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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风筝(1 / 1)

薛绾姈坐在凉亭里,听到这话,遥遥地飞过来一个眼刀。

“你说什么?”

“我说......绾姈画工了得,栩栩如生!”

秋诚立马改口,求生欲极强。

他走到凉亭里,一屁股坐在薛绾姈对面。

拿起她的茶杯就喝了一口。

“渴死我了。”

“那是我的杯子。”

薛绾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要把杯子夺回来的意思。

反而伸出手,用帕子轻轻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微汗。

“跑那么快做什么?”

“又没人跟你抢。”

“那丫头精力太旺盛了,我不帮她把那老虎放上去,她能在我耳边念叨一天。”

秋诚苦笑着摇摇头。

这时,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的郑思凝,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画笔。

“公子,你看这个。”

她指了指面前案几上的一只蝴蝶纸鸢。

这只纸鸢做得极为雅致。

骨架是用极细的湘妃竹劈成的,蒙面上用的是蝉翼纱。

上面画着一对色彩斑斓的蝴蝶,正要在花间起舞。

每一笔都细腻入微,仿佛下一刻那蝴蝶就要振翅飞走。

“好漂亮的蝴蝶。”

秋诚赞叹道。

“这是春曲?”

“嗯。”

郑思凝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

“化蝶双飞,虽然凄美,却也是一种圆满。”

“公子,能不能......陪我一起放?”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秋诚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心中一软。

“好,咱们一起放。”

他牵起郑思凝的手,走到草地中央。

两人一人拿着线轴,一人托着纸鸢。

配合默契。

那只蝴蝶纸鸢轻盈地飞上了天空。

在蓝天白云下,与那只老虎、那只狐狸,还有柳清沅放的一个......巨大的“金元宝”纸鸢,汇聚在了一起。

各种奇形怪状的纸鸢在天上争奇斗艳。

地上的姑娘们笑语欢声。

这一幕,美好得就像是一幅画。

秋诚站在草地上,仰望着天空。

忽然觉得,这手里牵着的,不仅仅是一根风筝线。

而是牵住了这一世的繁华与安稳。

玩累了。

众人都有些乏了。

便回到了听雨轩的暖阁里歇息。

“哎呀,我的脸都被晒红了。”

薛绾姈对着镜子,心疼地摸着自己的脸颊。

“这春天的日头虽然看着不毒,但晒久了也伤皮肤。”

“就是就是。”

柳清沅也凑过来。

“我感觉我都黑了一圈了。”

“这可怎么办啊?”

“要不......咱们自己做点胭脂水粉?”

一直没说话的沈月绫忽然提议道。

“做胭脂?”

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会做?”

“以前在府里的时候,跟宫里出来的嬷嬷学过一些。”

沈月绫谦虚地笑了笑。

“正好,前几日咱们在茶园采了不少野玫瑰和桃花。”

“都晾干了收着呢。”

“若是再加上一些珍珠粉和蜂蜜,做出来的‘桃花膏’,最是养颜润肤。”

“那还等什么?快动手啊!”

陆明玥是个急性子,立刻跳了起来。

“我去拿花瓣!”

“我去拿蜂蜜!”

一时间,暖阁里变成了临时的“制香坊”。

研磨的、调粉的、烧水的……大家忙得不亦乐乎。

秋诚被赶到了角落里。

美其名曰:男人手粗,别糟蹋了好东西。

他只能无奈地坐在一旁,看着这群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们,为了“美”这个字,一个个变得比工匠还要专注。

“公子。”

沈月绵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手里端着一个小碗。

里面盛着一些淡粉色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

秋诚好奇地问道。

沈月绵没有说话。

只是用手指沾了一点那膏体。

然后......

轻轻地涂在了秋诚的手背上。

微凉,润滑。

轻轻揉开后,很快就被皮肤吸收了。

只留下一股好闻的花香。

“给我试用的?”

