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拔出腰间从属剑。
剑身在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刃口却比林间的寒风更冷。
“下马!”
说完,他也翻身下马,靴底踩碎腐叶下的薄冰,
这里树木众多,并不适合骑马战斗。
三千亲卫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齐刷刷的下马。
“卸甲!”
瞬间叮铃咣当的声音响起,甲胄卸在雪地里堆成小山,
“前进!”
林昭冲在了最前面,身后的三千亲卫,轻装后的身影,在密林间游走如鬼魅。
老兵手里的从属刀,不知饮过多少蛮族血,
此刻刀身隐隐发烫,仿佛在渴望更多厮杀。
他们的脸上只有异常的兴奋,没有丝毫的担心。
新兵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他们握住从属刀的手却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由于他们都是卸了甲,身体变得更加轻盈。
所以他们前进的速度很快。
一路上,
而林昭耳听八方,只要有多余的心跳声,呼吸声,
百米之外,他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所有隐藏在周围的蛮族暗哨,全部没有一个能逃过林昭的毒手,
由于林昭与他们的差距过大。
他们甚至都还没有看见林昭的身影,便已经人头落地。
很快,
林昭他们就到了蛮族的扎营地。
由于一路上来,无一活口。
所以蛮族之人,并不知道林昭他们的到来。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蛮族营地里也升起了不少篝火。
他们正乱糟糟围着篝火跳舞,不少人还扛着抢来的女人准备放松,
还有不少的蛮人骂骂咧咧地抱怨着鬼天气。
还有的,竟然当着一个女人丈夫的面,想要强上她。
看的周围的蛮人,拍手叫好。
不远处的林昭,看到这一幕,怒火暴涨。
不管三七二十几。
直接吩咐所有人杀进去。
“杀!”
话音刚落,林昭便冲向了蛮族人群,
他的剑劈开第一个蛮族的脖颈,滚烫的血溅在雪地上冒起白烟,
这时,他们才如梦初醒地嘶吼着拔刀。
但一切都晚了。
林昭的剑快得不见残影,如流星,如火星撞地球。
既霸道,又犀利。
每一剑都精准地削掉敌人的脑袋。
一个照面,就至少有十个蛮族之人没了脑袋。
他身后的三千亲卫。
从属刀泛着深深的寒光,老兵经过加强的身体,
他们切开敌人皮肉时,几乎没有阻力,还非常的丝滑。
就连新兵,杀过人之后,身体都流进一股暖意,
他们杀的人越多,这股暖意越盛,连带着他们的动作也愈发迅捷。
方才还觉得有些滞涩的关节,此刻灵活得像初春解冻的溪流,
他们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在帐篷间穿梭。
杀!杀!杀!
亲卫们向着蛮族营地包围而去,从属刀在敌人面前织成密不透风的刀网。
蛮族想退,却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挤,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扫过脖颈。
有个新兵起初,还觉得刀柄越发沉重,
杀到第三个蛮族时,突然发现手腕转动间竟生出股劲,
他一刀斜劈下去,竟连带着劈开了对方的弯刀和护臂,直到这人倒地。
他发现自己,不仅力量大了不少。
他剧烈消耗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他愣了愣,随即红着眼扑向下一个目标,
他还想试验一下,这种感觉是否真实的!
