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在疲惫中睡着了,却不知道就在她睡着的一瞬间,安全室的门便被姜砚深的人强行打开了。
安全室的门防护性很高,所以才花了这么多的时间。
第一个冲进来的自然是姜砚深。
他黑着脸,但却并未动用自己的信息素。
对于一个失去理智的Alpha来说,散发信息素绝对是一种明目张胆的的挑衅,如果谢妄在受刺激的情况下开始无差别的攻击周围所有人,首当其冲的便是离他最近的姜柠。
他手上捏着一把麻醉枪,只要在确定房间中的情形后,他会毫不犹豫的射击出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不会去管谢妄遭受麻醉之后的情况会不会更加糟糕,他内心只有姜柠,他的妹妹。
比起姜柠,谢妄的安危不值一提。
即便妹妹之后会怨恨他,他也不会拿着她的安全来拯救谢妄。
姜砚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个准备大多数都是心理上的,然后走了进去。
待看清楚里面的场景后,他面无表情的从里面关上了安全室的门,还不忘冲着外面的人说:“……不许进来。”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把视线落到了谢妄身上。
他坐在床边,正垂眸看着姜柠。
他的妹妹正脸蛋微红的以他的大腿为枕,睡得十分香甜,看样子一点罪都没受。
听见声音,谢妄抬头看向来人,他眼眸一片清明,好似原先在监控视频中看到的那个失去理智的行尸走肉是个巨大的幻觉。
谢妄并不意外姜砚深的到来,他略带歉意的看着来人:“抱歉……我……”
姜砚深收了麻醉枪,见他没有异常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在这间安全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种不同味道的信息素融合在一起,却又被悉数收回,但却还是残留了一点散在空气中。
姜柠的信息素永远都是柔软包容的,但此刻,属于谢妄的信息素也是如此,甚至带着一丝柔和的平静,那是一种狂风暴雨之后才会拥有的平静。
“抱歉什么,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因为她愿意。”姜砚深垂眸,看向在谢妄膝头睡得正香的妹妹。
姜砚深:“……但是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你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姜砚深:“否则,我不会把她交给你。”
姜砚深:“按理说,你让她身处陷阱这一点,我就不会再允许你靠近她,但……”
谢妄并不觉得姜砚深说得过分。
如果是他,他也会这样想,这样做。
何况……
他珍惜的碰了碰她的脸颊,听见姜砚深的声音:“但她喜欢……我便不会阻止。”
姜砚深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转身往外走:“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整理一下,然后带着柠柠出来,你现在的状况还不稳定,该去医院就去医院,别程强。”
眼见着姜砚深便要走出门外。
谢妄突然出声:“姜总。”
姜砚深回头看他。
年轻的Alpha很少直白的表达谢意,他面上露出一丝迟疑,最后还是坚定的看向了他:“……谢谢。”
“还有,”他说,“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我也会……好好对她……”
“呵,”姜砚深冷笑一声,“别以为柠柠喜欢我就承认你了,你还差得远呢。”
他半是气愤半是心酸的往外走,总觉得今天之后,妹妹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妹妹。
她会成为别人的女朋友。
别人的妻子。
……姜砚深捏紧了拳头:做梦!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把妹妹交出去!
*****
姜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花香味,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雪白。
这里应该是病房,而香气……
她偏头往旁边看了过去,一束热烈的玫瑰正摆在她的床头,香气正是从那上面飘过来的。
姜柠撑起身子,刚坐好,便看见姜砚深正靠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了。
她的哥哥最近应该很累,公司和她的事情大概消耗了他太多的能量,让他眼底一片青黑,就连那张好看的脸上也满是倦意。
她小心的没有发出声音,老老实实的靠坐在床头。
有些口渴,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杯子,刚往里面倒水,便感到手中一空。
“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姜砚深垂眸,拿着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清水,递给她。
姜柠接过水,捧在手中,没有喝,而是小声说:“哥你应该很累了,所以我就想让你再休息一下……”
哪知道他这么容易被惊醒。
但姜砚深平静的反应却也让她心头有些忐忑。
之前在安全屋里发生的事情,哥哥的妥协,全都在此时化作铅块,压在她的肩头,沉甸甸的。
一时间,她竟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姜砚深沉默了。
姜柠有些心虚的举着杯子抵在唇间,小口小口的喝水。
干涸的喉咙被清水润泽,不再难受,但她一颗心却渐渐往下沉。
直到一杯水喝完,她自觉避无可避,这才鼓起了一些勇气,抬眸看向了姜砚深:“哥……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
“我不该以身犯险,让你和爸爸担心……”
“那我问你,”姜砚深面色沉稳,看着妹妹纠结又忐忑的神情,说,“如果重新来一次,你还会走进去那扇门吗?”
