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凌晨三点，苏荞楠还毫无睡意。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她和林旌耀在一起聊天会很开心是事实，尤其是，他的某些眼神与邹林重合时，她根本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同样失眠的还有林旌耀。
凌晨三点多，他坐在天宸苑的阳台上抽烟，桌上的烟灰缸里蓄满了烟头。
在让苏荞楠知道他是邹林之前，他必须把联姻的事摆平。
否则，林承礼很可能会对苏荞楠出手。
他还有两年退休，早就谋划着给林旌显向上晋升搭桥，江家是不二选择，林承礼根本不会在意这样的婚姻林旌耀是否幸福。
即便是他寄予厚望的长子林旌显，也被迫放弃温澜，与姚家联姻娶了姚臻。
在他眼里，一切都是跳板，都是利益。
天空露白时，林旌耀起身去了浴室。
今天是五一小长假前的最后一天。
有人请假回家，有人依旧忙碌。
苏荞楠是后者。
上午十点，沈东隅和骆晟进了二十楼会议室。
世耀这边出席洽谈的是林旌耀，向怀宇，苏荞楠。
因为还没中标，意向性洽谈属于保密级别比较高的，所以暂时不需采购部参与。
寒暄客套之后，沈东隅打开PPT投屏。
他准备很充分，又是两个软件的总设计，把产品优势讲得很透彻。
最后一张PPT，他把两种合作方案放上去，并把每种方案的优劣势及成本，做了详尽的分析。
他讲完，骆晟补充：“林总，合作方式，我们希望能做分包，这样可以减少交付风险，贵司也不用额外招聘技术人员。”
向怀宇面色严肃：“我们之前的项目，从未做过分包，因为一旦分包方出问题，将影响我们整个项目的工期。”
骆晟小心翼翼：“您指的问题是？”
向怀宇并不留情面：“经营不善公司破产倒闭，核心技术人员离职导致烂尾，都是风险。”
沈东隅解释：“我是这两个软件的总负责人，亲自参与了核心部分的开发，晟隅我是第二大股东，我不会离职，其他任何人离职都不会影响交付。”
向怀宇不为所动：“你们公司成立时间才两年多，在交通领域没有业绩，按公司供应商考察细则，你们会因不符合要求直接出局。”
向怀宇一句话，判了晟隅的死刑。
骆晟脸色有点灰。
向怀宇说的，都是晟隅实实在在的短板，没有办法粉饰。
洽谈陷入僵局。
林旌耀双手交叠，修长的手指动了动。
“你们是苏助理的校友，相信有一定实力，回去补两份公司财报，如果有其他公司愿意做交付担保，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
绝处逢生，骆晟立刻表态：“没问题，财报回去就能提供，担保也没问题。”
林旌耀点头：“资料过关，再看以什么方式合作。”
骆晟应声：“好的，感谢林总给我们机会。”
洽谈结束，苏荞楠送他们俩离开。
等电梯的间隙，骆晟一脸感激：“荞楠，林总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的这个机会，事情成了，一定好好请你一顿。”
苏荞楠一笑：“我可没那么大面子，晟隅有实力，只是缺少经验，林总才愿意扶持。”
骆晟笑了笑：“我心里有数。”
电梯到了，两人进了电梯，沈东隅说：“荞楠，再见。”
“再见，两位学长。”
往回走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手机号，安城本地的。
她转去茶水区接听：“喂？”
对方没吭声，苏荞楠又问：“哪位？”
一道略带埋怨的声音传来：“没存我电话？”
他的声音和口吻都很有特色，苏荞楠听出来了，周钧。
她敷衍：“还没来得及存。”
周钧轻笑着揭穿：“是没来得及存，还是压根没想存？”
苏荞楠不想得罪他：“那天回去的太晚，忘记了。”
周钧口吻随意：“好吧，我比较好骗，相信你没撒谎。”
苏荞楠不想和他纠缠：“周总，现在是上班时间，不太方便闲聊，如果没其他事我先挂了。”
周钧口吻带了几分不满：“周总太生分。”
苏荞楠想起来：“学长。”
周钧笑了笑：“谁说我没事？第一，把我电话存上，第二，打赌我输了，请你吃饭。”
苏荞楠说：“电话我存了，吃饭就算了。”
周钧并不恼：“不放心单独和我吃，那就叫上余辉一起，我给他打电话？”
项目正在交付的关键环节，和甲方的负责人私下聚会很敏感，为了一顿饭把余辉扯进来，于公于私都不合适。
以周钧的地位和身份，拒绝他，驳他面子相当于得罪他。
她刚来安城，还要继续在这工作，邹林还没找到，得罪周钧并不明智。
苏荞楠权衡后开口：“你说个地方。”
周钧没说地方，而是问：“几点下班？”
“五点半。”
“五点四十，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说完，挂断电话。
临近中午，林旌耀离开公司外出，一直没回来。
下午三点多，苏荞楠接到路柯文的电话。
“明天放假，打算去哪玩？”
“估计要加班，暂时没计划出去玩。”
“阿川来安城，我们计划去清溪谷露营，泡温泉，一起来玩，人多热闹。”
苏荞楠很清楚，如果没有林旌耀这层关系，她根本就不可能和他们这个圈层有交集。
“我有别的安排了，可能去不了，很抱歉。”
电话那头，路柯文有点泄气，要输。
“真有事？还是敷衍我？”
“真有事，谢谢路哥有好事还想着我。”
许彦淑位置离苏荞楠不远，听见这句话，转头看了她两眼。
五点半刚过，世耀集团楼下，停了一辆蓝色的跑车，半降的车窗里，男人带着墨镜，懒散的靠坐在驾驶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