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祁墨继续整理线索。
除了之前的几条线索之外，今天他又从陈馨怡的口中得知了王学斌对班里其他的女孩也下过手。
但，王学斌在旅馆的那通电话到底是打给谁的，他还是没能查明白。
他也问过陈馨怡，对方在学校里有没有跟哪个同事或领导走得近过。
陈馨怡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唉！”
祁墨叹了口气，不免有些怀念前世手握证件的日子。
要有个证，调查不知道能方便多少倍！
哪里还需要像现在这样，各种旁敲侧击，只能暗地里进行？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祁墨摇摇头，把东西收好，转身离开了酒店。
还能咋整呢？
继续跟踪吧！
就这样。
接下来的几天，祁墨又恢复了以往的调查方式。
白天跟踪王学斌踪迹。
晚上当“蜘蛛侠”，挂在王学斌家墙外偷听情况。
而王学斌的行踪始终固定，上班、下班、接小孩回家。
除了前几天找了一次林青青之外。
王学斌就再无任何出格的举动，更别说带女孩回家，或者去哪里了。
也许他心里也清楚。
周蓉刚去世，他就算是演戏，也得演到风头过去。
可他能等，祁墨等不起啊！
破了这个案子，系统一共才给他三十天的寿命奖励！
前前后后，他都在这个案件上耽误了一个多星期了！
再耽误下去，系统给的奖励，都不够他花出去的时间！
思索良久。
祁墨决定，敌不动，我就逼着敌动。
下点猛药！
....
晚上。
王学斌坐在儿子王晓宇床边，正生涩的念睡前故事。
“...最后的最后，奥特曼一拳打飞了怪兽，直接把它给打回到怪兽星球了。”
一直喜欢怪兽小故事的王晓宇这一次却没笑，定定的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怎么了儿子，故事都讲完了，还不睡觉？”
王学斌爱怜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爸爸，你说妈妈也会去另外一个星球吗？”
王学斌手一顿。
脸上说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会的。”
“妈妈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
王晓宇又问。
“...会。”
故事书下，王学斌的手握紧又松开，面部肌肉紧绷。
王晓宇翻个身看他。
“妈妈变成星星，就会一直陪着我了。”
王学斌彻底绷不住了，直接起身。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睡觉吧。”
丢下这句，王学斌直接关灯出门，一路来到自己的卧室。
坐在床边，他才发现自己的额角已经出了层冷汗。
想到被自己亲手推下山崖的前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别怪他。
要怪，就怪她挡了他的青云路！
“在干嘛？想你了。”
王学斌给一个账号发去消息。
“哼，想我这么长时间也不来找我。”
那边很快回复。
“现在去找你太扎眼了，得再过段时间，我可舍不得让别人议论你。”
“好吧，原谅你了。”
跟那边的人打情骂俏一会，王学斌才觉得青云路坚实了几分。
放下手机，他伸手摸了水杯和半颗安眠药，吃完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王学斌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一道轻柔的、就像在他耳朵旁边说话的女声。
“老公？”
“老公？我有点冷。”
“老公？我的羽绒服在衣柜左边，你帮我拿上来好不好？
“...”
王学斌费力睁开眼，安眠药正发挥效力，他的思维和视线都不太清醒。
“谁啊？”
王学斌张张嘴，喉咙干得像沙漠。
轻柔的女声再次响起。
“老公，排骨汤在冰箱，记得喝...”
王学斌陡然睁大眼睛，药效都吓清醒几分。
这次他听得很清楚！
是周蓉的声音！
“谁！出来！”
王学斌手忙脚乱的摁开床头灯的开关，又摸起眼镜戴上。
微弱的光线照亮一小块地方，稍微给了他几分安全感。
“哼哼。”
一声轻笑后，再没有任何声音。
安静。
屋子里，安静的只有王学斌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王学斌摸起床头柜缝隙里常备的斧头。
这把斧头还是周蓉活着的时候要求放在这里的，说万一半夜遭了抢劫，他们好歹能拿个武器防身。
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王学斌举着斧头壮胆，背后冷汗哗啦啦直淌，连鞋都忘记了穿。
摸到门口，他立刻拍亮卧室灯。
灯光骤然亮起，刺得他眯了下眼睛，本就昏沉的脑袋更迷糊了。
拉开门。
客厅里黑乎乎一片，卧室泄出去的灯光隐约照出家具的轮廓。
开灯。
没人。
一切都静悄悄的。
王学斌又依次检查了书房和王晓宇的房间，儿子正睡得香甜，卫生间和厨房更是一个人影也没。
“奇怪了...”
“是我听错了？”
王学斌放下斧头，坐在床边抽了根烟。
周蓉的声音犹在耳畔，所说的话也都是曾经他们夫妻间说过的。
纵然他不相信唯心主义。
但这一刻，他还是生出了世界上会不会有鬼的猜想。
目光转向安眠药。
自从回到家后，他每晚都会吃安眠药睡觉。
也许是之前从来没吃过，有了一些反应？
嗯，应该是这样！
王学斌伸手拿过药瓶，又吃了半颗，重新躺下睡觉了。
祁墨扒在卧室窗外，看着黑暗中王学斌陷入熟睡，再次摁下开关。
“老公？”
“老公，这里一直在下雪。”
“你为什么要推我！”
王学斌猛地一抖，倏然睁开双眼，从床上弹起！
“谁！？”
“到底是谁！？”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王学斌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再次拿起斧头，把家里给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
自然什么都没有。
回到卧室，王学斌心乱如麻，又惊又怕，根本不敢睡觉，怀里始终抱着那把斧头。
可一整颗安眠药的威力，显然不是那么好抵挡的。
于是乎。
这个夜晚，王家就重复上演着同一个画面。
王学斌刚睡着；周蓉的声音就响起；王学斌被吓醒，检查家里；睡着；吓醒；检查家里...
一直到天蒙蒙亮。
女声才彻底停歇。
王学斌顶着熊猫眼，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满脸的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