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周清隽摇摇头道。
李瞰不疑有他，敲响了房门。
“小萍，是我。”
殷萍和祈舟在忙，云婳主动站起身去开门。
“李老...师。”
看着站在李瞰旁边的周清隽，云婳眸光微顿，直接错开他的目光。
“进来吧。”
云婳转身回到屋内。
周清隽一直注视着她，眼神专注的都可以拉丝了。
云婳住在这里？
一看到她，他就很安心，刚刚的彷徨不安仿佛都消失了。
他们...真的只是性伴侣吗？
周清隽跟在李瞰身后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跟自己家一样的祈舟。
这个男人也住这里？
他脚步顿了一秒，眸光幽暗冰冷，夹杂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浓浓醋意和嫉妒。
云婳和这个男人住在一起？
她不仅和他是性伴侣，和这个男人也是？
周清隽双手握拳，嫉妒的红了眼睛。
十阶泯灭而已，凭什么。
“周老弟，坐这等一会，要不了多久的。”
李瞰丝毫未察觉，安排周清隽坐下。
然后走到祈舟旁边，嘲讽的打趣他，“自作孽不可活，活该。”
“李瞰，你少教训我。”祈舟不耐烦的瞪了李瞰一眼。
殷萍笑着保持沉默，眼睛却无意识瞟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云婳和周清隽。
他们没说话，很安静。
周清隽真的不记得了？
她看向李瞰，李瞰仿佛知道她在问什么，点点头。
殷萍叹了口气，有些伤怀又有些庆幸。
不记得了又何尝不是好事呢。
“周能者，桌子上有糕点，稍等一下，给祈舟看完我就给你看。”
“谢谢，麻烦了。”
“不客气。”殷萍收回视线。
周清隽还在看云婳，明显到云婳想忽视都难。
她垂着眸子，压抑的抿着唇。
为什么？
他明明不记得的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用这种眼神看她。
云婳有些鼻酸。
她看着几人道：“我出去转转，一会回来。”
“好，别走太远，一会开饭了。”殷萍笑着道。
“好。”云婳点点头。
周清隽抿着唇，跟了过去。
殷萍张了张嘴，却什么都不说。
倒是祈舟挑了挑眉，看着云婳和周清隽的背影调侃。
“你们说周清隽真的失忆了吗？我看他一点都不像失忆。”
“你少管别人的事。”李瞰拍了祈舟一下。
祈舟：“......”
没意思。
真没意思。
住宿大楼每层都有休息区，六楼的刚好没人，很安静。
云婳趴在栏杆上，俯视下方，脑中思绪繁杂。
突然，腰肢被人从身后搂住，贴上炽热的胸膛，温暖的云婳想哭。
他不是不记得了吗？
为什么还会这样......
如果还记得，他未来该多痛苦。
云婳认同了祈舟的话，不记得才是对周清隽最好的选择。
她用力的推开周清隽，语气带着愤怒，“周清隽，你在做什么？”
“我们不是性伴侣吗，不可以拥抱吗？”
周清隽转过云婳的身体，面对面搂着她，额头亲昵的贴着，仿佛做了无数遍一样亲昵。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是性伴侣了。”
云婳侧过头不让周清隽碰，垂着眸子死死咬着唇。
周清隽扭过云婳的下巴，抚上她咬的发白的唇，轻轻抚了抚，有些心疼。
“云婳，你没明说，但你原话就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这个意思，周清隽，你不觉得你很搞笑吗，你自己都不记得了，还在我这里找认同感。”
“放开我！”
周清隽没放，搂的更紧了。
他将下巴放到云婳肩膀上，喃喃道：“云婳，为什么？我明明有证据，那么多照片还证明不了我们的关系吗？”
云婳勾了勾唇角，嗤笑出声，“所以，你的感情就是以照片来认定的吗？”
“照片定格的是一瞬间，不是永远，就算我们以前是亲密关系，那也不代表一直都是。”
“男女朋友还会分手呢，更何况我们不是。”
“其实我们根本就不熟，你说不认识也是对的。”
“我不信。”周清隽眼睛发红，用力将云婳镶入怀中。
“我不信......”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云婳红着眼睛勾起一抹笑，“我怎么就残忍了，我们本来就关系一般，放开我可以吗，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周清隽愣怔在原地，安静了好一会，缓缓松开了，眸中是无可言语的悲伤。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在莲池待了多久，但听陆恒他们说是两天多。
确实不好闻，有味道，云婳嫌弃也是正常的。
“......我先回去了。”
他垂着眸子离开，眼眶通红，沮丧的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云婳看着周清隽的背影，强忍的情绪彻底崩溃。
她蹲在地上，泪水顺着眼睛无声滑落。
哥哥，对不起。
但就这样吧，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云婳平复了一会心情，才重新回到房间。
殷萍担心的迎了过来，拉住云婳的手，“怎么了？周清隽呢。”
“他回去了，殷老师，我有点困，想睡觉。”
“......好，我带你去卧室。”
殷萍带着云婳进了卧室，不放心想陪云婳，被云婳婉拒了。
“殷老师，谢谢您，但我习惯一个人睡。”
“好，还吃晚饭吗？”
云婳摇摇头。
殷萍面露担忧，但又不敢多说。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需要叫我。”
“殷老师，谢谢您。”
“不客气。”
殷萍轻手轻脚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问：“云婳，周清隽不记得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云婳愣了一瞬，垂眸道：“不变，还是新纪元任务结束。”
“好，我明白了。”
殷萍出了房间，站在门口无声叹了口气。
还是舍不得呀。
窗外微弱的光亮照进屋内，云婳躺在床上，愣怔的看着天花板，任由泪水跌落眼眶。
距离新纪元任务开始还有一个月。
哥哥，幸好你不记得了。
好好活下去吧。
我会记得，曾经有个人很爱很爱我，胜过爱他自己，我也爱他，但我更爱我自己。
客厅
殷萍看着李瞰，“你下次单独带周清隽过来吧，不过我估计我应该不行，失忆如果是异化物污染，他早就死了，如果不是，那我也没办法治疗。”
李瞰点点头，“好，我知道。”
祈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说话。
感情呀，真是个麻烦的东西，失忆都治不好。
他还是想想怎么样才能让云婳尽早配合实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