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不安分的徐天然
」哈哈,我们的红尘大宗师回来了!」
别院中,林诺笑眯眯的起哄道,梦红尘则是依偎在他怀里,眉眼弯弯笑意嫣然。
原本还板著一张脸的笑红尘,在听到林诺带著调侃意味的话语后,直接就绷不住了,恢复成了他平时那副中二少年的模样。
「什么红尘大宗师啊?阿诺你也笑话我是吧?」笑红尘拉著脸道。
被别人叫红尘大宗师也就罢了,反正和那些人也不熟,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林诺叫出这个称号,笑红尘总有一种强烈的羞耻感。
这孩子道德感还是太高了,始终认为锻造和斗铠能发展到如今这一步,林诺的功劳要比他大。可为了成神不得不揽下这份功劳也就罢了,大宗师的虚名还被林诺叫了出来,笑红尘无语凝噎的同时,情绪也十分复杂。
不是谁都能心安理得的将别人的成果占据之后,还厚颜无耻的标榜自己理论无敌的,你说对吧,刚子?
林诺和梦红尘也知道笑红尘这孩子容易钻牛角尖,于是也没有继续调侃他。
与笑红尘一同回来的镜红尘,脸上倒是一直保持著他万年不变的笑容,只是在外人面前更像是公式化的表情,回到家后也会变得亲切和放松许多。
不同于笑红尘,他的心情倒是挺不错的。
年轻的笑红尘还会钻牛角尖,已经是老登的镜红尘就看得很开了,尤其他还常年执掌明德堂和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这两个日月帝国的大型研究机构、学府,比起稚嫩的笑红尘,他更明白什么叫资源分配」。
诚然,对林诺而言,将斗铠和锻造的名誉、利益全部分配给笑红尘肯定是不公平的。
可不公平」的前提是,林诺同样需要这一份努力后的回报,事实却是这份回报对他而言可有可无,对笑红尘来说却必不可少,而他本人又对这样的分配没有意见,甚至还乐见其成。
那这种分配就不叫不公平,而是叫作合理倾斜。
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分给谁都是烂在自己锅里,既然所有人都没意见,那笑红尘的想法可不就是钻牛角尖和脸皮薄么?
这种事只能等他自己想通。
不过————
肉烂在自己锅里,镜红尘不会多说什么,可一旦有外人想伸筷子,那他可不会像表面一样和善啊。
眼镜后微微眯起的双眸闪过一抹锐利之色,镜红尘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他们的动作无疑是很大的,这次讲座前前后后几乎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说是日月帝国境内震动了,就连斗罗三国那边,也有不少消息灵通的势力得到了情报。
而作为漩涡最中心的明都,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中发生的一切,可以说都在皇室的眼皮子底下,从头到尾都在被他们注视著。
同样的,那位已经是摄政王的日月太子徐天然,也在紧密关注著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就连笑红尘讲座的时候,也没有缺席。
表面上看去,这位摄政王殿下没有做什么过激的行为,可隐藏在水面下的动静,又能泛起多少波澜呢?
一般人注意不到徐天然做了什么,镜红尘还能注意不到吗?
哪怕他同样无法得知徐天然具体做了什么,却能知道对方身边的那位影斗罗」雪尘,这段时间的小动作可不少啊,甚至都把手伸到明德堂来了。
回头又看了眼正在向林诺和梦红尘抱怨的笑红尘,镜红尘的嘴角再次上扬。
「笑,放心吧,有爷爷在,阿诺的计划谁也别想插手,谁都不能阻止你成神!」
「哪怕————是他们!」
比起忠于帝国,镜红尘更忠于他的家。
皇宫。
徐天然坐在轮椅上,一手放在身前,另一只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击在扶手上。
「查清楚了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无人的大殿中回荡。
可空气中却有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回应了他:「回殿下,只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镜红尘他们对那些消息捂得很严实,属下也无法打探到太多。」
徐天然敲在扶手上的手指顿了顿,脸色也带上了些许阴霾。
从那位红尘大宗师」放话要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开坛讲座开始,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身体上的残缺,带给他的是更敏感的嗅觉和更强大的直觉。
没有多余心思被杂念和欲望干扰的徐天然,在政治和权谋上的能力在日月帝国、乃至于整个斗罗大陆,都是一骑绝尘的。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笑红尘开坛讲座都是为了将斗铠和锻造发扬光大,让更多的魂导师能够推开新时代的大门。
可在徐天然看来,事实却并非如此。
或许也有上面的一部分原因,但其中绝对隐藏著一些更深层次的计划。
徐天然不知道笑红尘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东西,可在他的直觉中,笑红尘他们谋划的,绝对是一个惊天的秘密,甚至对他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机缘,足以逆天改命的机缘。
在直觉的催促下,徐天然又怎么能保持淡定呢?
除了直觉带来的预感促使他这么做之外,政治上的原因也有,笑红尘的这次讲座,在他们那天商量过后第二天就直接将消息放出去了。
除了镜红尘与孔德明在当天晚上分别代表明德堂与供奉堂给他送了份书信打招呼之外,从始至终都没与他这位摄政王有过任何的商量。
那种感觉仿佛不是在决定公开斗铠技术的这种大事,而像是在说明天我家孩子生了来我家喝喜酒一样的小事。
这合理吗?
斗铠的公布,居然都不跟我们皇室商量一下?
哦,你说孔德明代表的就是皇室啊?那没事了————
个屁啊!
摄政王就不是王了是吧?
这种近乎被无视的羞辱感,让没了魔丸后本就有些心理扭曲的徐天然,内心感受到了深深的刺痛。
哪怕不为了自己心中的预感,他也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将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