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猛地停下脚步,低头沉思,神色变幻莫测。
见状,方才还叽叽喳喳的袁圆有些心虚。
“墨哥,我不是要丢下你跑路的意思...”
祁墨皱眉,没回他。
事实的确如袁圆所说,自己搅了人家这么大一桩好事,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让袁圆待在这边,的确有风险。
“圆儿,你先回家吧。”
“啊?”
袁圆一愣。
“墨哥,那你呢?”
“我还要在这里拍戏,走不开,你先回去。”
闻言,袁圆瞬间急了。
“不行!”
“墨哥,我是有点害怕,但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这啊!”
“事情是咱俩一起干的,我跑了,那我成啥人了?”
袁圆大声说着,满心全是兄弟义气回荡。
倒是把刚才的害怕忘得一干二净。
祁墨也没想到袁圆的反应会那么大。
“这里是边境,鱼龙混杂,对方要是真想报复,有一万种报复手段。”
“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不行!”
袁圆还是摇头。
“他们要真要报复你,我留在这起码你还有个帮手!”
“我不走!”
他害怕是真的。
可祁墨对他好,也是真的!
给他开工资,带他吃喝玩乐,啥事都不忘了他。
他怎么能就自己一个人跑路呢?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见袁圆态度异常坚决。
祁墨也不好再劝。
“...那这段时间你二十四小时跟着我,千万别一个人行动...”
俩人头凑着头,嘀嘀咕咕的。
正在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恩人!”
俩人一愣,回头望去。
只见那个买石头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黑包,满脸紧张的站在他们身后。
“叫我?”祁墨有些懵。
“恩人!”
男子快步上前,眼含热泪。
趁祁墨没反应过来,直接把一块沉甸甸的小布包塞在了他手里。
“这是...”
祁墨尚在状况外,打开布包一看。
一块绿油油的翡翠正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这我不能要。”
祁墨立刻把东西塞还给男子。
开玩笑呢!
就看那些人的态度,这一块翡翠都得好几千万!
他再缺钱,也不敢随便收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恩人,这个你务必收下!”
男子抹抹眼泪。
“我叫李阳,是地大的老师,前段时间我老婆生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我才来这里碰碰运气的。”
“今天如果不是你们站出来帮我说话,这翡翠我根本就拿不到手!”
“这只是其中一块,我还有两块,给我老婆治病是够了!”
袁圆的目光简直是黏在了那块翡翠上。
好几千万呢!
够他和祁墨两个人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袁圆眼巴巴看着祁墨,满脸都写着想要。
然而,祁墨还是很坚决的把东西往李阳手里塞。
“我帮你说话是因为我看到了事实,不是图这些好处。”
“这东西太贵重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李阳躲闪着,根本不接。
“这块翡翠是我给恩人你的谢礼,我是不会收回的。”
见祁墨还是要还给他,李阳狠心道。
“你要是不要,就直接摔了吧!”
祁墨手一顿,袁圆手疾眼快,立刻接了过去。
“别啊!这么好的东西,摔了多可惜!”
“墨哥,人家都这么说了,咱们就收下吧...”
祁墨有些无奈。
这东西这么贵重,他是真不敢收啊!
万一因为这东西,招来杀身之祸怎么办?
不对。
今天这么一闹,好像他收不收,都有杀身之祸!
“恩人,你就收下吧,我能给的只有这个!”
“如果不是我老婆生病,什么帝王绿翡翠,对我来说和一块破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
祁墨仍有些犹豫,可见李阳神色坚决,此处又不是拉拉扯扯的地方。
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又和李阳互换了联系方式。
“你家在哪?”
“帝都那边。”
“行。”祁墨点头,严肃道,“你现在直接去机场,订今天晚上的机票直接回去,千万不要再在这里耽搁了。”
“我明白!”
李阳点头如捣蒜。
就看那俩人的架势,今天晚上他不走,怕是就走不了了!
“我们送你过去?”
“不用了墨哥,我已经叫车去机场了,马上就到,过来找你们就是送东西的。”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就朝几人开来。
核对过车牌号。
李阳猫着腰上车,探头看向祁墨。
“墨哥,那我先走了,再联系!”
“路上小心,祝你老婆早日康复。”
挥手送别了李阳,袁圆抱着翡翠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墨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值几千万的翡翠,就这么到咱们手里了?”
嘿!
这一晚上,过得可真够刺激的!
他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手里能拿好几千万!
祁墨看了那个布包一眼,表情复杂。
这是翡翠?
这是烫手山芋!
有些钱,只怕他们有命拿,没命花啊!
“什么都别说了,先回酒店。”
“哦,好好好...”
很快,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
另一边。
摊主和阿阳离开之后,径直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小巷七拐八拐,尽头终于出现一座民族风格显著的房屋。
朱红色的大门左右,还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小弟在看守。
“我找天哥!”
小弟看了俩人一眼,为他们打开了房门。
房门正对着堂屋。
俩人穿过花园,一脚踏进光线昏暗的堂屋,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里面传来“哗啦啦”的玩牌声。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大光头。
光头身形偏瘦,唇边叼着根“荷花”,盯着手中牌的右眼精光乍现,左眼却木木的,一动不动。
仔细看,才能看出来那是他安的义眼。
“天哥!”
摊主上前一步,大声喊道。
大光头没搭理他,依旧在摸牌打牌。
摊主等的心里发焦,却又万万不敢再出声打扰,只能站在旁边。
约莫两分钟后,大光头摸上来一张牌,兴奋道:“自摸!”
等牌桌上的人都算完钱,把钱给他后。
大光头才终于舍得把注意力放在摊主身上。
“哟,是阿勇啊。”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天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