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薇的话一出,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这些不弄清楚就直接结案,实在是太草率了吧!”
“苏晨不会以为穿上那身衣服自己就真是神探了吧?别瞎指挥行吗?”
“不许你们这么说我家晨晨!”
“专家组的人没事吧?既然有东西还没查,刚才为什么不一口气说完?存心想看我们晨晨出丑是吧!”
“苏晨算个屁啊,专家组的人各个都是人中龙凤,没他们几个你以为这节目能录得下去?”
“...”
弹幕一触即发,转眼就吵了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专家组就足以侦破案件,节目组却还非要请一个演员来扮演“神探”这个角色。
为了话题度呗!
几个专业人士凑在一起讨论案情,剩一个演员明明担着“神探”的名头,却是个纯粹的小白。
要是演员有悟性,尚且还能接话控场,不让观众太出戏。
但若是笨一点的,譬如苏晨这样的。
自己啥也不懂,也不会看人颜色,急匆匆找存在感。
下场就是像现在这样,被直播间观众群嘲。
苏晨被说得有些尴尬,面上仍强撑着,作出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那明天一早,我们大家分头行动,分别去调查这些线索。”
“一切弄明白之后,再结案。”
几人松了口气,纷纷称明白。
此刻,天色已晚。
再去四处奔走调查也的确不太方便。
反正大概案情都捋得差不多了,凶手也已经当众自鲨。
早一天调查和晚一天调查,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几人各自休息,夜色笼罩古堡。
节目组直播间一直开着,拍摄一些古堡群演的生活状态。
不过,这些镜头对观众们显然没什么吸引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线观众数量也渐渐降低。
吃晚饭的时候,袁圆一直在问祁墨案件详情。
“墨哥你不知道,网上现在都在骂你呢!说你设计的案件太简单了没看点!”
“你先跟我透露透露,不会真的只有这些内容吧?”
祁墨还化着被枪击穿后脑的特效妆,模样很是瘆人。
但,这并不妨碍他端着盒饭,大快朵颐。
“别着急嘛!后面你就知道了!”
“嘿!”
袁圆咂巴一下嘴,顿觉手里的盒饭都不香了。
看祁墨这样子,后面肯定是有反转的。
可他好想知道,祁墨憋了个什么后手啊!
“祁墨哥哥,你就先告诉人家嘛~”
“滚蛋,再抽风我找人弄你信不信?”
林煜拿了两份盒饭,把其中一份递给李艾。
“看什么呢?”
“哦,谢谢。”
李艾终于把探究的目光从祁墨的身上离开,伸手接过盒饭,心不在焉的拆开筷子。
“没啥,就是在想案子的事。”
林煜一听乐了。
“不是吧,这有什么好想的?还不够明显吗?”
林煜的目光也转到了祁墨身上。
他们距离祁墨有段距离,只能看到他正在跟袁圆说话聊天,听不到具体的聊天内容。
“新婚当天发现未婚妻子与多人有染,一时激动当场杀害几个奸夫,之后绝望或者畏罪自鲨...不就这么点事儿吗?有什么好纠结的?”
林煜耸耸肩,这起案子简直是无聊透顶。
李艾扒拉着盒饭,默不作声。
从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来看,林煜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最重要的是。
罪犯已经亲手了结了自己。
不管怎么看,这起案子都到了要被侦破的边缘,没什么回旋的余地。
但他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周雨薇走了过来,手上拿着矿泉水。
“行了李艾,我懂你现在的感觉。”
“‘罪犯’的行为太反常,我们现在又没完全掌握死者之间的联系。”
“有漏洞没填难受太正常了,明天查清楚不就好了?”
林煜附和着,岔道:“你又不吃晚饭?”
“不吃,这盒饭重油重盐,吃了还不如不吃健康。”
林煜耸耸肩,扒饭扒得很香甜。
李艾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没说话。
查清楚这些,案子就结了吗?
希望如此吧!
....
转眼,时间到了凌晨。
此刻,苏晨和专家组成员已经休息。
为了保证节目代入感,这些人连睡觉都是在古堡内部的房间睡的,里面还有节目组安装的摄像头。
至于直播间的观众,大部分也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只有寥寥一小拨夜猫子在弹幕里冒泡,统计谁才是最能熬的人。
所有人都笃定,这一夜什么都不会发生。
而就在这时。
古堡外,范峰等一众工作人员却正在紧锣密鼓的忙碌着。
侍卫群演尽职尽责的在古堡外部巡逻。
负责扮演公爵夫人母亲、姐姐的两名群演衣着整齐,手上还提着皮质的手提箱,行踪躲躲藏藏。
她们两人拿到的剧本,是趁着公爵死后古堡无人打理,趁机卷走公爵家里的金银细软离开。
看到直播间有了动静,那一小拨还没睡的观众都愣了。
“我去,这是在揍嘛呀!”
“节目组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呢?演给谁看呢!”
“我就说晚点睡能看到彩蛋吧!”
“没记错的话这是公爵夫人的妈妈和姐姐吧?这是准备干嘛?”
“楼上的,她俩都快把卷钱跑路写脸上了。”
“...”
意识到这一段是在演什么后。
这些观众都压不住火了,当即在弹幕里一通乱喷。
跟着女儿一起住进女婿家,女婿人没了,第一时间想的是卷钱跑路,脸皮咋这么厚呢!
屏幕里。
午夜的小岛雾气弥漫,母女俩只能靠手上的两提马灯照路,走的跌跌撞撞。
“妈,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神探先生还在调查姐夫的死因,我们就这样离开...”
“死丫头,怎么这么笨呢!”
妈妈狠狠揪了一下女儿的耳朵。
“等他们查清楚了,公爵的钱财都得充公!哪里还有我们的份!”
“趁现在拿走一点,咱们去别的地方生活,以后的日子都不用愁了!”
母女二人嘀嘀咕咕的说着话,脚下摸黑走路。
谁也没注意到,就在她们前方不远处。
雾气中,渐渐显露出一抹人形。
查理墨那张惨白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