她想说不会,但那是谎言,她无法对姜砚深说谎:“……会。”
“那你后悔吗?如果谢妄真的会伤害你?”姜砚深又说。
姜柠摇摇头:“不会,不过……我或许也会害怕。”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水杯,认真的思考着:“……如果我不进去,我才会后悔。”
姜砚深叹了口气,他再也装不了冷酷,伸手揉了揉姜柠的脑袋,把她原本就乱糟糟的长发揉得更乱了:“好吧……虽然我很气你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去帮那小子,但柠柠……”
“你长大了。”
姜柠猛地看向他,却见姜砚深露出一抹苦笑:“你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作为哥哥,我确实会担心你的安危优于一切,但我也知道……”
“这是你的选择,你确实很喜欢他。”
“而从伴侣的角度讲,你做得很对。”
“只是……”他面上的表情有些失落,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国王终于意识到万事万物不是所有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意识到我自己并非万能的,我总是想保护好你,但在这种事情上,我却无能为力。”
“哥!你怎么能这么想!”姜柠着急了,一双眼睛里全都是对姜砚深的担忧和爱护,“你已经把我保护得很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姜柠咬了咬唇,继续说:“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你看……我一点都没有受伤,谢妄对我很好,即便是失去理智时,也很听话。”
“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好吧,”姜砚深再次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收回手,“从这点上来说,那臭小子还算有点东西,不过我可没有承认他。”
姜柠知道姜砚深只会为她好,虽然哥哥现在嘴里说着不承认谢妄,但之前让她订婚的也是他。
她的哥哥,只是想让她幸福快乐,远离所有危险。
姜柠吸了吸鼻子:“哥你要考验他多久都可以,反正你和爸爸要是不同意……我就……”
“你就跟他分手?”姜砚深挑了挑眉,语气显然轻快了许多。
姜柠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脸:“我就……我就再想想办法。”
“没出息。”姜砚深顿时冷了脸。
不行……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把妹妹交出去了,他倒是要看看谢妄着不着急,怎么想办法得到自己的肯定。
当然……他也不会故意为难。
柠柠喜欢他,光是这一点,他就不可能真的反对。
所以还是很气,他家的白菜真的被猪拱了!
眼见着这件事总算是过去了一半,姜柠抓着杯子的手又紧了紧。
她张了张口,有些小心的说:“那……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错,没有一醒过来就问他,”姜砚深见姜柠脑袋往下埋了埋,叹了口气,不欲继续为难她,“他在隔壁病房,刚检查完,还在昏睡中。”
姜砚深:“……你要去看看吗?”
姜柠想说去,又怕她哥不高兴:“我说要去,哥你不会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姜砚深突然笑了,“柠柠,我想你可能弄错了一点。”
姜柠疑惑的看着他。
姜砚深:“我永远都不会真的对你生气,我只会对骗走我妹妹的臭小子生气。”
姜砚深:“去看他吧,我就在这间病房等你,看完了之后带你回家。”
姜柠“嗯”了一声,这才把手中捏了半天的水杯重新放在床头。
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往门口走去。
姜砚深当真没有阻止她,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只金丝眼镜架在了鼻梁上,翻开随手带着的文件,看了起来。
她的哥哥,不管什么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总是她。
姜柠咬了咬牙,几步便走到姜砚深跟前,俯下身给了她哥一个大大的拥抱。
“哥,谢谢你。”
说完之后,顾不上看姜砚深的反应,便疾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便往旁边的病房走去。
突然被妹妹拥抱攻击的姜砚深:……
行吧,还知道安慰安慰他,也不算白疼了。
他摇摇头,叹口气后视线再次落在文件上。
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后他就要去敲门,结婚之前,谢妄那小子休想占他妹妹的便宜!
姜柠走到隔壁病房,深吸一口气后,这才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犹豫片刻,她却没有直接打开房门,而是小心点敲了敲。
里面没人回应,谢妄应该还在睡。
她不想打扰他休息,却又十分担心他,纠结之后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思,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
她走了进去,再用十分轻的力道关上门。
接着,放缓了脚步,往里面走去。
刚一进去,便看见谢妄沉睡的侧脸。
他脸上还是带着一些苍白,那是病中才会有的气色,就连唇上也干燥着,缺乏健康的水润。
她小心的走到他的床边,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她力道放得很轻,但睡着的人却仿佛听到了声响,眉头紧皱起来。
但随着声音再度消失,他面上又变得平和起来。
姜柠很少看见谢妄睡着的样子。
那双蕴含着复杂情绪的黑眸一旦闭上,他身上始终萦绕的疏离感便消失了一大半。
这会儿看上去,竟有些意外的温和。
姜柠看着他那张苍白又失去了许多攻击力的脸,突然便想起来。
其实他现在的年纪也不大。
有点……意外的无害,像个单纯的、没有受过任何伤害的Alpha.
