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祁墨没设防，被贾老板一刀“刺”中了右胸。
“锋哥！”
小弟急了，上来就想帮忙。
“都特么别动！”
祁墨暴喝一句，在贾老板刺中他的瞬间就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把人扭住。
匕首哐当落在地上，贾老板疼得脸色发白，汗珠直往下掉，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小弟们见状都没敢上前。
祁墨脸上笑容尽数褪祛，周身气质一寸寸的冷了下去。
他胸口的“伤口”已经渗出了血迹，抬手一碰，鲜红的血液触目惊心。
祁墨的目光移到贾老板的身上。
饰演贾老板的演员心里一震，竟生出一股真切的恐惧。
眼前的祁墨就像是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正在做攻击的预备动作。
有那么一瞬间。
他觉得眼前之人，真的会杀了他！
“对、对不起！！”
情急之下，男子脱口而出。
祁墨一愣。
裘客和高嘉平也愣住了。
“卡！！”
裘客猛地摘下耳机，气得脸都红了。
“老孙！你干什么呢！对不起个鸡毛啊！”
裘客气得心肝痛。
他看的正起劲呢，情绪也正上头，猝不及防的就被打断了。
这感觉就像是憋了口气在胸前，上不去也下不来！
难受得狠！
按照剧本。
这一段，应该是贾老板绝望之下暴起伤人，被制住之后对陈锋等人破口大骂，结果又被真实了，还被逼着欠下另一份欠款合同。
结果，这人被祁墨一瞪，竟来了句对不起！
狗急了都会咬人呢，上一秒刚捅完人，下一秒就道歉了？
整段垮掉！
裘客气得跳脚，没等高嘉平先骂人，自己就先开火了。
祁墨把孙瑞，就是饰演贾老板的演员给扶起来。
后者抹着头上的汗，冲着裘客和祁墨连连道歉。
“对不起导演，是我的问题。”
“主要是刚才祁墨老师的眼神太吓人了，我真被吓到了！就不自觉的说了句对不起...”
孙瑞有些懊恼。
回想起刚才的表演，他也觉得有点太窝囊了。
但，这真不怪他啊！
就祁墨刚刚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直接吃了一样！
他是真被吓了一跳！
孙瑞心有余悸的看了祁墨一眼，又冲他小声道了句歉。
祁墨当然不会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递了瓶矿泉水。
“算了算了，调整一下状态，等会再来一条！”
高嘉平忽然开口。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都跟见了鬼一样，“唰”地把目光全移到了他身上。
算了？
等会再来一条？
老天爷！他们什么时候从高嘉平的嘴里听说过这种词？！
这种时候，高嘉平不应该暴跳如雷，上去就是一通喷吗？
明明他们就是这样过来的！
被所有人看着，高嘉平的脸色也有点不自然。
“咳咳，刚祁墨那状态确实挺吓人的，能理解。”
“行了行了，都喘口气，等会必须一条过！”
闻言，众人迅速移开目光。
呵呵！
还以为转性了呢！
结果还是这死出！
高嘉平抹了把汗，颇为心虚。
为什么会站出来打圆场？
是因为他在看到那段垮掉的表演时，竟生出了一种“万一我跟祁墨对戏的时候也垮掉了怎么办”的想法！
一开始，高嘉平还有点不可思议。
但看看祁墨那骇人的眼神，再想想对方试镜时抓自己做对手演员，自己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高嘉平觉得，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发生！
现在骂孙瑞，不就约等于骂他吗？
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样想着，高嘉平立刻朝孙瑞走去，一通噼里啪啦的指导，调动他的情绪。
见状，祁墨也偷了个闲，去喝了口水，补了点血包。
现场众人一直在窃窃私语，讨论刚才的桥段，一直到孙瑞重新走入场内才闭嘴。
“边境之外第三十八场第二镜，3、2、走！”
孙瑞被扣住手腕，疼得面容扭曲。
迎上祁墨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孙瑞的心里，还是下意识的生出了几分恐惧，眼神软弱下来。
但下一刻。
孙瑞立刻调整好状态，骂道。
“去尼玛的！老子特么的老老实实还钱，你们还把老子往死路上逼！”
“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于是出来的效果就是——
贾老板绝望暴怒之下捅了陈锋一刀，反应过来后本能的感到恐惧，但捅都捅了，不放点狠话也说不过去，就硬着头皮壮着胆骂两句吧！
裘客细细观摩着两人之间的氛围、眼神变化，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不错。
这样一来，细节处处理的就更细腻，也更真实了！
果然。
一个好的演员，能把搭戏的演员也带高一个层次！
在听到孙瑞的狠话后，祁墨嗤笑一声。
还没等孙瑞反应过来。
扣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一松，下一秒自己的头发被扯住，脑袋猛地朝柜台撞去。
“砰！”
一声巨响。
玻璃应声碎裂，碎渣崩得到处都是。
裘客紧急叫停，立刻有人上去给孙瑞化妆喷血。
再把人拉起来。
孙瑞已经眼神涣散，满脸的血迹。
祁墨眸光一闪，眼中情绪稍显复杂。
不过，那抹复杂的情绪就被阴狠给盖过了。
若不是仔细看，都会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祁墨松了手，孙瑞跟死狗一样瘫软在了地上，睁着眼睛进气多出气少。
“王...八...蛋...”
孙瑞颤抖的抬起手指，指向祁墨。
祁墨直接抬脚踩了上去，用力一碾，孙瑞疼得瞬间浑身抽搐，大喊大叫。
祁墨蹲下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只手要是废了，是不是算我帮你戒掉赌瘾了？”
孙瑞疼得直抽抽，连声求饶。
一个小弟抱着个包走到祁墨跟前。
“锋哥，在他床底下找到一万块钱！”
祁墨吹了声口哨，拿过包颠了颠，笑眯眯道。
“早拿出来不就好了？还少受点罪！”
“现在我算算...哦，本金还清了，还剩九万的利息，捅我一刀你得赔我点钱吧？这样，算你十万好了！凑个整！”
孙瑞瞪大眼睛，想反抗，却痛得根本说不出来话。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祁墨捏着他的手指在新的欠款合同上签字画押，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