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常山敲门进了柳眉办公室,柳眉正对着电脑敲打键盘,看到陈常山进来,柳眉先是一愣,接着起身笑道,“常山,你怎么来了?”
陈常山笑着到了桌前,“过来看看你。”
“特意来看我?”柳眉半信半疑,“真的还是假的?”
陈常山道,“真的。”
柳眉又笑了,“我信。坐吧。”
陈常山坐下。
柳眉又给陈常山倒杯茶,在陈常山对面坐下,“我最近一直没回田海,你是不生气了,
特意过来批评我。
我先表示我接受批评,这段时间我。”
陈常山打断柳眉的话,“你说错了,我没生气,更不是来批评你的。
我知道你不回田海一是因为公司事多,另个原因是你母亲。”
柳眉一摆手,“别提我母亲,她这次回来全是给我添乱,让我堵心。
我都不想回家,就想待在公司避开她,我现在也不奢求她给我婚礼上的祝福了,我只盼着她能早点离开江城。
她这次回来真让我太失望了,我觉得她这次回来我与她的关系没有走近,反而更疏远了。”
柳眉眼中满满都是失望。
陈常山刚说声柳眉。
柳眉又一摆手,“常山,真得别提她了,提她会让我们之间的交流也变得不愉快。
还是说我们的事吧。”
陈常山道声好。
柳眉接着道,“常山,你今天不来,我还想给你打电话呢,那天你电话里提醒我这段时间注意人身安全,我按照你的提醒做了,吴月来我这当助理,我也同意了。
可是到现在什么事都没发生啊,马致远也没联系过我,我一直像以前一样安安全全上班下班。
你看,我身上连个磕碰都没有,完整无缺。”
柳眉向陈常山伸出双手。
柳眉的手十指修长,白皙圆润,右手上的钻戒熠熠闪亮。
柳眉笑道,“你看,没事吧。”
陈常山也笑道,“是。”
柳眉收回手,“那你现在可以给我解释为什么要打那个电话吗?
肯定不是仅仅出于关心。
关心后面必定另有缘故。”
陈常山没立即回应,拿起桌上的台历翻翻,翻到前页,将台历对向柳眉,“如果我没记错,是这天我给你打得电话。”
柳眉看眼台历,“是。”
陈常山把台历放下,“当时我在电话里说一周之内你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到现在还没到一周。”
柳眉应声是,“那你的意思?”
陈常山道,“我的意思,一周时间还没到所以我的提醒还是在有效期。
但我现在可以向你解释了,今天我就是来向你解释的,一会儿田海路上,我会都和你说清楚。”
“为什么非要在回田海的路上?”柳眉问。
陈常山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柳眉一撇嘴,“常山,咱们是不领证了?”
陈常山应声是。
柳眉接着道,“领证了就是合法夫妻,既然是合法夫妻就应该互相坦诚。
可为什么你还不如以前坦诚,一个解释很让你为难吗?
若真是很让你为难,我就不问了,永远不问了。”
柳眉嘴里说着不问了,但语气里已流露出些许不满。
陈常山沉默片刻,“解释不难,但解释后的后果会让我为难。
所以我认为必须在一个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间解释。”
“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间?”柳眉微微皱皱眉,“我越听越糊涂了。
一个解释居然需要这么多条件?”
陈常山应声是,“柳眉,你想听到解释吗?”
柳眉脱口而出,“当然想,可是。”
陈常山打断她的话,“既然想,那就不要再问了,我们现在回田海,路上,你自然就会听到解释。”
“非要现在走?”柳眉更疑惑。
“是。”陈常山道,“因为我们没有更多时间耽误,理由我都为你想好了,田海分部有事情你需要回去处理。”
柳眉没说话,只是看着陈常山。
陈常山也看着她,“没听清楚,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柳眉摇摇头,“听清楚了,不需要你再重复,我只是不明白一个解释干嘛非要在回田海的路上说?
没有更多时间耽误这个理由,我觉得很牵强。
常山,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为难,不会和我母亲有原因吧?”
陈常山还未答话,柳眉往前一探身,更近距离看着陈常山,一字一句道,“你若不回答我这个问题,我今天就不回田海,解释我不要了,你的安全提醒我也不再当回事。”
柳眉及时展现她的强势。
陈常山沉默片刻,“有。”
柳眉立刻接上话,“我猜到就和我母亲有关,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她非要搞到你我一拍两散,我要像她一样孤独终老才罢休吗。
如果她非要这么做,那就她立刻回国外吧,她一天不走我一天不见她。”
柳眉伸手就要拿座机话筒。
话筒被陈常山按住。
柳眉看向陈常山,“常山。”
陈常山接过话,“柳眉,这个电话打了,你和母亲的关系就更割裂了,你想看到这一幕吗?”
柳眉刚要回应,陈常山话又至,“我不想看到,我这么说不是要显示我大度。
就是因为你是我妻子,我不能因为我要娶你,就让你和自己亲生母亲反目。
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太自私,心里不安,永远对你有愧。
说心里话,其实我很羡慕你,虽然你母亲目前不认可我们在一起,但是最起码你还可以见到她。
而我上小学的时候,我就见不到我母亲了,这种痛,这种失去是无法弥补的。
所以千万不要轻易失去,轻易割裂,只要有一线可能就去尽力改善,弥补。
我们一起去做,去努力。
我相信会有个好的结果。”
话音一落,办公室里陷入沉静。
柳眉的手缓缓从话筒上拿开,最后抓住了陈常山的手,柳眉哽咽道,“常山,你说到我心里了,其实我不想和我母亲反目。
你和我母亲都是我最近的亲情,我哪个都不想失去。失去哪个都会让我心里很痛。”
陈常山轻轻拭去柳眉眼角的泪,“我们一起去努力。”
柳眉含泪道声好,“现在就回田海。”
陈常山点点头,“路上,我们再慢慢聊。”
柳眉又道声好。
十几分钟后,张倩敲门进了柳眉办公室,“柳总,什么事?”
柳眉边整理桌上的东西,“田海分部有事需要我过去处理,我现在就去田海。
公司这边你盯好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张倩看眼大班台对面的空椅子,“柳总是和陈县长一起回田海。”
柳眉笑应是,“他先下去了,在车里等我。张倩,等我把公司管理彻底理顺了,我也就开始退出公司管理了,公司也就由你负责,好好干。”
张倩看着柳眉,心头一动,“柳总,公司不能离开你。离开你,我怕干不好。”
柳眉道,“你能干好的,再说虽然我以后不负责公司管理了,我还是公司一员,公司真遇到大问题,我还是会回来帮你解决,你不用担心。”
公司一员这句话又让张倩心里翻个个,“对,柳总虽不直接管理公司了,但柳总还是柳总,还是公司的大股东,有柳总在后边为我撑腰,我确实就不担心了。”
两人相视而笑,但心里却想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