Alpha对Omega的气息总是非常敏感。
姜柠本来就打算看一会儿就回去,没想到刚坐下不久,便发现他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生怕吵醒他。
却发现那双黑眸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柠柠……”
刚醒过来的人视线有些失焦,看着她的时候带着些雾蒙蒙的,嘴里却叫着她的小名。
他半张脸都陷在被子里,又用这样毫无防备的神情看着她,令她手心微痒,想要揉一揉他的脑袋。
但她忍住了,小声说:“……我打扰到你了吗?”
谢妄在看见她的身影时,便快速清醒过来。
他缓缓眨了一下眼睛,那双失焦的黑眸便迅速恢复清明,如同突然燃烧的火焰,变得明亮又炙热。
他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细小的弧度,小声说:“没有。”
他声音有些低哑,姜柠听见了,视线落在旁边柜子的水壶上:“……要喝水吗?”
谢妄只是看着她,像是看着一场梦境变为现实。
他点点头,哑着嗓子说:“要。”
姜柠起身,快速的倒了一杯水,谢妄这时候已经撑着床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病号服,是最寻常的蓝白条纹的款式,因为他不像姜柠,在病房里不过是为了稍微休息一下。
不仅如此,因为坐起来的缘故,令姜柠很清楚的看见他脖子上围绕着一圈绷带。
这令她想起来他自己抓破的腺体。
她把水递给他,又重新坐了下来,看着他微微仰起头,缓慢的喝水。
他现在这病弱又受伤的样子,无限制的激起了她内心的怜爱,就连看着他的眼神都变得越发温柔。
谢妄喝完水,干涩的嗓子总算没有刚醒来时那般难受,他似有所感,目光落在了姜柠身上。
她的眼神太过温柔专注,令他微微愣了一下,竟少见的有些紧张。
他抓着杯子,跟之前的姜柠似的,捏得有些用力:“……你还好吗?在安全屋的时候,我让你……难受了吗?”
姜柠摇摇头:“没有,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激素水平也十分平稳,因为标记,我短时间内都不会受到情热期的影响。”
姜柠知道谢妄内心深处的心结,虽然在安全屋的时候他确实恢复了理智,也找回了自己,但只要一想到那个人的幻觉像心魔一般出现在他眼前,姜柠多多少少都会难过。
“你呢?你还好吗?”姜柠追问。
谢妄的手骨节分明,抓着水杯时倒显得那只水杯很小似的,他视线往下,落在雪白的被子上:“我没事,我还没有说……谢谢你。”
他并不想姜柠看见他那副样子,但又庆幸……让她看见了。
只是……在爱情面前,就算是他也难免患得患失。
他甚至还会想,在安全屋里的姜柠是不是因为同情他,所以才会说出那些他爱听的话。
姜柠隐约感觉到从谢妄身上传来的失落和一丝逃避。
她不懂为什么会从他身上感觉出这样的特性,但并不准备放任自流。
因为她想要彻底打破他顾虑的所有东西,让他成为一个……从过去走向光明的人。
她想要让他的内心充满光和爱,风和雨,世界上所有的柔软和坚毅。
而不是那个甘愿自我毁灭的人。
“这么来讲,我这次确实帮了你一个大忙,光说谢谢可不够。”
谢妄听见这话微微一愣。
随后,便看见她起身,直接坐在了病床上,离他很近。
他好像又可以呼吸了,视线脑海,全都被她占据,也只能看着她。
谢妄动了动唇,说:“你想要我怎么谢?”
他想,光是谢谢确实不够,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感到快乐和欣喜。
他早就成了她的俘虏,就算没有信息素,他也再不能离开她。
捏着水杯的手越发用力,却突然被一只柔软的手覆盖:“水喝完了,就该放手了。”
姜柠说着,把水杯从他的手中拿了出来,抬手放在了柜子上。
等做完这一切,她又把自己的手塞进了他的手里,打趣道:“我的手可不是杯子,你可别用力。”
谢妄刚要攥紧,便因她的话又放缓了力道,用一种十分轻柔的力量抓住了她的手。
谢妄有些无措,因为安全屋里他那显而易见的脆弱和错误,导致他在面对她时,竟有些不自在和紧张。
“我不会用力,你别怕。”谢妄说。
姜柠叹口气,她发现……谢妄好像因为第一次的安全屋事件,总是害怕伤害到她,甚至到了有些病态的程度。
他嘴里总是说着“别怕”,但真正怕的那个人,应当是他。
这样一想,她的心脏又开始变得酸软起来。
谈恋爱真是个麻烦事儿,让你快乐让你难过,又让你辗转反侧患得患失。
“我不怕,”姜柠说,“我不会怕你。”
“谢妄……”她犹豫了一下,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但还是说,“我喜欢你。”
握着她手的力道突然一重,然后又像是害怕捏坏了她,又放轻了。
谢妄看着她,眼眸微微发红:“……就算……知道我的过去,还是喜欢?”
