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五觉得自己刚才马上就要成功了,就差一点点,还想再试试,被王二一把夺过鱼竿,嘴里还不忘挤兑:“你都试错过一次了,还想再来?别浪费长河的鱼饵,让我来!”
赵老五立马跳起来,伸手就要抢鱼竿:“凭啥不让我试?我刚才就是太急了,再来一次肯定能钓着!你还没试呢,咋知道你比我强?”
“我至少不会像你那样,鱼都吃完饵了才提竿!”
王二把鱼竿往身后藏,两人又揪着鱼竿扯来扯去,嗓门比刚才还大。
苏长河抬头看了看日头,站起身走过去,伸手分开两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别吵了,这么大动静,河里的鱼都被你们惊走了,谁都别想钓着。”
这话像盆冷水,赵老五和王二瞬间闭了嘴,手也松了劲。
苏长河看着两人,又说:“吵也解决不了问题,我看这样,你们俩每人三次机会,轮流来,谁也别抢谁的,用完三次,不管钓没钓着,今天就到这儿。”
赵老五眼睛一亮,先应下来:“行!三次就三次,我肯定能钓着!”
他想着刚才虽然没成功,但好歹看到了鱼影,多试两次总能摸清时机。
王二也点了点头:“行,就按长河说的办,三次机会,谁都不占便宜,该轮到我了。”
王二攥着鱼竿,眼睛死死盯着水面,比赵老五刚才还要紧张。
没等多久,浮漂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鱼碰了饵。
王二吸取赵老五刚才提竿太晚的教训,怕再错过机会,猛地一扬胳膊,结果提起来一看,鱼钩上的鱼饵完好无损,连鱼影都没见着。
“哈哈哈哈!你这还不如我呢!我好歹还见着鱼影了,你倒好,鱼还没咬钩就瞎提竿,这鱼儿要是会说话,都得骂你急脾气!”
赵老五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一点都不掩饰幸灾乐祸。
王二的脸瞬间红到耳根,不服气地反驳:“我这不是怕跟你一样,等鱼吃完饵了才反应过来嘛!谁知道这鱼这么精,就碰了一下饵就跑了!”
轮到赵老五第二次试钓,他攥着鱼竿的手心里全是汗,深吸一口气学着苏长河的样子往后扬竿。
可鱼竿没往前送,反倒往侧边甩了出去,一下缠进了旁边的芦苇丛里,还绕着芦苇杆打了好几个结。
“坏了!”
赵老五心里一慌,伸手就要硬扯鱼竿,想把鱼线拽出来。
“别硬扯!”
苏长河赶紧上前按住他的手,“鱼竿是木制的,鱼线也细,硬扯容易把竿子掰断、线扯断。”
说着,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芦苇秆,一点一点把线从芦苇穗上解下来。
折腾了好一会儿,鱼线总算解开了,可鱼钩上挂着好几根芦苇穗,苏长河之前给的鱼饵也蹭掉了大半。
“哈哈哈哈!赵老五,你这哪是钓鱼啊,分明是来薅芦苇的!我看你别钓鱼了,回家编芦苇筐得了,说不定还能挣两毛钱!”
王二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赵老五脸涨得通红,嘴里嘟囔着:“刚才就是手滑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很快轮到王二第二次试钓,他憋着一股劲想比赵老五强。
鱼钩刚进水,他就感觉手感格外沉。
“好家伙!肯定是大鱼!”
王二激动得立马往回拉鱼竿,可越拉越觉得不对劲,水里的东西不怎么动,却带着一股韧劲。
他咬着牙使劲拽,一大团水草被拉出水面,鱼钩深深勾在水草里,差点被拽得变了形。
“哎哟!”
王二看着钩在水草上的鱼竿,瞬间泄了气,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苏长河看着两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接过王二手里的鱼竿,小心翼翼地把鱼钩从水草上解下来,对着鱼钩弯了弯的地方掰了掰,把钩尖修得锋利又周正。
苏长河把修好的鱼竿递还给王二:“你们俩啊,就是太急了。钓鱼最忌心浮气躁,硬扯线、瞎甩竿,不光钓不到鱼,还得把渔具弄坏。”
他指了指水面,继续说:“你们静下心来看看,水面上的波纹是啥样的?浮漂动的时候,是轻轻晃还是往下沉?这些都得慢慢看、慢慢等。相信我教你们的技巧,耐着性子,比你们瞎折腾强得多。”
王二和赵老五都在埋怨对方太急躁,影响自己发挥。
刚要吵起来,水面突然荡起一圈圈细碎的波纹。
苏长河赶紧指着那片波纹:“别吵!快看!鱼群过来了!这会儿它们在浅水区找食,抛竿一定要轻,就像把鱼饵‘放’在水面上,别用劲甩,一使劲就惊着它们了,鱼一跑,今天就真钓不着了!”
赵老五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埋怨全忘了,赶紧抓起鱼竿,学着苏长河说的轻抛,手腕微微一送,鱼钩带着饵团慢悠悠落入水中,刚好落在那圈波纹旁边,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
苏长河在旁边轻声点头:“对,就是这样!盯着浮漂,别走神。”
赵老五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大概半分钟后,浮漂轻轻晃了晃,接着往下沉了小半寸,他心里一紧,猛地往上提竿,鱼竿瞬间弯成了弓。
“钓着了!钓着了!”赵老五激动得嗓门都变了。
虽然鱼被捞出水面的时候差点脱钩,但好歹有惊无险地钓上岸了,一条足有一斤多的鲫鱼。
王二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急忙也要是最后一次。
他攥着鱼竿,眼睛死死盯着赵老五刚才钓上鱼的位置,见那片水域还泛着细碎的波纹,赶紧捏了团紧实的鱼饵挂在钩上,手臂轻轻把鱼钩送出去。
苏长河在旁边轻声提点:““对,就这么等,别慌,等浮漂有动静。”
王二点点头,目光连眨都不敢眨。
也就两秒的功夫,浮漂突然往下一沉,这次他没着急,也没硬拽,手腕轻轻往上一扬,水里传来清晰的拉扯感。
这次没有意外,没有脱钩,一条半斤重的鲫鱼被稳稳拽出水面。
王二激动得直接跳起来,手里的鱼竿都忘了收,举着鱼在原地转了个圈,嗓门大得能惊动河边的芦苇丛:“赵老五!你看!我也钓着这么大的鱼!没脱钩!没缠线!实打实钓上来的!”
赵老五凑过来,高兴得跟孩子一样说:“行啊你!总算没白等!咱俩今天一人一条,没白来!”
两人的三次机会刚好用完,一人的一条一斤多重的鱼。
苏长河没管他两人的激动,看了看日头,准备再钓一会儿。
赵老五和王二激动完,却没走,反而往苏长河身边凑了凑,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看苏长河钓鱼。
刚才要是没有苏长河提醒“轻抛竿”“看波纹”,他俩今天怕是还得像往常一样“空军”,瞎折腾一天也钓不着一条鱼,现在是彻底被苏长河的钓鱼技术折服了。
“长河啊,我们再看会儿你钓鱼,不打扰你。”
王二笑着说,眼睛盯着苏长河的鱼竿。
赵老五也跟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