秋诚笑了。

沈月绵点了点头。

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竟带着一丝求表扬的期待。

“好用。”

秋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比外面买的那些都要好。”

“月绵的手艺真棒。”

沈月绵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秋诚看见了。

他心中一动,忽然伸手拉住了沈月绵的手。

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别光顾着给我试。”

“你也涂点。”

秋诚从她手里接过小碗。

沾了一点桃花膏。

然后,轻轻地涂在了沈月绵那双因为常年练剑而有些粗糙的手上。

沈月绵的身子僵了一下。

想要缩回手,却被秋诚紧紧握住。

“别动。”

秋诚柔声说道。

“女孩子的手,是要用来被人牵的。”

“不是只用来握剑的。”

他一点一点,细致地将那膏体揉进她的指尖、掌心。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沈月绵看着低头为自己涂护手霜的秋诚。

原本死寂的心湖里,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的脸,慢慢地红了。

一直红到了耳根。

“咳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这边的温馨。

只见薛绾姈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瓷盒。

“我说世子爷,您这‘借花献佛’玩得挺溜啊。”

“这桃花膏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您倒是会拿来做人情。”

秋诚一点也不尴尬。

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是替你们心疼月绵。”

“你看她的手,都起茧子了。”

“那是她练功勤奋!”

陆明玥凑过来,抓起沈月绵的手看了看。

“哎呀,真的好粗糙。”

“月绵姐姐,以后我也送你一副手套吧。”

“用那种最软的小羊皮做的。”

“练剑的时候戴着,就不磨手了。”

沈月绵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

感受着那份从未有过的温暖。

她忽然觉得,那个曾经只有杀戮和黑暗的世界,正在一点点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这满屋子的花香,和这些笑脸。

“好了好了,胭脂做好了。”

柳清沅捧着一盒成品走了过来。

那胭脂色泽红润,质地细腻。

“谁先来试试?”

“我来!”

薛绾姈当仁不让。

她坐在镜子前。

秋诚见状,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我来给你画。”

“你?”

薛绾姈怀疑地看着他。

“你会画眉吗?”

“别把我画成张飞了。”

“小看人不是?”

秋诚拿起眉笔。

“想当年......咳咳,总之,本世子的手艺,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他托起薛绾姈的下巴。

仔细端详着那张绝美的脸庞。

薛绾姈的眉形本就生得极好。

是那种略带飞扬的柳叶眉。

秋诚不需要多加修饰。

只需要顺着她的眉形,轻轻描画几笔,加深一下轮廓即可。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

呼吸喷洒在薛绾姈的脸上,让她觉得痒痒的。

薛绾姈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看着他那专注的眼神。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女。

只是一个正在被心上人描眉画鬓的小女子。

“好了。”

秋诚放下眉笔。

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完美。”

“真的?”

薛绾姈看向镜子。

只见镜中的人儿,眉如远山,目似秋水。

那一抹嫣红,更是增添了几分娇艳。

“怎么样?还满意吗?”

秋诚得意地问道。

“马马虎虎吧。”

薛绾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里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我也要画!我也要画!”

陆明玥见状,立刻挤了过来。

“表哥,给我画个......画个大将军那样的剑眉!”

“去去去,女孩子家画什么剑眉。”

秋诚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拿起笔,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笔。

画了一朵小小的梅花花钿。

“这才适合你。”

“哇!好看!”

陆明玥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美得冒泡。

接着是郑思凝、柳清沅……

秋诚一个个给她们画眉、点唇。

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乐在其中。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闺房之乐吧?

虽然这“闺房”里的人,稍微多了一点。

晚膳过后。

大家聚在院子里消食。

“咱们来玩马吊吧!”

柳清沅是个闲不住的,立刻提议道。

“马吊?好啊!”

这可是国粹。

众人立刻响应。

一张方桌摆开。

柳清沅、郑思凝、薛绾姈、陆明玥四人坐定。

秋诚、杜月绮、陈簌影、沈月绫、沈月绵在一旁观战。

“先说好啊,不许耍赖!”

陆明玥撸起袖子,一副要大杀四方的架势。

“谁耍赖谁是小狗!”

牌局开始。

很快,局势就明朗了。

柳清沅不愧是管账的,那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算牌算得精准无比。

“三万!”

“碰!”

“胡了!清一色!”

柳清沅笑眯眯地伸出手。

“给钱给钱!”

陆明玥看着自己那一手烂牌,苦着脸掏出几两银子。

“怎么又是你赢啊?”

