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
如此大的彩头砸头上凌子玄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
下笔如有神助，第一天就把五道题全部写完了。
等第二天再好好润色修改抄写上去就行了，
美滋滋的吹掉蜡烛拼起号板睡觉。
感觉硌人的木板都亲切起来。
但是第二天起来就感觉脑子昏沉的厉害，好像乐极生悲了。
要了早饭，把馒头撕成小块硬塞点下去，把热汤一饮而尽。
强撑着脑子的晕眩与身子的僵硬把收尾工作做好。
吃了顿中饭便一直没进食，蜷缩成一团等着隔天放炮。
等从贡院出来时凌子玄看到久违的阳光笑了。
很多走出贡院的考生如他一样，或癫狂或无奈或开心，都在大笑。
凌子玄笑着笑着身子一软一头栽地上。
护送的人连忙把他抬上马车一路疾驰回凌府。
看到凌子玄是禁闭双眼被抬着回来的，所有人都慌乱的忙碌起来。
秦知禾带着人急急忙忙去梅府求助。
林太医给把脉后表示着凉了，而且透支了身体导致极度虚弱。
明明三天前还不会的，真是奇怪哉。
先配了驱寒的药物，再配了一些温和滋补和养神的汤药。
梅景礼倒是明白一些是什么原因。
埋头苦读这么多年，越有天赋之人可能压力越大。
期间还发生了这么多影响心态之事。
何况这届的会试属实艰难，对身子和脑子都是极大磨炼。
会试结束就海阔凭鱼跃了，越到结束那一刻，心中那根琴弦越松，等走出贡院人一下子就垮了。
二月十七会试结束第二天，凌子玄还睡着。
中途被强行开机灌了几次汤药，喂了些流食，接着又睡着了。
梅景礼半夜来了一趟，秦知禾被唤醒。
梅景礼眼神凝重，坐了会见凌子玄没醒的迹象匆匆走了，现在他的状态叫醒也没啥用。
告诫秦知禾紧闭大门所有人不要外出。
外围会有军士来守卫。
哪怕是凌子玄遇刺也没说派军队来守，可能要出大事了。
秦知禾思虑了下叫来凌一。
“你带几个人去柳府，把柳夫人一家接过来，越快越好。”
凌一点头应是转身欲走。
“等等，安排好人后来我这一趟。”
凌一去召集马夫去马厩牵马车。
秦知禾返回自己院落，翻找出一块令牌，是当初姬晚吟给她的。
等凌一返回把令牌递给他。
“如若遇到人询问，把令牌给他看，就说是长公主的人，快去快回。”
凌一飞奔出府，带着几辆马车往柳府而去。
跟平常宵禁偶尔路过的差役巡查不同，今日竟是每个路口都有锦衣卫把守。
有令牌在一路畅通无阻到达柳府。
凌一立刻跳下马车上前拍门。
门房见过凌一，经常送自家小姐回来，不敢怠慢进去通报。
没一会柳清石带着柳云鹏出来，衣裳都有些不整。
凌一行礼急切道：“两位老爷，秦夫人让小的过来接柳家众人去凌府，十万火急。”
柳清石还想问些什么柳云鹏已经拉着他往后院跑去。
“别问了，你去叫娘我去叫妹妹，快些。”
一刻钟后一大家子就被催促着上了马车，交待家里下人锁好门便出发了。
凌一驾的马车里坐了柳明月与母亲徐氏，还有嫂子林氏。
几人都是被叫醒脑子还晕乎乎，而且没有打扮头发凌乱都有些潦草。
柳明月甩了甩脑袋问凌一何事。
“夫人，小的也不知道，梅太爷来了一趟凌府，秦夫人就叫小的来了。”
平常叫柳明月夫人她还有点羞涩，现在眼中只剩担心了。
“老爷呢？”
“老爷昨日从贡院出来就晕倒了，现在还在睡觉。”
徐氏坐旁边不咧着嘴笑，都还没过门呢就喊夫人老爷了，瞧这小两口。
林氏坐旁边都懵了，自家女婿晕倒了怎么婆婆还笑上了？
连忙伸手拍了拍徐氏。
徐氏一怔看着女儿对自己怒目而视，才想起两人后面还有对话。
自家女婿晕倒了？好像不应该笑，又把笑容憋了回去，出口询问。
“子玄怎么了？”
凌一再次回答：“回老夫人，老爷是染了风寒加心力交瘁导致晕倒了，已经请太医看过了。”
嘀嘀咕咕了一路总算到达了凌府。
看着穿甲胄拿武器的士兵守着凌府，众人才觉得真有大事。
进门后秦知禾给众人行礼。
柳明月走上前挽着秦知禾胳膊就往里走，边走边吩咐。
“带我家人去四进院安置好，凌一带着人把所有门检查一遍锁上。”
“府上所有人搬三进院附近房舍居住。”
柳家众人刚看到凌府的规模还没反应过来呢，
特别是柳父柳母，虽然一直有消息传来，但具体不清楚。
自己儿子女儿也都没多说，才发现凌子玄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
此时听到柳明月的话一惊，你这臭妮子一个外人怎么还指挥上了？
结果凌府众人对她的话毫无异议忙碌起来，又有几位侍女过来引着众人往里进。
不是还没嫁吗？柳家人只能脑子里带着问号往里走去。
一夜无事，凌子玄与柳云帆等人也相继醒来。
凌子玄看着满眼血丝的二女心想自己又昏了多久？
听着夜里发生的事混沌的脑子只能重新开始运转思考起来。
但是没有任何消息，师父也没再过来没法得知发生了什么事。
虚弱归虚弱，下床倒是不影响了。
吃了点东西喝了些汤药走出房门。
刚才就觉得三进院里挺热闹，柳家人都在柳云帆房里，看来他也醒了。
自家哥嫂也都在，看到凌子玄出来都询问他外面发生了何事？
凌子玄也不知道啊，只能先安慰起众人来。
天气好转了又出了太阳，下人搬来躺椅让凌子玄躺下晒太阳。
秦知禾给拿了张毛毯盖上。
不多时柳家人走出来，凌子玄起身给自己准岳父岳母行礼。
柳父柳母之前只听几个儿子女儿说凌府大，没想到这么大，早些时候逛了一圈都惊到了。
看到凌子玄跟自家儿子一样面色苍白也都关心起来。
柳云帆与李昌隆也都出来，跟凌子玄一样躺着晒太阳。
三人对视几眼会心一笑，总算是结束了啊，不容易。
府上只有柳云鹏去了翰林院上值，其他人都没再出去，所以只能等他回来问问了。
午时柳云鹏急匆匆的赶回来，说了件让人惊掉下巴的事。
熙元帝颁布了禅位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