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
视野开阔,整个竞技场尽收眼底。
四个位置上坐着的,正是天玄武大的副校长。
高台之上。
视野开阔,整个竞技场尽收眼底。
四个位置上坐着的,正是天玄武大的四位副校长。
此时。
除了代表古武学院的归元子老神在在,端着茶杯一脸淡定外,其余三人的表情都有些精彩。
除了归元子,其余三位副校长的目光,此刻都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黏在那个刚走进休息区的黑衣青年身上。
李文韬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有些复杂。
作为基因与机甲工程的负责人,刚才机甲学院的惨败,他的脸上长有些挂不住的。
不过他对于这一些,他早有预料。
也没有太过在意。
旁边,主管行政的文思远也笑眯眯地开口。
“陈凡出现了,整个会场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我看他步履沉稳,气息内敛,看来怕不是又突破了。”
“看来这一届,古武学院夺得第一,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一直没说话的凤九,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战术笔。
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视线在陈凡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转了两圈。
红唇轻启。
“感觉他的力量又变强了。”
作为负责实战演练的副校长,她的眼光毒辣得很。
一眼就看出了陈凡这副皮囊下的恐怖底蕴。
听到几位同僚的议论,归元子慢悠悠地端起茶盏。
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脸上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
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刚才陈凡出现的那一刻。
他习惯性地释放出一缕精神力,想要探查一下自己这个徒弟闭关的成果。
结果这一探不要紧。
差点把他手里的茶杯给吓掉了。
五阶后期。
这小子竟然突破到了五阶后期。
归元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陈凡闭关之前,才刚刚踏入五阶中期不久。
这才几天?
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
在心底感慨了一句妖孽之后,依旧保持自己云淡风轻地高人模样。
必须装作若无其事。
有失自己的高人风范。
归元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佯装愠怒。
“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连这种场合都迟到了。”
此话一出。
另外三只老狐狸立马反应过来了。
得。
这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虽然看出来,但谁都不敢不捧归元子的场。
“年轻人嘛,难免有些傲气。”
“而且他这次闭关到了紧要关头,所以来晚了些,也是情有可原。”
李文韬说道。
文思远继续找补。
“比赛还没结束呢。”
归元子视线从陈凡身上移开,看似漫不经心地扫向看台下方的一个角落。
那里是机甲学院备战区的最边缘。
阴影浓重。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里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极不起眼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年轻人,双手抱胸,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周围热闹喧嚣的呐喊、热血沸腾的战吼,甚至空气中弥漫的荷尔蒙气息,都与他无关。
他就像是一块被遗落在时光之外的顽石。
又冷又硬。
归元子浑浊的老眼中,精光微微闪动。
林安。
别人或许没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子,但他早就看见了。
年纪轻轻,六阶巅峰。
这份实力,放在任何一个武大,那都是能够横扫全场的存在。
哪怕是现在。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归元子都能感觉到那小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杀气。
那是纯粹为了杀戮而凝练出来的煞气。
甚至比刚才那个顾长风还要纯粹。
“这小子是个杀胚。”
归元子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温润的瓷面。
心里暗自盘算。
他和陈凡到底谁更厉害呢?
六阶巅峰对五阶后期。
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还要多。
按理说,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换做是古武学院其他的任何一个学生,哪怕是顾长风对上这他,归元子心里都得打个突。
胜算渺茫。
甚至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但。
归元子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陈凡身上。
陈凡正一脸无奈地看着顾长风手里的保温杯,似乎在抗拒那杯加了料的养生茶。
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哪里像是个来比赛的武者。
可就是这么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子,半个月前还是五阶中期,现在就已经五阶后期了。
他可是能五阶中期,战胜七阶武者的人。
并且。
陈凡此次出关,给归元子的感觉是,他又变强了。
这个变强的感觉,不仅仅来自陈凡境界的突破。
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力量。
甚至可以说,境界的突破,只占到了很小的一部分。
陈凡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归元子有些好奇。
他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
还好自己把这小子收为了徒弟。
别看陈凡现在只有五阶后期。
真要和黑衣小子打起来。
归元子心里那杆秤,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在陈凡这边压到了底。
归元子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遇上别人,你或许能大杀四方。”
“可惜了。”
“你遇上的是陈凡。”
老头子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而此时。
观赛席上的喧嚣,在陈凡落座的那一刻,诡异地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更为猛烈的声浪。
“那就是陈凡?”
“看着也不怎么样啊,除了长得帅点,身上一点气势都没有。”
“你懂个屁,这就叫返璞归真!”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陈凡身上。
若是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被这几万人盯着,恐怕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但陈凡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甚至还嫌弃地把顾长风递过来的保温杯往旁边推了推。
高台之上。
角落里的阴影似乎晃动了一下。
原本百无聊赖、甚至开始闭目养神的林安,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
他周身原本懒散的气场骤然收缩,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找到了。”
林安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穿过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下方那个黑衣身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也没有那种强者特有的威压。
但在林安的感知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赵叔。”
林安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怎么?”
赵无极眉头微皱。
他感觉到了身边这个年轻人体内躁动的因子。
那是嗜血的前兆。
“你说得对。”
林安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前倾,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猎豹。
“这趟没白来。”
“他的血,闻起来很香。”
一旁叫老刘的金丝眼镜男听到这话,只觉得毛骨悚然。
林安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
他从袖口摸出那把幽蓝色的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刀锋折射出的寒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虽然看起来软绵绵的,不像是个硬茬子。”
“但直觉告诉我,要是能把他宰了……”
林安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神经质的笑容。
“我能直接冲到七阶。”
赵无极脸色一沉:
“林安,这是比赛,不是你的屠宰场。记得上面的规矩,点到为止。”
“知道了,知道了。”
林安不耐烦地摆摆手。
“只要他不死,就不算违规,对吧?”
说完。
他猛地抬起手,手中的匕首遥遥指向了陈凡的方向。
然后。
大拇指在脖颈处,缓缓划过。
做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割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