“喜欢。”姜柠坚定的看着他。
谢妄手心的颤抖通过皮肤传到了她的手上,她听见他说:“信息素……”
姜柠伸出另一只没被他握着的手,在他额头一点:“笨。”
谢妄的目光追随着她,专注的看着她。
“我才不会因为信息素就喜欢一个人,”姜柠想起来之前自己做的小实验,有些说不出口的同时又想让他知道,“我……之前也疑惑,为什么一旦遇到你的事情,就容易被情绪影响。”
“我也怀疑是不是因为信息素,所以我才总是想要贴近你,想要触碰你。”
说到这里,她还看了一眼谢妄的嘴:“也会想要……和你接吻。”
她脸色有些红,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看着他像是看着最爱的人。
“这感觉太奇怪了,也太不由人控制,”她轻咳一声,放低了声音,“所以我就做了一个小小的实验。”
“实验?什么实验?”谢妄抓住重点,追问。
姜柠却不好说得太直白:“反正就是一个小实验,这些过程不重要,结果就是……”
她冲着他笑得绵软:“结果就是我不是因为信息素而喜欢你。”
“不,准确的说,”姜柠努力想了想,“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的信息素,先后顺序可不能弄错。”
她一笑,谢妄也想笑。
好像他的情绪全都被她掌控着。
他说:“那我可以理解为,爱屋及乌?”
姜柠煞有介事的点头:“虽然有点不太贴切,但确实是这样。”
她伸出手,碰了碰谢妄被绷带缠绕的脖子:“……我喜欢全部的你,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缺一个都不是完整的你。”
“信息素也只是一种人的本能,它并不罪恶,也并不肮脏。”
谢妄心跳如鼓,脑海里全是绚烂到快要爆炸的情感。
他愣愣的看着她,那双黑眸里,逐渐变得湿润。
他张了张口,却突然发现,充斥着他内心的情感却难以用世上的言语倾诉。
眼泪砸下来,却落在了她的心上。
姜柠跟着眼睛红了,她俯身,拥抱着他,吸了吸鼻子后,小声又黏糊的说:“好了,知道你受委屈,我又不会笑话你,咱俩谁跟谁啊?”
“所以你信我了对不对,我没有因为信息素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很喜欢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Alpha在安全屋时,对她说的那么多个喜欢。
一颗心变柔软,却又可以变得坚强。
它也可以从淡漠,变得滚烫。
谢妄的身体却颤抖起来。
他猛的抱住了她,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小声说:“你都知道了?”
姜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这时候,否认毫无意义,她点点头,摸着他的头发说:“嗯……”
“你知道我哥,总是不放心我,所以就稍微查了查。”
她怕他介意,接着说:“你会生气吗?”
“不……”
颈项间一片湿热,姜柠知道,那是Alpha的眼泪。
他明明在书中是那样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现在却变得这么脆弱。
这一瞬间,让姜柠觉得,自己手中拿着一把可以随意伤害他的利剑。
他甚至会自愿献上他的咽喉。
但姜柠却并没有欣喜,只有心疼。
当你开始心疼一个男人,那你就完了。
“姜柠……柠柠……”
谢妄埋首在她肩窝,小声却又坚定的说:“你别离开我。”
“嗯……”
她放任着Alpha的所有情绪,把他搂得死紧:“我不会离开你的,不过现在显然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需要你努力努力。”
谢妄抬起头,用那双湿润微红的眼睛看着她:“什么问题?”
他已手握利剑,他将所向披靡。
“因为这件事,我哥哥可能有些不高兴,所以……他可能会为难一下你。”
“你别跟他计较,当然了,我也会劝劝我哥。”
“这就是……很大的问题?”谢妄逼近她,“没有别的问题了?”
姜柠感到这人眼神又开始不对劲了,勉强说:“你还嫌问题少了?我哥可厉害了,你要是被他耍得团团转可不能怪我没提醒。”
“不,这都不是问题,”谢妄说,“我会让他……认可我。”
“但现在……我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