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嬴政已下旨任命孝婴为监御史,执掌地方官吏之监察事务。
此职本属文官序列,然孝婴仅为暂领其位,待巡查事毕,依旧归返虎骑效力。
执夫出发后不久,一支沙国军队在胡人向导引领下,悄然逼近边境。
行踪隐秘,无人察觉。
虎骑在北境修建营房,位置偏远,与沙国驻军相距甚远。
“将军,三日后即可抵达大秦北境。”
那胡人用沙国言语,低声禀报于统领军将。
昔年胡人迁入沙国疆域,落地生根,因异族身份反得些许尊崇。
沙国君主欲借其熟悉地形之便,故赐予优待。
双方简短交谈后,队伍歇息半日,再度前行。
孝婴就任监御史后,即刻展开巡视。
穿行郡县之间,查阅账册,查验粮仓存粮。
各地郡守皆知其背景,不敢有丝毫懈怠。
天子亲授之臣,兼有虎骑将领身份,双重威势之下,无人敢轻慢。
孝婴处事一丝不苟,查完一处,随即奔赴下地。
沿途驿站通畅,使巡查效率大增。
三日后,沙国兵卒终抵北境。
胡人引路,直奔旧日部落所在之地。
俞陌正率部操练,忽见远处尘烟升起,细观竟是沙国士兵与胡人同行。
“敌军入境!速回营地备战!”
俞陌高声示警。
当时众人未携兵器,空手难敌武装之众。
虎骑飞速撤回,通知营中待命部队,并派人快马加鞭传信执夫。
执夫已在归途,然尚需两日方可赶到。
俞陌带人取了武器,整队出迎。
火铳与火炮尚未熟练掌握,此刻动用恐误伤己方,只能暂弃不用。
沙国军队抵达边境线后扎营立寨,并未越界。
“将军,跨过此线,前方便是我族故地,沿路南下,可直入中原。”
胡人以本国语言向主将陈说。
沙国将军凝视前方营房,眉头微皱,心生警惕。
“你族之地,怎会有屋舍林立?”
胡人望见建筑群,满脸困惑。
他尚不知晓,这片土地早已被嬴政赐予执夫,后者已将其改建为驻防据点。
正当胡人怔忡之际,俞陌已率虎骑疾驰而至。
当他望见虎骑的身影,心中豁然开朗,这片土地早已易主,归属虎骑掌控。
俞陌率军抵达边境,距沙国兵营仅五里之遥。
沙军未曾跨过界线,俞陌亦按兵不动。
双方静默对峙,皆未显露进攻之意。
俞陌在等待执夫归来,唯有他能决断战局。
敌未犯境,若己方先动,道义上便落了下风。
两国相争,须循礼而行。
执夫接报后未作停留,星夜兼程赶往前线。
“沙国,我尚未出兵征讨,尔等竟自行送上门来。”
执夫内心低语。
但沙军的到来,反而成了他的契机。
以逸待劳,加之对方水土难服,战力自然受损。
更不必说,战场位于自家疆域,补给充足,占尽天时地利。
“斥候听令,速传军令予俞陌——敌若不动,我亦不动,静候我至。”
执夫一声令下,斥候飞马而去。
当夜,俞陌接到指令,依旧稳守阵地。
次日清晨,执夫抵达边关。
他所建的居城外环绕着一道坚固城墙。
俞陌发现敌情后,已下令紧闭城门。
“夫长,沙军仅两万,应是先锋部队。”
俞陌向执夫拱手禀报。
这支人马只是探路前锋,另两支分路前行,仍在搜索地形。
沙国君主觊觎中原天下,执夫亦怀北伐之心。
彼此野心昭然,皆欲吞并对方国土。
执夫沉思片刻,决意先行歼灭这支前哨。
“俞陌,即刻传令,明晨正式宣战!”
执夫声音坚定。
“夫长,彼未越界,若我军主动出击,岂非自启战端?”俞陌躬身进言。
执夫轻轻摆手:“不必多虑,他们早已越境。”
俞陌闻言,顿时领悟其意。
所谓越境,并非单指地理界限——大秦之疆,无远弗届,凡踏足者,皆为侵入。
正议间,虎骑步入帐中。
“禀夫长,沙国遣使求见。”
执夫微微抬手:“带进来。”
片刻后,虎骑引使者入内。定睛一看,那使者竟是胡人。
胡人入帐施礼,唇角微扬。
“奉赫尔胡八将军之命,特来与阁下交涉。”
“将军有意进入大秦,面见始皇陛下,商谈要事。只望虎骑勿加阻拦。”
……
话音落下,执夫冷眼一扫,挥手下令。
“拖出去,斩了。”
两名虎骑上前,架起胡人就走。
“我是沙国使节!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执夫,你枉顾道义!”
胡人嘶声怒吼。
“我早讲过,胡人见人就杀,不在乎你是谁。”
执夫声音冷得像冰,挥手示意,虎骑立刻将那人押下,斩首示众。
次日清晨,战书已下,执夫正式向沙国宣战。
他命人将沙国使者的头颅与胡人首级一同掷于沙国营前。
沙国主将目光一凝,明白这是开战的信号,当即下令布阵迎敌。
沙国兵卒整齐列队,手持长戈,背靠圆盾,阵型严密如墙。
执夫与敌方将军各自骑马立于阵前,彼此无言,空气中只有风声呼啸。
执夫抬手一挥,虎骑瞬间举起强弩,箭尖齐齐对准前方。
敌将本想开口交涉,但见此景,只得退回阵中,下令以盾为墙,长戈外刺,固守待变。
这正是沙国闻名的“圆刺阵”,攻防兼备,进退有度。
执夫并未急于进攻,他在等,等一个能让敌军崩溃的破绽。
唯有重创其主力,才能速战速决。
“围起来!”
执夫一声令下,传给身旁的俞陌。
九万虎骑对一万敌军,数量悬殊,胜算极大。
但他不愿无谓牺牲,只求以最小代价取得最大战果。
两万沙国士兵收缩成团,宛如铁球裹满尖刺,令人难以下口。
“若有火炮在此,便轻松多了。”
执夫轻声一叹,若有一发炮火落入阵中,敌军必死伤无数。
“虎骑听令,弃马拔刀,随我冲阵!”
吼声震天,执夫率先跃下战马,提刀疾冲。
他一刀劈落,连人带盾斩作两截,鲜血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