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长冷汗狂流,连连后退,甚至亲自指挥警察把路让开:“没、没问题!误会,一场误会!把地上这三个混蛋给我铐起来带走!”
一场足以让普通人陷入无尽官司的跨国斗殴,就在这个男人连一句话都没说的情况下,被轻易抹平了。
警察将现场清理干净后,小巷里再次只剩下顾念安和这个名叫季晏沉的男人。
“季晏沉。”
顾念安看着他,脑海中疯狂搜索着这个名字。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死死钉在男人衬衫袖口那枚独特的、定制的黑曜石袖扣上。
“深渊资本。”顾念安的声音冷得掉冰渣,“今天早上纳斯达克开盘,在暗盘市场上大量吸筹,吃掉了霍华德抛售的所有‘知娴实业’股份,最后在收盘前高位套现,净赚我们五个亿美金的机构……就是你!”
她终于明白了!
霍华德是做空失败倾家荡产,但眼前这个男人,才是踩着霍华德的尸体,在她们“知娴实业”这场生死战中,吸足了血的终极黄雀!
季晏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赞赏的精光。
“反应很快。不愧是沈知娴的女儿。”
他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资本市场,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不过是顺手,在霍华德那条蠢狗身上,割了块肉罢了。怎么,顾总输不起?”
“我顾念安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顾念安咬着牙,强忍着脚底传来的钻心剧痛。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拔出钢笔,在上面“唰唰”写下一串数字。
“刺啦”一声撕下。
她走到季晏沉面前,将那张一百万美金的支票,冷冷地拍在他的胸口。
“这是你刚才出手的安保费用。还有,这件衣服的清洗费。”
顾念安一把扯下身上的黑风衣,毫不留恋地塞进他怀里,下巴微扬,傲气凌人。
“从此,互不相欠。”
说罢,她转身,赤着那双流血的脚,一步一步,走得笔直、倔强地向巷外走去。
季晏沉没有去拦她。
他任由那张一百万美金的支票掉落在泥水里。他手里拿着那件还残留着她体温和淡淡玫瑰香气的风衣,看着那个在寒风中单薄却挺拔的背影,眼底的占有欲,如野火般疯狂蔓延。
“互不相欠?”
季晏沉低声轻笑,那笑声在夜色中透着骨子里的偏执与危险。
“顾念安,你招惹了我。这辈子,你都别想还得清了。”
第二天上午。
纽约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
顾念安的脚底已经被医生包扎成了两个白色的粽子,她靠在沙发上,正听着助理小林汇报昨夜股市收盘的最终数据。
“砰砰砰。”
总统套房的门被敲响。
“顾总,有一位叫季晏沉的先生找您。”保镖在门外汇报道。
顾念安翻看报表的手指一顿。
他来干什么?
“请他进来。”
套房门推开,季晏沉依旧是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装。只是今天,他的手里,提着那件昨晚被顾念安还回去的黑色风衣。风衣的下摆处,被划破了一道显眼的、长长的口子。
他大步走进客厅,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自然地在顾念安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季总大清早跑来,是觉得昨晚在我这里赚的五个亿美金还不够,想再来割一波韭菜?”顾念安合上报表,眼神冰冷。
“顾小姐误会了。我对韭菜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