这也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般。
不少的新兵,专挑落单的蛮族下手。
而密林当中,又很难分清敌我。
这也给了不少新兵机会。
就在蛮族受不了的时候,
“所有人远程射击。”
一个千夫忽然大叫道,
不少的蛮族,这才反应了过来,拿出了不少弓弩。
近战打不过,那就远程打。
可惜的是,此时的羽箭,在所有人面前,仿佛变慢了不少。
不少体质过五的老兵,已经能精准的劈砍掉羽箭。
为后边儿的新兵,挡掉不少向他们射过来的箭矢。
林昭他们越压越近,
有的人还没有拉开弓箭,便被他们乱刀砍死。
有个新兵前几日还在担心自己的命运,
此刻却像换了个人,刀光起起落落间,
竟比身旁的老兵杀得还要快,
这个新兵像是吃了药一般,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连呼吸都跟着顺畅了许多。
蛮族的哀嚎,在林间此起彼伏,却盖不住从属刀破空的锐响。
他们想依仗人多冲开缺口,可每次靠近,迎接他们的都是密如雨点的刀光。
林昭像一道青灰色的闪电,哪里蛮族聚集就杀向哪里,
他的剑因为挥舞的太快,与空气产生摩擦,竟然越发的滚烫,
使得他的剑刃,却越来越亮。
要不是林昭一个人,抵御了大半的力量,
后边儿的不少新兵,哪会有这么简单,又轻松的战斗?
屠杀越来越一面倒。
有个蛮族百夫长,举着战斧嘶吼着冲来,眼看就要劈到林昭肩头,
却见林昭手腕轻转,从属剑像长了眼睛般绕开战斧,贴着斧柄削了过去。
只听“噗嗤”一声,
百夫长握斧的手指齐齐落地,还没等他惨叫出声,剑光已划过他的脖颈。
林昭甩了甩剑上的血珠,目光扫过战场。
亲卫们的动作越来越快,新兵脸上的青涩被杀气取代,
不少人身上添了伤口,又经过杀死蛮族,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恢复如初,
如此反复,竟然没有一个受伤的。
而且不少亲卫,此时是无比兴奋。
因为他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变得更强!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时,厮杀声渐渐平息。
林间的积雪被血染成了暗红色,蛮族的尸体层层叠叠,帐篷也是七零八碎。
亲卫们拄着刀喘息,却没人觉得累,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握刀的手稳得不像话。
林昭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从属剑拄在地上,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发出满足的嗡鸣。
他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密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大黑啊,这次谁输谁赢,我倒是期待起来了?”
“打扫战场,取走他们的战马和粮草。”
他转身看向亲卫们,刚刚的仇恨双眸,此时也清澈了不少。
“把他们所掳掠过来的人,给点粮食全部送走。”
“是!”
亲卫们轰然应诺,竟然没有丝毫的疲倦。
他们把搜刮过来的粮草,分发给所有被蛮族之人掳掠过来的人,让他们回家去。
林昭不可能带着他们,因为他还要向蛮族那边走,
如果带着他们,肯定会有很多不方便。
当晚,
他们清理完了蛮族尸体,就在原地扎营,简单的休息了一晚。
直到第二天。
林昭对着众人吩咐道,
“继续前进,别让左边的那个家伙把功劳都抢光了。”
“是!”
三千亲卫,整齐的回答,在密林中来回飘荡。
他们摸了摸手里的从属刀,只觉得这刀比刚来时轻了些,也顺手了数倍。
他们的队伍,又行进了一天。
终于快要抵达关山城,
城池的轮廓,近在眼前。
这时,
他们却看到关山城门下,不少的蛮族之人,
为了跑的更快,脱掉了身上的盔甲,
他们的蛮族之旗,中间也破了一个大洞,而且上面还有不少的鲜血。
还有不少抵达到城门的人,见城门门迟迟未开,竟然开始爬起了城墙。
林昭见了他们如此慌慌张张。
顿时来了兴趣。
顺着这群蛮族之人身后望去。
一群人,正兴奋的冲杀向他们。
林昭仔细瞧见为首之人,竟然是左砚他们。
这人他认识,因为他在王府见过左砚,
而这次他们杀过来,也都是为了和左砚他们形成包围,
好一次性把所有入侵大周的蛮族,全部斩杀殆尽。
“跟我杀!”
说完,
他便带着三千亲卫,从右边向着蛮族杀去。
反正绝不能放跑一个。
等到他冲杀近前时,左边又有一股杀喊声传来。
等他瞧见左边来人时,忽然咧嘴一笑。
竟然是林大壮他们,
他没想到,他们三人竟然同时抵达关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