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看相。”
“官人会看相,奴家怎的不知?”
潘金莲以为武松说真的,武松笑道:
“你把衣裳解开,我给你看。”
“官人又调戏奴家,看相都是看面相、手相,哪有解了衣裳看的。”
秀眉笑道:“姐姐让官人看看祸福不好么。”
“小骚狐媚子,你怎的不看个祸福?”
潘金莲和秀眉两姐妹互相打闹,武松摇头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文章翻阅。
州解试以后还有省试、殿试,都大意不得,还需苦读才是。
花子虚回到房间,李瓶儿正在焦躁地等消息。
花子虚进门,李瓶儿问怎么样了?
花子虚垂头丧气,说武松不答应。
李瓶儿知道这是武松逢场作戏,又把花子虚骂了一顿,起身道:
“你个男子汉,顶个甚么用。”
“自己不是灵验的菩萨,还求不来真神。”
“事到临头,还须我一个妇道人家找金莲姐姐说去。”
李瓶儿假装气呼呼地出门,花子虚坐在房间里长吁短叹。
李瓶儿扭着小屁股到了后院,武松坐在床头看书。
“姐姐。”
一进门,李瓶儿的眼睛就落在武松身上。
“呀,瓶儿妹妹来了,坐吧。”
潘金莲指了指床沿的位子,让她陪着武松坐下。
李瓶儿嫣然一笑,挨着武松坐下来。
“妹妹有甚么事?莫不是又来看我家官人?”
潘金莲故意打趣,李瓶儿笑道:
“方才我家官人求武松哥哥,哥哥不同意,我来求姐姐劝劝。”
潘金莲看向武松,笑道:
“呀,这等事情,我是妇道人家,怎好对官人开口?”
“妹子自己和我家官人说吧。”
李瓶儿转身抢走武松手里的书,狐媚地说道:
“哥哥答应了吧。”
武松笑骂道:
“没有外人,你装个甚么,告诉花子虚,我答应了便是。”
“哥哥可不许骗奴家。”
“昨夜我可曾骗了你?”
“那便好了,我去回我家那个不中用的。”
李瓶儿回到自己的屋子,告诉花子虚,说武松同意了。
花子虚惊喜,问武松怎么又答应了?
李瓶儿趁机又把花子虚骂了一顿,说她好说歹说,求了潘金莲,才说动武松。
花子虚心中欢喜,忙让迎春、秀春帮着李瓶儿洗漱,打算晚上把李瓶儿送到武松房间去。
...
清河县。
吴英杰落榜回到家中,其他赶考的童生也回到了县里。
武松考取解元的消息很快传开,知县张知白听闻,兴冲冲带着银子祝贺。
到了炊饼铺子,却不见武松。
一打听,才知道武松去了阳谷县落脚,还在景阳冈上打死了老虎。
张知白听闻,又惊又喜,称赞武松文武双全,必成大器。
又等了几天,还是不见武松回来。
张知白有些焦躁,派人通知武大郎,让他找找武松,早点回来准备春闱。
武大郎得到消息,和黄秀秀商议,由武大郎赶往阳谷县找人。
同时,清河县的吴员外也收到了吴月娘送的消息,说西门庆重伤不起,请他过去商量。
于是,武大郎和吴员外同时赶往阳谷县。
...
花家。
入夜时分。
李瓶儿穿着一袭白色丝绸抹胸裙,脚下是白色丝绸净袜,外面穿着一件蓝色短袖。
脸上化了美美的妆容,头发细细梳过,熏了淡淡的香。
迎春、秀春两个扶着,一起进了后院。
两个丫头也从头到脚洗漱好了,换了新的衣裳。
主仆三人进入屋内,武松还在挑灯夜读。
秀眉困了,到隔壁房间睡了,潘金莲陪在身边。
“这等晚了,还未曾睡下么?”
李瓶儿进屋,脸上的笑容压不住。
潘金莲见李瓶儿仔细打扮的样子,笑道:
“官人方才说要挑灯夜读,努力学那圣贤之道,看来这道心又要被你小狐狸精搅乱了。”
李瓶儿娇嗔道:
“姐姐又来欺负我,姐姐日夜陪着哥哥,怎就不是狐狸精?”
“奴家才来几回,便成了搅扰哥哥道心的狐狸精。”
潘金莲笑道:
“我是官人的妾室,陪伴是应当的,你不一样。”
“姐姐又来说奴家。”
李瓶儿娇嗔,潘金莲笑道:
“方才吴月娘派人来寻我家官人过去,我都辞了,我对你还不好?”
“那吴月娘不要脸皮,又来找人。”
潘金莲笑道:
“明日你当请我吃酒,是我帮了你。”
“使得,明日请姐姐。”
“夜深了,你在此处陪我家官人好好读圣贤书。”
潘金莲带着人离开,只留下李瓶儿。
...
隔壁西门家。
吴月娘坐在自己房间里等候。
因为西门庆瘫了,屎尿都在床上,太脏了,吴月娘单独睡。
说好了武松一边住一晚上,今晚该轮到西门家。
可是现在夜深了,武松还没有过来,着实奇怪。
吴月娘派玉箫去问,等了良久,玉箫才回来。
“大娘子,那边说大老爷晚上要读书,今夜不来了。”
“不是说好了一边住一晚上吗?”
吴月娘很失落,她一天没见到武松了,心里空落落的。
“我问了,今夜李瓶儿进了大老爷的房间。”
“李瓶儿?她进了武松的房间?那花子虚不是在家吗?”
吴月娘觉得很奇怪,花子虚在家里,李瓶儿怎么敢?
不过,吴月娘随即想通了。
“也好,以后都是自家姐妹,也算是一家人了。”
“明日到瓶儿那里去,也和金莲姐姐吃几杯酒。”
“你去准备一下。”
玉箫得了命令,马上去准备。
吴月娘也困了,独自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