城门。”
执夫凝视战局，低声自语。
唯有内应才能开启城门，即便能渡河，也难破关门。
思虑良久，他亲自带领五百虎骑，渡河直抵城门之下。
“过不去，那就挖地道进去。”
他沉声说道。
一名骑兵疑惑地问：“夫长，挖地道……是怎么个意思？”
“在这儿动手，挖一条路通到城里。”
执夫向众人说明。
三百名虎骑举起盾牌，挡住上方的攻击，同时掩护另外两百人作业。
他们开始在地面凿洞，动作迅速却悄无声息。
执夫再三叮嘱，绝不能让魏军察觉。
一旦暴露，哪怕通道打通，冲出去也是白白送命。
其余四万九千虎骑并未停歇，持续猛攻城墙。
箭雨如蝗，逼得守军难以抬头。
城头上的士兵怒吼：“怎么还没援兵！”
其实，斥候早已将战况报回大梁。
魏王当即派出十万大军驰援。
可孝婴率部中途拦截，将其死死拖住，一时无法靠近战场。
与此同时，蒙恬也没闲着。
他调派大批秦军换上民服，混入城下人群。
只等夜幕降临，便发起突袭。
执夫这边，地道已悄然延伸至城墙下方。
两百人轮番挖掘，进度飞快。
通道不必太深，只要能通行即可。
数个时辰后，坑道终于贯通至城内一侧。
执夫探查一番，挥手下令撤退。
“夫长，地道通了为何要走？”
一名虎骑满脸疑惑。
“现在进去就是找死。光天化日，刚露头就会被发现。”
执夫冷冷回应。
队伍悄然撤离后，俞陌、孝婴与吴志也接到信号，陆续退回营地。
城上守军见敌军退去，终于松了口气。
此前几轮交锋，魏军折损一万五千余人。
前来支援的部队也在途中损失近两万。
反观执夫一方，凭借远程袭扰，伤亡极小。
“后方有十万大军驻守，我不信那秦阎王能凭空进城！”
魏王紧握双拳，语气坚定。
二十万兵力镇守正面，十万扼守后路，看似无懈可击。
营帐中，执夫对俞陌等人说道：“干得漂亮。今晚我们就从地道潜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还是夫长高明。”
“没错，挖地道这招，魏军做梦都想不到。”
几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
这些天来，执夫未曾传回任何消息。
朝中文武却无人敢言其过。
嬴政问起时，反倒纷纷称赞不已。
经历前番风波，众人心知肚明——执夫在军中地位，早已不可动摇。
大梁城内，百姓紧闭门户，不敢外出。
魏王仍在宫中调兵遣将。
入夜，宫殿灯火通明。
魏王与群臣围坐商议。
一位文臣低声提议：“王上，不如寻求外力相助？”
“外援？现在六国之中唯有魏国尚存，还能向谁求援？”
魏王沉声问道。
“臣所言，并非六国之援，而是北方的外族。”
那文臣低声回应。
魏王闻言，目光微动，沉默良久。
最终只轻轻摆了摆手。
“此事日后再议。”
夜色如墨，执夫率领千名胡骑，悄然逼近护城河畔。
白日鏖战过后，守军早已筋疲力尽。
尽管仍有士卒伫立城墙之上，但黑衣裹身的胡骑隐于无月之夜，极难察觉。
与此同时，蒙恬也已部署完毕。
命令传下，城下的魏军被胁迫着撬动城门。
数万人合力施为，区区一道城门，终究撑不了太久。
“你们在做什么！”
一名哨兵猛然察觉异样，厉声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