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祁墨眼神飘忽目光闪躲,不自然的咽了下口水,就差把“撒谎”二字给写脸上了。
果然。
大光头几人,一眼就看穿了祁墨的把戏。
“你当我是傻叉是吧?”
大光头手下力道愈重,语气嘲讽。
“价值几千万的翡翠,你说你上交给警察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有这么高的觉悟呢?”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翡翠,在哪儿?”
锋利的刀刃就抵在喉间,祁墨“绝望”的闭上眼睛,浑身颤抖。
“我没骗你!”
“我真交给警察了!”
往后后仰躲避刀刃,祁墨继续道。
“我看那东西那么贵重,担心有命拿没命花,所以第一时间就上交了,毕竟也不是我的东西...”
“编,继续编。”大光头冷笑道,“你看我信么?”
见状,祁墨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说的真都是实话啊!
怎么这些人就是不相信呢?
耗子冷冷的看了眼祁墨。
拿走了他们的翡翠,又故意报警引得警察过来。
他们跟这小子之间的账,太多了!
“天哥,要不我们...”
耗子凑到大光头身旁耳语几句。
大光头阴恻恻一笑,冲大李丢了个眼神。
“把这位祁先生送到后面冷静冷静,顺便让他看看,不配合是什么下场。”
“也许过一夜,他就知道东西到底放在哪儿了!”
“是!”
大李二话不说,上前就跟拎小鸡仔似的把祁墨给拎了起来,一路朝后院拖去。
祁墨扭动挣扎着,嘴里还嚷嚷着救命。
脑袋挨了一拳后,就老实多了。
其他的小弟也都在大光头的示意之下离开了房间,到外面把守望风。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耗子十分不解。
“天哥,咱们为什么不直接给那小子来点狠的,再送到拓哥那边去?”
“就算咱们问不出来,拓哥肯定能问出来啊。”
“而且这小子引来警察,估计拓哥会很乐意咱们把他送过去,说不定还会宽限咱们几天呢!”
眼瞅着耗子越想越美,大光头直接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平时看你小子挺聪明的,怎么这时候蠢得跟猪一样?”
“按松拓那人的性子,就算把祁墨的嘴给撬开了,你觉得那翡翠咱们还能分得着吗?”
“人和东西,都是老子的,谁也别想分一杯羹!”
“哦...”
耗子挠挠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狠意。
再看,那丝狠意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了为大哥忠心赤胆。
“我主要是想着,拓哥也许能看在咱们抓到祁墨的份上,别跟咱们计较货丢了的事。”
“呵!”
大光头一阵冷笑。
“那些个D贩子,能跟你讲兄弟义气?想屁吃!”
“把人送过去,人家也不会念咱们半分好!货该什么时候送还是得什么时候送!所以,人我得自己留着!”
耗子一听,总觉得大光头这话连着他们这一票人也骂了。
“额...那天哥,把祁墨关在后面能行吗?那地方...可还有个人呢!”
“万一他俩通上气了,咱们...”
大光头懒得再听他说这些废话,直接挥手打断。
“行了,人都落在我手里了,还能让他跑出去?就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见状,耗子也只得闭嘴,老老实实退出了房间。
后院。
大李一路提溜着祁墨穿过后院,踹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把人给推了进去。
一扎进屋子,一股混合着血腥气和废水味的恶臭就扑面而来。
祁墨立刻屏住呼吸,趔趄的同时快速观察了一圈环境。
屋子里很暗,只有上方一扇铁窗透出些许月光,是整间屋子唯一的光线来源。
不过,对于祁墨来说,有没有灯并不重要。
屋子里的一切,都完整明白的呈现在了他的眼中。
左边放了各种刑具,墙上血迹斑驳,右边挖了个坑,上面装着木栅栏,做了个水牢。
这里,应该就是大光头他们用来折磨人的地方了。
等等!
祁墨扫向水牢方向,瞳孔骤缩。
那水牢里面...
居然正吊着一个人!
那人垂着脑袋,双手被绑在栅栏上,缩在水牢一角,气息微弱,头发很长,遮住了面孔。
“走!”
大李从后面踹了祁墨一脚,把人给赶到水牢边。
踢了踢下面那人,大李贼笑道。
“哟,够能活的啊,还没死呢?”
那人一动不动,也不抬头看他。
要不是那道微弱的呼吸,打眼看上去,谁都会觉得这人已经死了。
大李被无视了也不恼,呵呵笑着看向“惶恐不安”的祁墨。
“知道他是谁吗?”
祁墨瞪着一双盛满恐惧的眼睛,用力摇头。
“他啊,和你一样,也喜欢什么事都找警察,被我们发现之后在这关了三个月,喏,现在成这鸟样了。”
大李笑得神秘,含糊一句后话锋又是一转。
“怎么样?现在想起来东西到底在哪了吗?”
被关了三个月?
喜欢找警察?
此时此刻,祁墨对底下这个男子的身份产生了巨大的好奇,但面上依旧惶恐。
“我真的交给警察了...你们相信我...”
闻言,大李脸色陡然一变,再不跟祁墨假客气,直接伸手把人给推下了水牢。
“扑通——”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一潭死水因为被搅动,其中蕴含着的恶臭散发的更加凶猛。
巨大的动静,也引得那个吊在水牢里的男子微微睁开了眼睛,朝祁墨看了一眼。
祁墨早有准备,闭眼闭嘴闭气,可摸到水里滑腻腻的不明生物,还是狠狠恶心了一把。
大李没给他反应时间,直接把顶上的木栅栏重新盖好、上锁。
隔着栅栏,大李的表情很冷淡。
“既然还没想起来,那你就在这儿好好回忆回忆吧,也许明天你就能想起来了。”
撂下这句话,大李扭头就走。
门口传来铁门哐当一声巨响,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祁墨心中暗骂,调整好姿势。
这个水牢修的很恶心,人在里面不能站直,只能微微蹲着,没一会腿就酸得厉害。
要么,就跟旁边那人一样,手吊在栅栏上悬空跪在水里,把全身重量都集中到手上。
但这种姿势...
祁墨看了眼脑袋上的那双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打消了这个想法。
反正半蹲着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祁墨在水里扎好马步,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双黑黝黝阴沉沉的眼睛。
“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