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这么久。”
“腌得，也算入味了。”
叶凡的声音在深渊底部回荡。
不大，却透着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张狂。
跪在残破棺椁盖板上的六翼神明，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那被岁月和煞气搅成浆糊的脑子里，听不懂“腌”是什么意思。
但他从叶凡那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杀机的眼眸里，闻到了一股比死还可怕的味道。
那是看食材的眼神。
“吼——！”
六翼神明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凄厉嘶吼。
他不想死。
他拼尽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异域规则，想要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干枯的骨爪死死抠住青铜地砖，背上残破的六只光翼疯狂扑腾。
“还想蹦跶？”
叶凡冷笑一声。
左臂微微一沉，嵌在皮肉里的青铜钥匙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哗啦啦！”
死死缠在六翼神明身上的华夏青铜锁链，瞬间绷直。
一股带着华夏先民浩然正气的万钧之力，顺着锁链狠狠向下碾压。
“咔嚓”几声脆响，六翼神明的双膝骨骼彻底粉碎，他整个人被硬生生压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穿透他琵琶骨的两根青铜钉，更是爆发出灼目的金光，将他体内狂暴的神性死死钉死在经脉里。
叶凡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右手托起造化仙葫，葫芦口向下，直直对准了地上的六翼神明。
“天地为炉！”
轰！
造化仙葫瓶口的太极图疯狂旋转。
一道暗金色的吞噬光柱从天而降，直接罩住了六翼神明那庞大的身躯。
这不是普通的吸力。
这是抽筋拔骨的剥离！
“啊啊啊啊啊！”
六翼神明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的惨叫。
他那干瘪惨白的皮肤上，开始渗出一丝丝金色的光线。
那是西方神系最初始的远古核心本源！
是西方无数信徒顶礼膜拜的创世神性！
此刻，这些神性就像是被抽丝剥茧的蚕蛹，被造化仙葫毫不讲理地强行抽离出体外。
金色的本源之力在半空中扭曲、挣扎，但在酒神剑意和天道罗盘的双重镇压下，根本翻不起半点浪花，只能顺着吞噬光柱，源源不断地涌入紫金葫芦之中。
现实世界。
大西洋底，绝密防核堡垒。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霍布斯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全息屏幕。
他眼睁睁看着他们西方世界的造物主，他们最后的信仰底线，像是一只被按在案板上放血的肉鸡，正在被那个东方剑仙一点点抽干。
“主啊……”
一名年迈的红衣大主教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抓着胸前的十字架，老泪纵横。
“惩罚他……降下神雷惩罚这个亵渎者吧……”
没有神雷。
没有任何奇迹。
在华夏的远古大阵里，在酒剑仙的造化仙葫前，西方的神，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席卷了整个西方世界。
无数网民看着直播画面，彻底崩溃，连咒骂的力气都没了。
深渊底部。
抽取的过程整整持续了三分钟。
当最后一丝金色的核心本源被造化仙葫抽走。
六翼神明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他背后那六只残破的光翼，寸寸碎裂，化作黑灰。
紧接着是四肢、躯干、那张烙印着“刺配”二字的脸庞。
“砰。”
一声轻响。
这位在深渊里被关押了亿万年的异域神明，连同他眼底的无尽怨毒，彻底崩解。
化作了一地洋洋洒洒的飞灰。
【叮！】
一声冰冷、宏大、透着无上威严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彻全球每一个直播间！
【恭喜夏国选手叶凡，成功击杀深渊囚徒（六翼伪神）！】
【酿化绝品——“旧账神酿”！】
系统公告一出，全球哗然。
“旧账神酿”！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整个西方世界的脸上。
你们供奉了千万年的真神，你们引以为傲的底蕴。
在人家华夏这里，只是一笔到期清算的旧账。
现在，这笔账平了。
被酿成了一壶酒。
夏国，“昆仑”地下指挥基地。
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狂啸！
龙帅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红，仰天大笑：“好！好一个旧账神酿！这笔烂账，今天咱们华夏连本带利，全收回来了！”
十四亿网民的弹幕，瞬间被“痛快”两个字彻底刷屏。
深渊底部。
叶凡手腕一抖，将造化仙葫收回身前。
大拇指轻轻一挑。
“啵。”
