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玄离席去了趟洗手间,心里还惦记着安挽行,她总盯她面前那杯果汁看,又不去喝。
他了解她,那点小委屈和好奇心,在喧闹的场合下很容易发酵。
果然,当他洗完手,从走廊转角远远望向宴会厅那一桌时。
心头就是一跳。
那个清冷的身影正微微低着头,手里端着的,分明不是果汁杯。
而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小酒杯。
她小口小口地抿着,每喝一口,就飞快地抬起头,视线警惕地扫向洗手间的方向。
看看她的阿玄有没有回来......
完了......这两个字瞬间砸进宁玄脑子里。
他立刻掏出手机,飞快地给阿欣发了条消息。
【看好挽行,别让她再碰酒,我马上回来,最好能直接送她去休息室】
发完消息,他快步往回走。
可当他回到桌前,阿欣的位置空空如也,早就溜得没影了。
再一看,阿龙也不见了,只剩下阿虎一脸茫然地坐着。
显然是被那俩“精明”的家伙给抛弃了。
宁玄额角青筋跳了跳,这下没辙了,只能自己上。
他走到安挽行身边,她似乎察觉到他的归来,立刻放下酒杯,正襟危坐。
努力摆出平时那副清冷模样,只是脸颊上已经浮起了两抹明显的红晕,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挽行,”宁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现在是最不能慌的时候。
“我们该去休息一下了。”
“我没醉......”安挽行小声嘟囔,声音带着点软糯的鼻音,试图证明自己很清醒。
“就....只喝了一点点......”她还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
宁玄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这次可是白酒,度数不低,就她那喝点啤酒都能醉的酒量,这几杯下去......
安挽行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便顺从地窝在他怀里。
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窝,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酒香,喷在他的颈侧上。
找到一间空着的休息室,推门进去,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宁玄打算给她盖好被子,然后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危险区域”。
然而,他刚直起腰,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
“阿玄......”
安挽行睁开眼,眼神迷蒙,脸上还带着傻乎乎的笑,“你.....不乖哦.....想跑.......”
话音未落,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拉。
宁玄猝不及防,被她带得重心不稳,倒在了沙发上。
她还顺势翻身,跨坐到他腰间,将他压住。
“挽行......”宁玄刚想开口,她就俯下身,开始胡乱地亲他。
额头、眼睛、下巴,喉结......哪都要亲个遍。
亲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盯着他的嘴唇。
明明用命令式的语气,却因醉酒而显得含糊软糯:
“阿玄.....乖乖把牙齿打开.....不然......我就要狠狠惩罚你......”
宁玄真是忍不住了,存心逗她,就故意抿着嘴唇。
安挽行见他不从,似乎有些生气,伸手就去扯他的领带。
宁玄趁机伸手,探进她裙子的布料,不轻不重地在她敏感的腰侧捏了一下。
“嗯......”安挽行顿时浑身一颤,轻喘一声。
刚才那点“气势”瞬间消散,整个人软了下来,差点从他身上滑下去。
宁玄扶住她:“就这,还想狠狠惩罚我?”
这话似乎激起了安挽行残存的好胜心。
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开始手忙脚乱地解他的西装扣子,扯他的衬衫,嘴里还念念有词:
“今天......一定要让阿玄知道.....知道我的厉害......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他上身扒得差不多。
她骑在他身上,有些傻里傻气地大喊:“要......做十个小时!”
宁玄:“.......”
他简直想把这醉鬼的嘴给捂住。(跑步就跑步,这么喜欢跑步,要和他跑十个小时)
后续的过程,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总之,需要省略十万字来描述这场......跑步。
最终,不出宁玄所料,扬言要“战斗”十个小时的安挽行。
在不到两小时后,就体力不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跑步跑了两个小时,确实很累)
宁玄看着怀里睡得毫无知觉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
细心帮她洗好澡,再帮她穿好原本的衣裙。
整个过程,安挽行都睡得很沉,只是偶尔发出几声无意识的呓语。
(今天跑了十公里步,安挽行累晕了,这很正常)
抱着再次软成一滩泥的安挽行离开,上车,回家。
夜色已深,街道空旷。
将她安顿在主卧的大床上,盖好被子,宁玄才感觉一阵疲惫袭来。
他揉了揉额角,准备去冲个澡。
目光却瞥见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没有署名。
他走过去,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熟悉的笔迹:
「头,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阿虎应该已经不在江城了。
多年前的一桩旧怨,是时候去了结了。
谢谢你当年,把像野狗一样被地下黑拳场丢在外面,只剩半条命的我们捡回来。
这条命是你给的,但有些债,必须由我自己去讨。
勿念,事成即归。
阿龙 敬上」
宁玄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今天上午还在一起饭,今天晚上就跑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犟,什么旧怨,非得瞒着他自己去?
他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安挽行睡得正沉。
又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还不算太晚。
总不能放着不管。
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准备出去一趟。
回到卧室,俯身轻轻吻了吻安挽行的额头。
看了下,她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醒来。
然后,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拿起车钥匙和手机,悄无声息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