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怎么又来了？！这真是我们演员！
此时的片场。
何旦浑身是血的站在砧板前，他面前是一块冻成块的牛腿肉。
这种鲜红的牛腿肉，跟人体组织的质感和纹理极为相似。
何旦先用刀手切了一些肉片，之后又用切肉机切割着，把肉片装进一个个黑袋子里。
掀开锅盖，里面是煮好的道具头颅和肠子。
显示器后面。
黄海他们一群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的看着。
虽然知道这一切是道具，都是假的。
但何旦的演绎，仍然吓得他们汗毛倒立。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屏幕，生怕打扰到何旦，顺手把他们片了……
处理完所有肉片，何旦看向了旁边的人体骨架。
黄海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他该不会把骨头炖了吃骨髓吧……
想到接下来可能得场景，黄海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整个剧组的人也都全神贯注的看着何旦。
只见何旦双手戴着透明乳胶手套，上面沾满着粘稠的暗红色。
拿过一把锯子。
冷静地、近l乎优雅地摆弄着还沾着血肉的骨架，锯子拉过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全场静默。
呼吸声都压没了。
只能听见锯子的声音、血浆袋被挤压时轻微的咕哝声、以及机器散热扇的低鸣。
每个人都像是被钉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被何旦逼真的残忍攫住了心神。
黄海更是如此。
他屏着呼吸，全部的神经末梢都似乎连接着屏幕里。
太完美了！
太真实了！
这种冷静的疯狂感……
他下意识地往前又凑了半寸，鼻尖几乎要碰到屏幕。
就在这一刻——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的右肩上。
“导——”
“嗷——！！！”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怪叫猛地撕裂了棚里的寂静！
黄海像是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从折叠椅上弹射起来，后背重重撞在监视器支架上，砸得屏幕猛地一晃。
片场死寂一秒。
所有人捂着胸口的位置看着黄海。
本来看何旦演戏就够吓人了，导演又嗷一嗓子。
差点把全剧组送走。
黄导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顺着气儿看向罪魁祸首——林希正探着身子往前，手还停在半空。
脸上有些懵。
显然被导演这过激的反应也吓了一跳。
“……我……卧草……”
一肚子骂人的话在黄海喉咙转了一圈，最后浓缩挤出两个字。
先是极度惊恐地回头看了眼监视器里面的“分尸”画面。
又猛地扭头看向前面的警察，仿佛在确认哪个才是真正的现实。
“警官？”
“您怎么又来了？”
“这是我们演员啊。”
“我们在拍戏啊。”
黄海憋屈的差点吐血。
“抱歉，我们需要何先生帮我们警方破案。”
“比较紧急，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林希满脸歉意。
刚才她来剧组找人，结果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场中表演的何旦。
对她的到来置若罔闻。
林希本想直接问问何旦，毕竟时间不等人，可看着众人专注的情况，想了想还是过来跟导演说一声。
没想到这轻轻一拍，差点把导演送走。
“帮你们破案？”
黄海一愣。
“对！”
“根据何先生演出来的凶手形象，我们抓住了嫌疑犯，很可能就是凶手。”
“我们还有更多信息需要跟何先生聊一聊。”
林希并没有说太详细。
“那聊完以后就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吧？”
黄海快哭了。
这一趟趟的，没完了！
我们都是大大的良民啊！
“林警官？”
“什么事？”
何旦也纳闷的凑过来。
“人找到了。”
“但是不招，我们也没办法。”
“而且骸骨找不到，我看你刚才在处理骸骨，关于如何处理骸骨，你有什么想法吗？”
“凶手可能藏在了什么地方？”
林希把基本情况跟何旦说了说。
何旦有些无语。
我有什么想法？
这是真把我当杀人犯了。
这女警花，咋认死理？
人海茫茫，相识一场也算是报应了。
“你是说，过了今天就过追诉期了？”
何旦语气也凝重起来。
前世作为警察，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对！”
林希点点头。
“嗯……”
“你们有没有调查过那个人20年前的住址？”
“在他的住址周围，是不是有条河？”
何旦想了想说着。
“河？”
“你是说扔到河里？”
林希一愣，根本不明白何旦的意思。
“对。”
“你们可以去那条河靠近河边的地方找找，或许会有发现。”
何旦点了点头。
林希迟疑的看着何旦，虽然有很多疑问，但还是连忙拿出手机来。
“立刻调查张扬二十年前案发时候的住处，看看周围有没有条河。”
“如果有的话，立刻在靠近河边的地方进行打捞挖掘！”
“要快！”
林希说着。
“何先生，你为什么会认为凶手把骸骨扔到河里？”
林希收起手机问着。
“叫我何旦就行。”
“林警官，如果你是那个凶手，杀了人，怎么处理尸体才不会被发现？”
何旦问道。
“尸体不被发现？”
林希一愣。
她处理过很多案件，其中也有一些抛尸案，她很清楚，任何抛尸行为，都会留下线索。
“很难。”
“不，应该说几乎不可能。”
“埋尸，会被雨冲出，会被动物刨出，会因为味道被发掘。”
“用水泥浇灌，大量购买水泥和相关物资都是警察排查的方向。”
“至于扔到河里，更不可能，很多案子都是抛尸到河里浮上来被发现的。”
“当时全城都翻遍了，根本藏不住。”
林希摇了摇头。
“不错。”
“但扔到河里暴露的原因，都是尸体腐烂产生气体。”
“而产生气体的部分，大多是内脏和肉。”
“但如果，凶手提前把尸体的内脏摘除呢？大部分的肉也剔除下来，只扔掉骨架，就不会漂浮上来。”
何旦解释着。
“这……”
“你是说，凶手把人肉剔下来，就是因为想处理掉骸骨？”
“可是他还煮熟了头颅和内脏啊！”
“还有那些切薄的肉片。”
林希顺着何旦的思路去想，确实能够解释骸骨的去处。
但仍有几个问题没法解释。
“煮熟头颅，不过是抛尸过程不流血迹罢了。”
“不然拎着头颅内脏什么的，血根本兜不住，更不用说浓郁的血腥味了。”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凶手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变态连环杀人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处理尸体而已。”
何旦慢慢说着。
“天哪！”
“按照你的思路竟然完全说的通。”
林希有些难以置信。
“对了，还有一点。”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就剩下几个小时，就算骸骨被找到，他也会垂死挣扎。”
“我告诉你件事，或许可以撬开他的嘴。”
何旦在林希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林希瞪大眼睛。
“你说真的？”
“你怎么……”
林希简直不敢相信。
何旦连那人见都没见，怎么知道这么多？
二十年前，他才刚上小学吧……
“叮铃铃！”
“林队！”
“张扬20年前住在幸福湾小区，旁边就是护城河。”
“我们刚挖了半米淤泥，就打捞到了一条人的腿骨，正在做DNA分析。”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警员兴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