葫芦塞弹开。
一股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异香，从葫芦里轰然喷发。
这酒香里没有半点异域神血的狂暴，反而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沧桑。
西方神性里的所有杂质，在造化仙葫的天地烘炉中被彻底焚毁，留下来的，是最纯粹的高维规则本源。
叶凡闻着这股酒香，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
他没有半分迟疑，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咕咚！”
一连三大口“旧账神酿”，被他毫不吝啬地狂灌入喉！
轰——！
神酿入喉的瞬间，根本不用化作灵气，而是直接化作了一道滚烫的规则洪流，在叶凡的四肢百骸里轰然炸开！
痛！
这是一种经脉被强行拓宽、血肉被规则之力强行重塑的撕裂感。
但叶凡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满是血污的脸上，反而透出了一股酣畅淋漓的狂笑。
【叮！检测到宿主饮用绝品神酿！】
【‘酒剑仙’扮演度正在突破临界值！】
【当前扮演度：97％！】
【当前扮演度：98％！】
系统的提示音在叶凡脑海中疯狂炸响。
卡在96％这个瓶颈许久的扮演度，在这一刻，被这口“旧账神酿”粗暴地强行冲开！
叶凡猛地闭上双眼。
他体内的暗金色酒神剑意，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质变。
原本的剑意，霸道、狂放、无坚不摧。
但现在。
在这股高维本源的冲刷下，暗金色的剑意中，悄然融入了一抹苍茫古意。
那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无视任何花里胡哨能量防御的绝对审判之力。
审判万神！
“破！”
叶凡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犹如实质的暗金色剑光，从他眼底爆射而出，直接在虚空中斩出了两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以叶凡为中心，犹如十二级飓风般向着四面八方轰然席卷。
这股威压，彻底跨越了当前秘境的限制维度。
它不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而是位格上的降维打击。
大殿角落。
刚刚还站着的巨熊伊万，被这股新生的剑意威压扫中。
“扑通”一声。
庞大的暗金巨熊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直接被死死压趴在地上，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连头都抬不起来。
深渊崖壁两侧。
那些原本还敢探出头来窥视的远古青铜棺椁。
在感受到这股“审判万神”的剑意后。
彻底吓疯了。
“哐当！哐当！哐当！”
成百上千具棺椁剧烈打摆子，所有外泄的死气像老鼠见猫一样疯狂缩回棺材里。
整个深渊，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万棺慑服。
现实世界，西方指挥室。
看着屏幕上那个气势如渊似海、犹如远古剑神临尘的青衫身影。
霍布斯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西方完了。
在这个维度的力量面前，别说是神降容器，就算是把整个西方的核武库全砸进去，也不过是给人家听个响。
深渊底部。
叶凡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浓烈酒香的浊气。
经脉里的撕裂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愿意，随手一剑，就能把这方远古神关直接从秘境地图上抹除。
“好酒。”
叶凡咧嘴一笑，随手将造化仙葫挂回腰间。
他转过头，目光随意地扫过地上那一滩六翼神明留下的飞灰。
正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
叶凡的目光猛地一凝。
在那滩随风飘散的黑色灰烬正中央。
一抹微弱的荧光，突兀地闪烁了一下。
那光芒极淡，如果不是叶凡刚刚破境、感知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维度，根本察觉不到。
“嗯？”
叶凡眉头微挑。
一阵阴风吹过，拂去表层的黑灰。
一块半透明的、边角残缺的古玉简，静静地躺在灰烬之中。
这玉简上没有任何异域神系的气息。
相反，它散发出来的波动，竟然和神关大殿里那十二尊华夏先民雕像同宗同源，甚至更加古老。
六翼伪神的骨灰里，怎么会藏着华夏的东西？
叶凡眼神微沉。
他没有拔剑，而是抬起右手，隔空一抓。
一股柔和的剑意化作气流，将那块残缺的玉简稳稳地托入掌心。
玉简触手冰凉，非玉非石。
就在叶凡的手指接触到玉简表面的千分之一秒。
“嗡！”
玉简猛地一颤。
根本不需要任何灵力催动。
一个极其古老、沙哑、仿佛跨越了千万年时光长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叶凡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