“清沅姐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愿赌服输。”

柳清沅得意地数着银子。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薛绾姈则是一脸无所谓。

她打牌完全看心情。

有时候明明能胡,她偏不胡,非要拆了打,就是为了给上家(通常是秋诚站的那一边)喂牌。

郑思凝则是稳扎稳打。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虽然赢的不多,但也没怎么输。

只有陆明玥。

那就是个“散财童子”。

她是越输越想赢,越想赢越输。

“表哥!你快来帮帮我!”

输急眼了的陆明玥,只能向场外求助。

秋诚笑着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这牌......打这张。”

他指了指一张“九筒”。

“啊?打这张?那不是拆了吗?”

陆明玥不解。

“听我的。”

秋诚自信满满。

陆明玥半信半疑地打出了九筒。

结果下一轮摸牌。

“绝张二条!”

“自摸!胡了!”

陆明玥兴奋地跳了起来。

“哇!表哥你是神仙吗?”

“这也行?”

“这就叫运筹帷幄。”

秋诚摇着扇子,深藏功与名。

其实他哪会算牌啊。

他就是刚才偷看了柳清沅的牌,知道她手里缺什么。

这就是“作弊”。

不过,为了哄表妹开心,作弊就作弊吧。

牌局一直持续到深夜。

大家都玩得有些累了,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秋诚回到房间。

却发现沈月绫正在里面整理床铺。

“月绫?”

“公子。”

沈月绫转过身,行了一礼。

“这么晚了,还没睡?”

“奴婢不困。”

沈月绫走过来,替他解下外袍。

“公子今日陪着大家玩了一天,累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

“还好。”

秋诚坐下来,享受着沈月绫的服侍。

他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子。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是他的暗卫首领,是他最锋利的刀。

但在他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大丫鬟。

“月绫。”

秋诚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跟着我......辛苦你了。”

他知道,为了帮他掌控姑苏的局势,沈月绫付出了多少心血。

那些黑暗中的杀戮,那些不为人知的算计。

都是她在替他承担。

“不辛苦。”

沈月绫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只要能帮到公子,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更何况……”

她低下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这也是奴婢的本分。”

“本分?”

秋诚轻轻一笑。

将她拉进怀里。

“在我这儿,没有什么本分。”

“只有情分。”

他抬起她的下巴。

看着那张清丽的脸庞。

“月绫,等回了京城,一切尘埃落定。”

“我就给你们每一个人,都补办一场婚礼。”

“哪怕不能都是正妻,但该有的名分,该有的排场,一样都不能少。”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是我秋诚的女人。”

沈月绫的身体微微颤抖。

眼中泛起了泪光。

“公子......”

她从没想过要什么名分。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当一辈子的影子,她也心甘情愿。

但听到这句话,她还是忍不住感动。

“傻丫头,哭什么。”

秋诚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今晚……留下来吧。”

沈月绫的脸更红了。

但她没有拒绝。

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这一夜,红烛高照。

被翻红浪。

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只有两个人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在这姑苏的春夜里。

在这听雨轩的暖阁中。

两颗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第二天清晨。

秋诚醒来的时候,沈月绫已经不在床上了。

摸了摸身边的位置,还有些余温。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神清气爽。

推开窗户。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陆明玥已经在练枪了。

陈簌影在给那只“九尾灵狐”纸鸢修补尾巴。

柳清沅在指挥下人搬运新到的布料。

郑思凝在给花浇水。

薛绾姈在廊下梳头。

杜月绮在安排早膳。

沈月绵在擦剑。

而沈月绫,正端着一盆洗脸水,从回廊那头走来。

看到秋诚站在窗前。

她停下脚步,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

那一笑,仿佛整个春天都亮了。

秋诚看着这一幕。

心中充满了力量。

这就是他的底气。

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有这群人在身边。

他就无所畏惧。

“早啊,各位!”

秋诚大声喊道。

众女纷纷回头,对着他展颜一笑。

“早!”

声音清脆悦耳,汇聚成这世间最动听的乐章。

......

