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瞒着师父与太子呢。
因为凌子玄要动用炸药了。
刚来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还没火器作战,但已经有爆竹烟花。
这里黑火药的使用仅限于爆竹烟花。
可能是道教不火的原因,没那么多道士炼制所谓的“丹药”,导致进度慢了些。
凌子玄拆解过,比例很不对,更没有提纯。
他已经实验到硝石的比例到百分之七十,而且是提纯后的比例。
威力虽远不如现代TNT那种化学制成的炸药,但在这个时代已经骇人听闻了。
本不想做影响历史进程的事,但总感觉那股气憋在心里不是个事。
他又没有降龙十八掌可以用,只能用这个了。
任性一次吧,能不被察觉最好,但是很难,现在府里每个人动向都是被死盯着的。
至于以后逼迫自己拿出配方,以后再说吧。
凌一那边进度很快,因为根本不需要打探。
二月初五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母亲六十大寿摆宴席,户部给事中沈放是一定会参加的。
凌子玄便先在舆图上研究起路线来。
东西已经分批买回来了,这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两女继续留着了。
教凌一怎么提纯硝石,自己也好去忙活别的事。
将硝石放入水中加热溶解,加入少量草木灰,静放后使杂质沉淀,过滤掉残渣。
过滤后的硝水倒入盆中,冷却后得到出硝石晶体,然后将晶体再次加水溶解、加热、冷却结晶,重复个几次。
自己则过滤比较难的木炭和硫磺。
特别是木炭,得找一个封闭的罐子,隔绝空气低温烘烤,不然木炭燃烧起来了就啥都不剩了。
将挥发的有机物搞干净了再磨成粉。
等东西都搞完就先做一个个小小的实验一下,引线也先用简单的纸捻药线,到时候成品再改成麻绳的。
做了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出来,和凌一两人走到花园,用小瓷缸试了下。
“砰”。
这么小一块就这么大动静呢?也把瓷缸内部炸出了不少裂纹。
那就这么着吧,时间也不够了再实验了。
搞了个脸盆大小的,还塞入不少铁片和尖钉。
实验期间好消息是绿娥退烧了,不过还在迷糊。
小丫头能挺过来让凌府多日的沉闷气氛稍微缓解了些。
坏消息是,对于埋伏杀人这种大坏事凌子玄是没有任何经验的。
特别是古代这种炸药,你得亲自去点火。
不存在什么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这种中二情节。
你点了火得造成有效杀伤,别就炸死个马和把马车炸散架这就白忙活了。
还得自己躲到安全距离。
这之中的突发情况会发生很多,
总之一切看凌一的随机应变能力了,
前提是没机会就别出手,而且不能想着以命换命。
跟这些小喽啰一换一怎么样都是亏的。
万一以后小丫头知道了生自己气怎么办,生起气还是奶凶奶凶的。
知道是去赴宴反倒简单了一些,一切以自身安全和不伤害无辜的人为主。
能办就办,不能办就以后再找机会。
凌一倒是说了自己想法,简单粗暴,可能还最有效。
凌子玄摇摇头笑笑,能人啊。
让他自己看着办,自己也是门外汉。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凌子玄醒了,但是也局限于这个。
甚至都不知道凌子玄会试还参不参加。
一众学子虽然觉得不道德还是希望凌子玄多病一会的好。
最有意思的是之前的各大青楼,在凌子玄出事后一众头牌竟然不接客了,说什么集体为他焚香祈福。
让众人是纠结无比,凌子玄究竟是醒来好还是不醒来好。
最后搞得教坊司那两天夜夜爆满还要排队。
没办法,教坊司是官办的。
初四一早,凌一背着个大背篓就出门了,说去城外寺庙住几天。
说是之前求了菩萨救她妹妹一命,现在绿娥醒了去上供还愿。
凌一驾车来到城外比较有名的寺庙,交了不少香油钱要了一个独立禅室,进去后便没再出来。
初五申时,随着各机构放衙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家里陆续来了客人。
作为都察院的二把手,都察院内众人基本都是要到的。
因为是言官,就不好邀请别的部门人来了,只邀请了些许好友。
推杯换盏中时间很快来到戌时末,一众同僚也纷纷告辞。
沈放也随着人流走出左副都御史府邸。
“老爷,回府吗?”心腹阿贵问道。
沈放笑眯眯的摇摇头:“先去柳云巷。”
阿贵心领神会,驾着马车缓缓离去。
沈放最近可是春风得意,悄咪咪帮自家主子干了件大事。
导致太子与几个皇子争的头破血流。
主子很满意,在给他的外宅中塞了个娇滴滴的大美人。
去那后惊喜发现竟是自己垂怜已久的一同僚的夫人。
也不知主子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有夫之妇投怀送抱,自家夫君还毫无怨言。
现在趁着酒劲可得去好好疼惜一番,
至于家中那糟糠之妻,哼,等主子成事之后自己必将辉黄腾达,到时候一脚踢掉便是,
仗着自己是前吏部侍郎的女儿,在位时给沈放安排了个好位置,在家里对他颐指气使。
呸,区区一庶女也配我沈放,嫌弃的吐了口浓痰,
但一想到马上做的事又满面春风起来。
当然,这股春风是不足外人道也。
殊不知马车后面远远跟着个背着布包的少年。
凌一由初五丑时溜出禅房,趁着夜色一直走山路到城门附近。
午时才走出山林进入外城,申时到赴宴地点确认目标与马车样式后便一直在附近酒楼里等待。
凌一自认为已经足够小心了,要是还被太子的人发现跟着老爷也不能怪自己了吧。
老爷留的银钱不少,可得好好吃一顿。
毕竟万一出了意外自己死掉了或者被抓了,可能就是最后一顿饭了。
好在自家妹妹福大命大活了下来,按照老爷的性子养一辈子是肯定的了,至少不用自己担心了。
吃了顿山珍海味,又胡思乱想半天,那府邸里总算是见到有人出来了。
远远的跟着走了两刻钟,见马车拐进一巷子凌一马上快步跟上。
见马车停在一巷子前凌一不再犹豫,在那沈放敲门前叫住他。
“沈给事中,留步。”
沈放一惊,这可是主子给自己购买的宅子,可没人知道。
沈放没敢应声,看着一少年走到跟前。
只见那少年从后背脱下一个脸盆大的布包递给他。
“主子说赏你的。”
沈放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就说嘛,除了主子谁知道这。
又赏赐什么好东西了?
沈放不疑有他,双手向天上拱了拱,道了谢伸手接过。
嘿,还挺重的。
“噢,差点忘了,主子说这东西颇为珍贵,打开之前要先燃根快香祈福。”
凌一说着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裸露在外的一根麻绳。
滋滋声传来,凌一笑了笑,拱手快步离开。
沈放不知是什么章程,这快香怎么跟小烟花一样的还挺好看,阿贵也好奇的探头过来。
没一会小麻绳就烧到底了。
凌子玄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自己这算杀人吗?
“轰!”
平地一声惊雷。
甩了甩袖子起身回屋睡觉,嘴里还嘟囔道。
“在下凌子玄请全京城听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