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给方正发过去的,正是他所写的那份李红伟的人物小传。
“李红伟犯罪心理报告”
看着这份文件的标题,方正眉心狠狠一跳。
好家伙。
演个犯罪角色,整这么代入?
至于吗??
“你...”
“我也就是提个建议,您要是不信的话就当我瞎说,走了啊方警官!”
祁墨没给方正说话的机会,麻溜下车关门,跟袁圆上楼了。
方正怀疑他,他还给方正提供破案思路。
他真是个大好人!
车里,方正愣愣的看着祁墨离开的背影,不由自主的点开了那份报告。
短短几行,就让方正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里面以“李红伟”,也就是死者弟弟的角度,详细的记录了自己的点点滴滴。
为什么要装傻,看到别人在自己面前作恶时究竟有什么快感,杀害姐姐李红月的动机...
每一件事,都写得条理清晰,字里行间透着极强烈的共鸣。
如果不是祁墨说这份报告出自他手。
方正都几乎以为,这就是“李红伟”本人写的犯罪报告了!
同时。
埋在方正心底那股对祁墨的警惕,此刻又破土而出。
祁墨,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能把罪犯心理研究得如此透彻的人。
真的是他说的,只是个心理学爱好者?
还是说。
他们根本就是同类?
对此,方正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祁墨此人,就像是一团迷雾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叩——”
正在方正沉思之时,车门忽然被人拉开。
秦逸凡和宋飞二人像鱼一样快速游进来。
“师父!”
“方队!”
看到两人,方正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让你们盯着祁墨,你们就是这样盯梢的?”
“他今天去辛青的剧组拍戏,为什么不汇报?”
两人看到方正出现在剧组的时候,就知道晚上肯定会挨上一顿骂,顿时委屈道。
“师父...祁墨本身就是演员,他去剧组拍戏也是正常行程啊。”
“我们是真没想到您会跟他撞上...”
闻言,方正一卡壳,顿时无话可说了。
“...后面盯梢,他去了哪里及时汇报。”
“是!”
二人齐齐应声,宋飞又道。
“方队,您今天去剧组是干嘛啊?”
“那个剧组拍的戏原型是我之前经手的一起案件,请我去做指导。”
简单解释了一句,方正犹豫几秒。
“明天我出趟差,这边你们盯着,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的话及时联系我。”
“是!”
“师父,您去哪啊?”
方正盯着前方,耳边似乎再次响起了祁墨的声音。
这样的人,一定不会甘于过平淡如水的生活。
去他老家调查,也许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不得不承认。
祁墨的分析,有几分道理。
“苏城。”
....
次日。
祁墨前往片场拍戏,这次袁圆没跟着,说要在家里研究经纪人的学问。
秦逸凡和宋飞二人也照旧跟在祁墨后面。
到了片场,方正果然没再出现。
祁墨猜测,他不会放过那一丝线索。
现在,人估计已经到达苏城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没戏拍的时候,祁墨就在揣摩剧本,有戏了就上。
剧组几个主演都见识了祁墨的演技。
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跟祁墨聊聊天,向他取取经,剧组气氛很是融洽。
一晃,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
出租屋内。
桌上摆着小烧烤、炸鸡架、一扎还冒着冷气的小麦果汁,把狭小的桌面挤得满满当当。
俩人搓着手,怀着激动的心情点开了视频软件。
前不久,李汝正执导的《追踪》过审,于今天正式上线。
这部剧上线的阵仗,可不是《黑夜将明》那样的小成本网剧可以比的。
有影帝张盛及影后章小岚扛旗,剧还没开播,就有无数粉丝网友点了预约。
参演演员及剧组也提早预热,就连祁墨也在微博上转发了宣传海报。
当然了,点赞评论少得可怜。
八点整,《追踪》准时更新。
两人立刻点进去,扑面而来的弹幕瞬间将整块屏幕淹没。
“啊啊啊啊终于等到追踪上映了!我等得好苦...”
“张盛男主,这部剧稳了,绝对精良!”
“怎么才更新五集?根本不够看啊!我说一个数,三二一,把32集全抬上来!”
“前面的,附议!”
“在座的都是vip,说话嚣张点!”
“...”
两人手忙脚乱的开了弹幕精选,这才看清楚屏幕。
“才开播就这么多人,墨哥,这把稳了,你戏份不少,一定能靠这部剧火起来的!”
袁圆满脸兴奋,已经开始想象祁墨全副武装出街,周边围一堆粉丝,自己戴着墨镜拦人的场景了。
祁墨的脸上也尽是笑意,偏偏谦虚道。
“小场面,小场面,这才哪到哪!”
两人笑闹几句便不再说话,专心看剧。
在一段男女主的剧情过后。
祁墨作为第一单元的反派人物,也终于出场了。
画面一黑,从外景丝滑切入到屠宰场小房间。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
“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
声音做了后期处理,祁墨的原声被放大,还加了一点回声效果。
再搭配上这黑漆漆、一看就很阴森的房间,不少观众脊背发凉。
“我靠,这给我干哪来了?”
“怎么到恐怖片的频道了?给我调回去!”
“嘶...好吓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明明是从小听到大的儿歌啊!怎么放在这里这么诡异呢??”
“...”
不仅是弹幕觉得吓人。
袁圆也瞬间觉得手里的鸡架不香了,默默调高了空调温度。
歌声间隙。
一道缓慢、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祁墨背对镜头,缓步走进房间。
镜头给到他的手部特写。
一只手指修长的手掌逐一划过桌上精密的刀具,最后在其中一把刀上停下。
寒芒闪过,镜头焦距变幻。
一具不着寸缕的少女尸体,正躺在操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