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前线时，战事早已激烈进行了将近三刻钟。
“打得这般热闹？”执夫嘴角微扬，轻声说道。
他抬眼望去，两军厮杀之惨烈，竟超出预料。
这一战，已然成了不死不休的局。
格丹亲王下令不留余地，部下皆以命相搏。
赫拉卡尔亲王的军队起初尚存克制，毕竟身份尊贵，不愿轻易拼命。
可眼看格丹毫不留情，攻势凶狠，他们也彻底燃起怒火，誓死反击。
这阵势，看得执夫几乎想袖手旁观，静待结局。
但局势不容迟疑——三十万沙军腹背受敌，节节败退，难以支撑。
执夫翻身上马，高举右臂，一声令下。
“虎骑听令！随我冲阵！”
“风！风！风……”
呼喊声如雷贯耳，虎骑紧随其后，如猛虎扑入敌阵。
正与格丹激战的大统领察觉侧翼突现强敌，立即分兵迎击。
“动手吧。”
王贲低语一句，率领二十万秦军猛攻沙军右翼。
蒙恬同时率部从左翼切入，切断其退路。
剩余黑甲军由孝婴吴志统领，稳守后方，以防变故。
六十万大军，转瞬陷入重围。
执夫带领虎骑突入核心，火铳齐发，大刀挥舞，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赫拉卡尔本欲亲临战场督战，还未靠近，便闻前方杀声四起。
他急忙登高瞭望，眼前景象令他心胆俱裂——他的六十万大军竟被团团围住。
原计划夹击格丹，如今反被敌人前后合围。
“撤！立刻撤！”
他声音颤抖，再无战意，只求脱身。
号角长鸣，大统领闻令欲突围。
然而包围严密，格丹的士兵舍命阻截，寸步不让。
“快去接应！把他们救出来！”
赫拉卡尔急令亲信，率二十万残军前去支援。
格丹虽拼死抵挡，终究难敌三方合击，防线终被撕开一道缺口。
大统领抓住时机，率骑兵夺路而逃。
骑者尚能脱身，步卒却被尽数困住，被迫断后死战。
六十万大军，仅二十万侥幸生还。
其余或死或降，无人幸免。
见大统领归来，赫拉卡尔翻身上马，匆匆退回城中。
留下四十多万兵力守城，尚可一战。
此役歼敌近四十万，战绩惊人。
执夫步入格丹设立的营帐，命秦军与虎骑清理战场。
近五万沙军放下武器投降，由黑甲军团严密监押。
他走进帐内，伸手拍了拍格丹的肩头，语气沉稳。
“干得不错。此战灭敌四十万，你功不可没。”
“等整个沙国归于掌控，王位便是你的。”
格丹听罢，深深俯首行礼。
这场战役中，他麾下的伤亡最为惨重。三十万沙军，几乎折损了二十万。腹背受敌，对方又拼死顽抗，伤亡不可避免。
可格丹毫无痛惜之意——这些并非他亲信之兵。他心中只有一念：只要能登上王座，再多性命填进去也无妨。区区二十万，不过数字罢了。
与执夫交谈片刻后，格丹便转身离去，返回营帐。虎骑与秦军也在营地安顿下来，准备过夜。
“格丹竟如此决绝，为了前路，视士卒如草芥。”
王贲轻声说道。
若换作是他，绝不会以二十万性命换取四十万的战果。
执夫亦然，从不轻易让虎骑陷入绝境。
一旦局势危急，宁可退守，也要保全主力。
战争胜负，从来不止看人数多寡，更在于布局与时机。
“他自己都不动容，我们何必在意。”
“此战之后，赫拉卡尔元气已尽，攻城正是良机。”
执夫对众人言道。
众将颔首，随即各自部署。
赫拉卡尔那边，已派人快马加鞭赶往王都报信。
信中写道：损失四十万大军，防线濒临崩溃，请速派援军，否则城池难保。
下一座主城的亲王亚历山麦斯，与赫拉卡尔素有旧怨。若无国王明令，断不会出兵相救。
执夫正因洞悉这层关系，才决意速战速决。
此前格丹曾向他详述诸位亲王间的恩怨纠葛。
赫拉卡尔出身低微，是先王妃嫔所出，与其他亲王毫无往来。
其爵位全凭先王遗命得来。若非如此，现任国王早已将其废黜。
因此，他在诸王之中孤立无援，封地也最为狭小。
除主城外，仅辖九座小城。
执夫回到帐中，清点剩余炮弹。
仅余三十万枚。
次日清晨，他下令虎骑押运火炮，直扑城墙。
一千门火炮齐指东面城垣。
其余方位，则由蒙恬率军围困监视。
赫拉卡尔见敌军压境，本想议和，却因执夫未带徐福，言语不通，只得作罢。
待到辰时，一切就绪，执夫抬手一挥，厉声下令：
“开炮！”
“嘣，嘣，嘣……”
千枚炮弹破空而出，直击城墙。
“轰轰轰——”
纵使守军早有准备，仍无法抵御这般狂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撕裂了寂静，城墙再厚，也经不起反复摧残。
士兵被气浪掀飞，有的当场毙命，有的从垛口坠落，摔成肉泥。
眼前的景象，宛如炼狱降临。
对于沙军而言，这不再是守城之战，而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城外的沙军不敢靠近城墙，只能在城内来回奔走，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赤赫拉卡尔亲王，撑不住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身边将领高声呼喊。
赫拉卡尔望着即将崩塌的城墙，脸色铁青。他紧闭双唇，终于挥手下令：
“撤！从西门突围！”
主城已无法坚守。四十万大军，在连番炮火轰击下，伤亡近十万。面对执夫的火炮，再多的人马也只是徒增尸骨。他不能再战。
西城门刚刚开启，门外早已埋伏着蒙恬率领的秦军。
“冲出去！”
赫拉卡尔怒吼一声，由大统领在前方开道，试图撕开一条生路。
蒙恬策马挺兵，迎面杀来。双方瞬间交战。
上万沙军死死护住亲王，用血肉之躯为他打开通道。他们明知必死，却无一人退缩。
刀光剑影中，赫拉卡尔趁乱逃脱，带着五万余人向西疾驰。
其余二十五万沙军被彻底围困，进退不得。
蒙恬率三十万秦军扼守西门，原以为剿灭残敌轻而易举。可这些沙军已然失序，仅凭几名校尉勉强组织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