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匈奴人刚踏出牢门，便迎面撞上执夫一行。
“想逃？”执夫声音冰冷。
那些人吓得魂飞魄散，当场跪倒。
“我们投降！是首领下的命令，不是我们的错！”
“只剩下我们几个了，求您饶命！”
“放过我们吧……”
他们匍匐在地，哀声求饶。
“投降？你们早没这个资格了。”
执夫话音未落，手起刀落，一人头颅应声滚地。
其余匈奴惊恐跃起，想要逃窜。
可四周早已被虎骑围得密不透风。
他们的武器早被收缴，空手对利刃，毫无胜算。
执夫挥刀不断，毫不留情。
每一刀落下，眼前浮现的都是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
那些人，曾用身躯为他挡下匈奴的利刃，最终血染黄沙。
如今，仇敌尽数伏诛，一个不留。
匈奴一族，就此覆灭。
沐月站在执夫身旁，望着他挥刀斩向匈奴，双眼通红，杀意未歇。她不敢靠近，生怕打断这股执念。
四周的虎骑只是围而不攻，静静守在一旁。
他们想让执夫亲手了结这一切，把深埋心底的仇恨彻底焚尽。
匈奴人已无战力，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哀嚎声渐渐微弱。
残存者不甘等死，聚拢围住执夫，徒手扑来。
但他们没有武器，拳脚撞上利刃。
沐月心如刀割，刚迈出一步，就被虎骑拦下。
“这是夫长一个人的债，外人不能替他砍这一刀。”
虎骑低声说道。
远处，蒙恬率军进城，一眼便看见这场血腥清算。
“全族皆诛。”
他冷声下令，秦军转向氐族据点，展开围剿。
这边的事，他选择不插手。
执夫依旧举刀前行，每一击都带着怒火与悲恸。
一个时辰后，大地铺满尸首，最后一名匈奴缓缓倒地。
执夫拄刀喘息，浑身是血，脚步虚浮。
沐月急忙上前，将他扶住，防止他跌倒。
那身鲜血，不属于他，全是敌人的残骸。
“虎骑听令，取下首级。”
执夫声音沙哑，几近无力。
虎骑应声而动，刀光起落，一颗颗头颅被割下。
在此期间，氐族首领试图带部众突围，却被三千虎骑死死堵在后门。
无论怎么冲击，都无法突破防线。
“走前门！”一名大名高喊。
后路已被封死，唯有向前。
孝婴奉命镇守后门，纹丝不动。任敌人如何冲杀，皆被击退。
前方的氐族见状，只得转向城门逃窜。
有些大名原想趁虎骑追击时溜走，却发现对方毫无动静，只得随大队前行。
“武安君，歇一歇吧，剩下的交给我。”
蒙恬走来，语气沉稳。
执夫点头，由沐月搀扶着寻地休息。
虎骑随后与秦军汇合，清剿残余氐族。
氐族首领终于从前门逃出，可刚跑几步，脚步戛然而止。
城外，一万秦军列阵以待，弩箭上弦，寒光凛冽。
“我族……亡矣。”
首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话音未落，万箭齐发。
‘咻咻咻——’
箭雨倾泻，穿透躯体，所有人尽数伏诛。
两时辰后，执夫气息稍稳，体力略有恢复。
蒙恬也已完成清扫，收缴物资，准备归营。
“武安君，氐族已灭，可愿随我一同复命？”
蒙恬走近问道。
执夫摇头，目光望向远方。
“不去了。我要带着这些匈奴头颅，去祭奠我逝去的兄弟。”
“之后，还得往东去，鲜卑仍在。”
蒙恬默然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我先带兵返回咸阳复命。”
蒙恬话音落下，便下令秦军入城巡查，确保没有遗漏的敌情。
夜幕降临，众人在氐族城邦内安顿下来。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虎骑与秦军一同启程离开。
行至午后，两支队伍在岔路分别。
“咸阳见，不醉不归。”
蒙恬抱拳，面向执夫说道。
执夫微微颔首，答道：“好，等我回来，陪你喝个痛快。”
言罢，他带领虎骑调转方向，向北而去，目的地是安葬战友的山坡。
跋涉五日，匈奴的人头早已腐臭，却无人丢弃。
这是献给逝者的祭品，谁也不敢轻慢。
第五天傍晚，他们抵达那片熟悉的坡地。
坟冢被打扫得整洁如新，不见杂草丛生。
每座墓前都摆放着野花与食物，显然是有人时常前来祭拜。
当地百姓自发守护这片墓地，无人号召，却始终有人默默前来清理、供奉。
“把人头放下！”
执夫一声令下，虎骑将人头整齐摆放在墓前。
接着，他取出酒坛，斟满一碗，双手高举。
“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等了这么久。如今仇已得报，愿你们在黄泉路上无牵无挂，安息吧！”
说罢，他将酒洒于土中，随即跪倒在地。
身后众人一一效仿，碗碗清酒倾泻而下，直至酒尽方止。
“兄弟，走好！”
执夫仰天大喊。
“走好！”
虎骑齐声回应，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远处，村中百姓闻声而出，静静伫立在山坡之下，远远望着这一幕，不敢靠近。
“孝婴，留些粮食和肉给这里的乡亲。”
执夫低声吩咐。
孝婴应声而去，指挥虎骑卸下部分补给，堆放在村口。
他们在墓前伫立良久，整整三个时辰，才缓缓转身离去。
祭祀结束，执夫心头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出发！灭了鲜卑，咱们回去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他一马当先，扬鞭疾驰，虎骑紧随其后，士气如虹。
途经咸阳，他们并未停留。
执夫早已立誓：外患未除，绝不入城。
眼下仅剩鲜卑一敌，估摸月内便可终结战事，凯旋而归。
与此同时，俞陌一行也接近鲜卑边境。
他们虽早于执夫出发，却因连日阴雨，行程受阻。
另一边，蒙恬已回到咸阳，步入朝堂，向嬴政禀报前线局势。
“嗯，执夫出征也将近一年。如今只剩鲜卑未平。”
嬴政点头说道。
他心中盼望着执夫归来，尚有诸多要事需与之商议。
军帐之中，扶苏对俞陌禀报：
“依目前行程，三日后可抵鲜卑腹地。”
雨水未歇，行军艰难，每一步都走得沉重。
走不了多远就得歇息一次。
照这样下去，还得三天才能抵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