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武大。
作为联邦四所最顶尖的武道学府之一，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透着一股深厚的底蕴。
招生办主任，赵乾，刚刚结束了第四次关于陈凡的招生讨论会。
他走出会议室，抬手就扯了扯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的领带，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一次，是真的棘手了。
以往那些所谓的天才，就算再怎么桀骜不驯，学校都有的是办法拿捏。
可这个陈凡……
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赵老师！”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打断了赵乾的思绪。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容貌清丽的年轻女生快步走了过来，正是夏知语。
夏知语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会议怎么样了？”
“关于陈凡，学校是什么态度？”
赵乾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了一下。
“态度？”
“现在谁敢有态度。”
他叹了口气，压低了嗓门。
“这小子现在的情况，复杂得要命。”
“你也是知道的，他在考场里干了些什么好事。”
夏知语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把秦家的龙角拔了，抢了李家的核心模块，顺便还把几十个世家子弟搜刮了一遍……”
“这事儿现在都传疯了。”
赵乾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疯了？这还只是开始！”
“你以为那些世家是吃素的？”
“他们一个个，把脸面看得比命都重要！”
赵乾越说越无语。
“现在，他是全国状元，是联邦英雄，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那些家族，不敢明着动他。”
“可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呢？”
“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
夏知语的脸色有些发白。
“那……那我们学校……”
“我们学校能怎么办？”
赵乾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满是无奈。
“保他？”
“怎么保？”
“派几个老师去当他的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着他？”
“我们是大学，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保姆！”
“招他进来，就等于把这些大家族的仇恨全都引到了我们天玄武大的身上。”
“为了一个学生，去得罪半个联邦的世家。”
“你说，这笔买卖，划算吗？”
赵乾看着夏知语，一字一句地问道。
夏知语彻底说不出话了。
是啊。
划算吗？
这个问题，没人能给出答案。
赵乾看着天空，眼神深邃。
赵乾看着夏知语，那张疲惫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划算？”
他反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笔账，现在没人算得清。”
“但有件事，我敢肯定。”
赵乾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抹惊叹和无奈。
“陈凡这个小子，确实牛逼。”
“你知道吗，高考前，我只是认为他达到了我们武大保送生的水平。”
“但想要当上状元，还远远不够。”
“这是我判断的失误。”
夏知语一愣。
“结果他还真做到了！”
“而且，他这个状元，含金量高到吓人，可能是历代状元里，最有含金量的那一个！”
赵乾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精彩，懊恼，佩服，头疼，几种情绪拧在一起。
“要是早知道他能这么折腾，这么牛逼。”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当初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他提前绑到我们学校来！”
“哪还轮得到他去考场里搞什么零元购！”
“现在好了。”
赵乾又揉起了太阳穴，感觉那里的青筋在一跳一跳地疼。
“他成了状元，也成了全联邦最烫手的山芋。”
“谁敢接，谁就得准备被烫掉一层皮。”
“一想到那几十个世家虎视眈眈的嘴脸，我这脑袋就嗡嗡作响。”
夏知语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急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看着眼前这位为学校操碎了心的招生主任，深吸了一口气。
“赵老师，我明白您的顾虑。”
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那些世家是天大的麻烦，没人想去招惹。”
“但是……”
夏知语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直视着赵乾。
“这样一个学生，一个敢把天捅个窟窿的学生，我们天玄武大如果因为怕麻烦就放弃了……”
“那才是我们天玄武大，有史以来，最大的损失！
夏知语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赵乾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带着一股子执拗劲儿的女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大的损失？
是啊。
他何尝不知道！
可知道，和能做到，是两码事！
赵乾烦躁地又扯了扯领带，在原地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响动。
“小夏，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那不是几十个学生，是几十个盘根错节的世家！”
“他们要是联合起来给我们穿小鞋，断我们的资源，挖我们的墙角，甚至给我们毕业的学生使绊子……这个后果，谁来承担？”
“我吗？还是你？”
赵乾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夏知语，脸上的苦涩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们天玄武大是牛逼，是四大顶尖学府之一。”
“但我们不是神！”
“我们扛不住半个联邦的怒火！”
夏知语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能再说出反驳的话。
她知道，赵老师说的都是事实。
就在气氛凝重到几乎要结冰的时候，一个沉稳的脚步由远及近。
“赵主任。”
一个穿着笔挺制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是校长助理，王强。
赵乾停下脚步，看到来人，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王助，你怎么来了？”
王助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我找了你半天。”
他走到赵乾面前，递过来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方块。
那方块通体暗金色，表面刻满了无法理解的繁复纹路，入手极沉。
“这是……”
赵乾愣住了。
“副校长的东西。”
王助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副校长？”
赵乾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他不是在星渊战场最前线吗？”
“是的。”
王助点头。
“这是副校长的原话。”
“他说，那个叫陈凡的小子，我们天玄武大，要了。”
“让你，赵乾，放开手脚，不计任何代价，去把人给抢过来！”
王助顿了顿，眼神扫过赵乾手里的金属方块。
“副校长还说，招生过程中，遇到任何困难。”
“你就把这个星门信标，当场捏碎。”
“届时，他会亲自从星渊战场真身降临。”
轰！
王助的话，让赵乾的脑袋嗡的一下。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暗金色方块，那沉重的触感，此刻却变得灼热滚烫。
天玄武大的副校长。
龙象武圣！
那位坐镇星渊战场，以一人之力压得万千武者抬不起头的至强者！
他要亲自下场？
就为了一个还没入学的学生？
赵乾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瞬间炸开！
之前所有的疲惫，无奈，纠结，在此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近乎癫狂的亢奋。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赵乾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压抑许久后的尽情释放。
他一把抓紧了手里的星门信标，那感觉，就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最大的底牌。
王炸！
这就是他妈的王炸！
他猛地停住笑，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夏知语。
他转过身，对着王助重重地点了点头。
“替我谢谢副校长！”
“告诉他，人，我一定带回来！”
说完，他再也不看任何人，大步流星地朝着招生办的方向走去，背影里透着一股要去掀翻全世界的嚣张气焰。
“他妈的！”
“秦家？李家？”
“都给老子等着！”
“老子这次要是不把你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我赵乾的名字就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