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狠！”
李浮屠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闭上眼睛，一道精神指令，瞬间下达！
嗡。
天罚机甲胸口那个恐怖的大洞边缘，一块完好的装甲板缓缓滑开。
一个布满了精密线路，闪烁着幽蓝色能量光辉的银色金属块，被一只小巧的机械臂，缓缓托了出来。
然后。
机械臂松开。
银色金属块朝着地面坠落。
陈凡眼疾手快，伸手一抄，便将那块自动修复模块稳稳接在了手里。
入手微沉，表面还有着能量流动的温润感。
“还算识相。”
陈凡将那块自动修复模块稳稳接在了手里。
入手微沉。
几乎是在模块入手的一瞬间。
陈凡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高级科技造物：天罚机甲自动修复模块（残缺）】
【模块内纳米机器人已消耗57%，正在进行价值折算……】
【折算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财富值：800万！】
听到这个数字，陈凡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可能是由于这自动修复模块之前使用过一次。
使得最终折算的价格降低了不少。
他撇了撇嘴。
然后，他用只有自己和近在咫尺的李浮屠才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还以为值多少钱呢！”
“搞了半天，就这么点？”
李浮屠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这么点？
李浮屠气的吐血。
虾仁猪心。
搞定了李浮屠。
陈凡的视线，终于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那个从头到尾，唯一一个对他抱有纯粹战意，而非杀意的古武传人。
顾长风。
【最后一个了！最后一个了！】
【秦无双的角，李浮屠的模块，顾长风……顾长风有什么？】
【他那一身古装？看上去也不值钱啊。】
【不不不，你们忘了，他有那把剑！那把削铁如泥的神剑！】
【我靠！凡神不会连这个都要吧！那可是人家的吃饭家伙！】
【古武人何必为难古武人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陈凡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向了正盘膝坐在地上调息的顾长风。
顾长风睁开眼。
他看着走来的陈凡，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行一个平辈之礼。
可刚才的雷霆之力依旧在他体内肆虐，气血紊乱，根本无法起身。
他只能抬起头，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丝苦笑和更加浓烈的战意。
“阁下的雷法，长风心服口服。”
他的语气依旧那么诚恳，那么有礼。
陈凡没理会他的客套。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顾长风横放于膝上的那柄古朴长剑上。
剑鞘古意盎然。
即便没有出鞘，也能感受到那股内敛的锋锐。
“你的剑，不错。”
陈凡的开场白，简单直接。
顾长风闻言，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剑柄上，护住了自己的佩剑。
他郑重地摇了摇头。
“此剑名曰听潮，乃我归元宗传承之物。”
“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阁下若要此剑，恕长风，难以从命。”
他的态度很坚决。
这是他作为剑修最后的底线。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为顾长风捏了一把汗。
【完了完了，头一次见有人敢拒绝凡神的。】
【顾少侠，危！】
【快跑啊！你个憨憨！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他听得懂吗！】
陈凡看着顾长风那护犊子一样的姿态，忽然笑了。
他蹲下身，与顾长风平视。
“你之前，是不是说，想向我请教一二？”
顾长风一愣，虽然不明白陈凡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
“长风学艺不精，想见识一下阁下真正的通天手段。”
陈凡点了点头，然后理所当然地伸出了一只手。
“那请教武道，不得交点学费啊？”
顾长风有点蒙了。
他没有听出来陈凡是在调侃自己。
他真的在思考陈凡的话！
他呆呆地看着陈凡，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学……学费？
他从小在山门长大，师父教他武艺，师兄陪他切磋，从未听说过，请教武道，还需要交钱的。
可……
他转念一想。
师父说过，山下的世界，人情往来，皆有章法。
而且。
眼前这位陈凡，是何等人物？
千年都未必能出一个的绝世妖孽！
他的雷法，已经超出了自己对古武的认知。
能得到这等人物的指点，哪怕只是一招半式，也足以让他受益终身。
如此珍贵的机会，付一些代价，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对！
理应如此！
想通了这一点，顾长风脸上的迷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郑重。
他对着陈凡，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认真。
“阁下所言，甚是在理！”
“是长风愚钝了。”
说罢，顾长风脸上那股恍然大悟的郑重神色，愈发浓郁。
陈凡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抽动了一下。
这家伙……
是个活宝吧？
【我人傻了，真的，我彻底傻了。】
【他……他居然还当真了？】
【这是什么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啊！妈妈爱你！】
【凡神都快绷不住了！你们看他的嘴角！他在憋笑！他一定在憋笑！】
陈凡清了清嗓子，把笑意压了下去。
他维持着高人风范，淡淡地点了点头。
“既然要交学费，那东西呢？”
他朝着顾长风摊开手掌，动作自然无比。
“……”
顾长风下意识地握紧了膝上的“听潮”剑。
这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但他立刻又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阁下，此剑不行。”
“这是我归元宗的传承之物，是我的命。”
“除了它，我……”
顾长风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窘迫的神色。
他不想失信于人。
尤其是在这位他发自内心敬佩的绝世高人面前。
“阁下！长风虽身无长物，但尚知信义二字！”
“可否容我……为阁下立下一张欠条？”
“待此次高考结束，长风回到宗门，定将学费如数奉上，绝不食言！”
陈凡沉默了两秒，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笔和一个记录本。
他递了过去。
“写吧。”
顾长风双手接过纸笔。
他盘着腿，把纸铺在膝盖上，郑重其事地问道。
“阁下，学费……几何？”
陈凡眼珠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