姑苏的时节,总是转得极快。

还没等人们从那满城的柳絮纷飞中回过神来。

初夏的风,便带着微微的燥热,悄然而至。

听雨轩里的那株老梅树,早已褪去了花衣。

换上了一身浓绿的夏装。

茂密的枝叶在阳光下舒展着。

在庭院里投下一片清凉的树荫。

知了躲在叶片深处,开始了它们一年一度的聒噪。

“热死了!热死了!”

随着一声充满了活力的抱怨。

陆明玥像一阵旋风似的冲进了书房。

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拼命地扇着风。

额头上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

“这才五月,怎么就这么热啊?”

“表哥!我要吃冰!我要吃冰碗!”

秋诚正躺在窗下的竹榻上纳凉。

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鲛纱长衫,敞着领口。

手里拿着一卷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听到陆明玥的叫嚷,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我的好表妹。”

“你这一大早的,又去哪儿疯了?”

“看你这一身汗,也不怕中暑。”

“我去练武场了啊!”

陆明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几大口下去,才舒了一口气。

“那帮护院太不经打了。”

“我才出了三成力,他们就全趴下了。”

“没劲。”

秋诚无奈地摇了摇头。

坐起身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

伸手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你是将门虎女,他们哪是你的对手。”

“以后别大中午的出去练了。”

“仔细晒黑了,将来嫁不出去。”

“切!谁稀罕嫁人!”

陆明玥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我就赖在表哥家。”

“吃你的,喝你的,还要欺负你!”

“好好好,让你欺负。”

秋诚宠溺地笑了笑。

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月绮。”

“公子,我在。”

杜月绮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

不一会儿,她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两碗冒着丝丝寒气的......

冰镇酸梅汤。

那酸梅汤色泽乌红,晶莹剔透。

上面还漂浮着几朵新摘的桂花。

碗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一阵清凉。

“哇!月绮姐姐你真是我的救星!”

陆明玥欢呼一声。

端起一碗,也不管仪态了,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爽!”

“透心凉!”

杜月绮笑着把另一碗递给秋诚。

“公子也喝点解解暑。”

“这是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冰。”

“酸梅也是前年存下的老梅,最是生津止渴。”

秋诚接过碗,抿了一口。

酸甜适口,冰凉沁脾。

那一股燥热瞬间被压了下去。

“还是月绮的手艺好。”

秋诚赞道。

“那是。”

陆明玥舔了舔嘴唇。

“月绮姐姐简直就是咱们听雨轩的‘大管家’加‘大厨神’!”

“表哥,你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

杜月绮的脸微微一红。

低头收拾着托盘。

“大小姐过奖了,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

只见柳清沅和郑思凝联袂而来。

两人今日都换上了轻薄的夏衫。

柳清沅是一身水绿色的罗裙,上面绣着淡粉色的荷花。

走动间,仿佛有一池碧水在荡漾。

郑思凝则是一身月白色的素纱裙,外面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

清冷中透着几分仙气。

“哟,都在呢?”

柳清沅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两只空碗。

“好啊,你们躲在这里偷吃好东西。”

“也不叫上我们。”

“冤枉啊!”

秋诚举起双手投降。

“这是玥儿刚嚷嚷着要的。”

“我正准备让人给你们送去呢。”

“哼,信你才怪。”

柳清沅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走到他身边坐下。

自然而然地拿起他手中的折扇,轻轻给他扇着风。

“这天儿是越来越热了。”

“铺子里的生意倒是越来越好。”

“那些富家太太们,都抢着订咱们新出的‘冰丝云锦’。”

“说是穿上凉快,透气。”

“我又让掌柜的提了一成价,还是供不应求。”

“你啊,真是个小财迷。”

秋诚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掉钱眼里去了。”

“我这是为了谁啊?”

柳清沅不服气地说道。

“还不是为了给你这个败家子攒家底?”

“你看你,这一天天花钱如流水的。”

“要不是我精打细算,这国公府都要被你吃空了。”

“是是是,多亏了咱们清沅贤内助。”

秋诚赶紧顺毛捋。

郑思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嘴角噙着一抹恬淡的笑意。

她走到书案前。

看着上面铺着的一张宣纸。

那是秋诚刚才闲极无聊时,随手画的一幅……乌龟图。

“噗嗤。”

郑思凝忍不住笑出了声。

“公子这画技......倒是越发‘传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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