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门缓缓滑开。
没全开。
只留了一道刚好够轮椅通过的缝隙。
苏志强站在门口，没伸手去接那个破木盒子。
他鼻子动了动。
一股子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泥土的芬芳，直冲脑门。
“好东西。”
苏志强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道。
“天哥说了，见血的买卖，那是拿命换的。”
“这诚意，够了。”
徐宏达没说话。
他浑身是血，西装成了布条，脸上还挂着那个铁掌帮壮汉的碎肉末。
但他推着轮椅的手，稳如泰山。
轮椅压过门槛。
“咯噔”一声。
这一声，像是敲在墙外所有人的心坎上。
进去了。
真的进去了。
徐宏达没敢踩那条玉路。
他停在路边的水泥地上，双手捧起盒子，高举过头顶。
“刘先生。”
“幸不辱命。”
二楼阳台上。
刘云天手里捏着一颗刚剥好的花生米。
“扔上来。”
徐宏达一愣。
这可是五百二十年的血参啊！
活的！
就这么……扔？
但他不敢迟疑。
咬牙，双臂发力。
盒子划出一道抛物线，飞向二楼。
刘云天没起身。
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轻轻一夹。
“啪。”
盒子稳稳停在他指尖。
打开。
那株巴掌大的血参，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恐怖的气息。
参须疯狂颤抖。
那张酷似人脸的表皮上，五官扭曲，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尖叫。
“叽！”
“噪嘴。”
刘云天屈指一弹。
一道青气打在血参的“脑门”上。
血参瞬间老实了。
像是个被家长训斥的熊孩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不错。”
刘云天点了点头。
“五百二十年，刚好长出了‘血髓’。”
“虽然被那帮粗人伤了点根须，但不碍事。”
他合上盖子。
随手把盒子放在脚边。
就像是放下一盒普通的香烟。
然后。
他拿起了桌上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盒。
里面躺着一颗金色的阴阳龙牙米。
“接着。”
刘云天手腕一抖。
玉盒化作一道金光，坠落。
徐宏达慌忙伸手去接。
入手沉重。
差点把他的手腕砸脱臼。
“这就是你的报酬。”
刘云天剥开花生衣，吹了口气。
“一颗金米，换你一株血参。”
“这买卖，钱货两讫。”
徐宏达捧着玉盒。
手在抖。
眼泪在流。
他看着那个精致的玉盒，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米。
是他的下半生。
是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重新站起来的尊严。
“谢……谢刘先生！”
徐宏达想磕头。
但他只能弯下腰，把头深深地埋进怀里。
“别急着谢。”
刘云天淡淡地说道。
“这米，劲儿大。”
“张三那是练家子，底子厚，还能扛得住。”
“你这身板……”
刘云天摇了摇头。
“要是直接吞了，骨头还没长好，人先疼死了。”
他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化粪池。
“苏志强。”
“在！”
“去舀一桶‘龙粪水’来。”
“给徐老板送服。”
“那是大补之物，能护住心脉。”
徐宏达猛地抬头。
看着那桶黑乎乎、散发着硫磺味的泥水。
又看了看手里金光闪闪的米。
没犹豫。
“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