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动手
随著屏幕中的楚路不断前进。
众人渐渐缓过神来。
「真是个莽夫。」
虐文班的班主任们阴阳怪气地评论起来。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没错，邪神入侵可没有那么好对付。」
「对对，等遇上没有实体的怪物，我看她怎么办！」
此时，屏幕中楚路已经走进了小镇。
街道两旁是灰扑扑的建筑，同样雾气弥漫。
「这里就是第二关。」玖万看著屏幕解说道，「小镇的主干道非常诡异。无论怎么走，景物都会不断重复，永远走不到尽头。」
「与此同时，四周还会传来无数细碎的呢喃，这些声音会诱导他产生幻觉。」
伴随著她的话音，屏幕里的声音忽然变得嘈杂起来。
无数细碎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陈婉婉，你死哪里去了！？知道面馆里有多忙吗？」
「女儿，对不起，都是爸爸的错，但是爸爸真的撑不住了。」
「婉婉，妈好想你啊————」
玖万继续道：「这些声音会挖掘内心最深处的情感，一旦回应就会迷失自我，变成这条街道的一部分。」
然而，屏幕里的楚路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他神色淡漠，对周围那些凄厉的哭喊充耳不闻。他就这么直愣愣地往前走，既不回头，也不迟疑。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周围的迷雾竟渐渐散去，显露出了前方的岔路口。
他竟然硬生生走出来了。
玖万一呆。
其他的虐文班老师也满脸问号。
「过了？她就这么通过了？」
「她就一点都不会动摇吗？」
最后有人悻悻地说道：「哼。算她运气好。」
楚路拐过街角，来到了一处居民区。
刚一踏入，几个居民便热情地迎了过来。
「哎呀，是外乡人啊！快来快来，到家里坐坐！」
这几个居民脸上挂著骇人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口腔里密密麻麻的尖牙。她们伸出的手上，手指像软体动物一样扭曲摆动。
「这就是第三关。」玖万迅速调整心态，继续解说，「她们端出来的食物是蠕动的血肉。只要吃下一口，就会被同化————」
屏幕里，居民们已经端出了肉块，热情地往楚路嘴边送：「吃啊，快吃啊，这是我们的特产！」
楚路看著那肉块，眉头微皱。
「我不饿。」他说。
「不饿也要吃！这是礼貌！」居民们的脸色间变得狰狞，想要强行塞进去O
砰！
一声闷响。
楚路反手抓起那个盘子，直接扣在了那个居民的脸上。
紧接著他一脚踹出，将另一个想要扑上来的居民踹飞了五米远，撞塌了半面墙壁。
剩下的居民见状尖锐嘶吼，一道冲了上来。
但是三五分钟后，他们就全部被打倒在地了。
楚路踩住了一个居民的胸口，问道：「我是来找人的，这镇子里还有一个女性外人，她在哪？」
「我、我不知道。」怪物被吓破了胆，哆哆嗦嗦道，「图书馆！但你可以去图书馆找！」
楚路松开脚，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废话。
见楚路的进度如此之快，虐文班的老师们有些坐不住了。
她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不断变化，似乎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
另一边，甜文班的众人虽然松了一口气，但神情依旧凝重。
她们清楚虐文班不会坐视不管，肯定要动手脚了。
此时，楚路走进了镇上的图书馆。
到了馆内，迎面就是一张血红的告示：警告！馆内书籍已被污染。阅读任何文字，你的记忆都将被书中内容替换。
就在楚路阅读告示的时候，一个蓬头垢面的镇民从他身旁跑过，手里挥舞著一根拖把，大喊道：「我是佐罗！我是行侠仗义的佐罗！恶徒受死！」
楚路看著那个疯子，若有所思。
「要找线索就得看书，看书就会变疯。」楚路很快就想到了办法，「那找个居民帮我读好了。」
他正准备转身去抓个人过来。
就在这时，虐文班阵营里一名班主任，悄悄退到众人身后，手指飞快掐诀，似乎在施展什么。
下一刻，图书馆广播室里出现了她的化身。
广播室里正坐著一名打瞌睡的工作人员。
她一脚踹醒了工作人员，大骂道：「白痴！有人入侵！快攻击！」
工作人员一个激灵，然后下意识呢喃道：「有人入侵，反击，阅读，阅读！」
他狠狠按下了广播台上的紧急按钮。
广播里立刻发出了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现在开始————全馆朗读————」
图书馆大门轰然紧闭。
馆内成千上万本书籍凭空浮起，书页哗啦啦地自动翻开。
无数重叠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那是无数个故事在被同时朗读！
「无耻！」周暖暖愤怒地拍案而起，她自然看出来这是虐文班在搞鬼，「你们作弊！」
「周老师别激动。」玖万淡然解释，「这毕竟是资格考核，难度高一点是很正常的。不要无故指责。」
虐文班众人纷纷附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气得甜文班不断跺脚。
屏幕里，楚路也意识到了危机。
那些声音无孔不入，根本堵不住耳朵。
他当机立断，抱起巨大的实木书架，猛地向著墙壁上的广播音响砸去。
轰！
碎屑飞溅。
广播暂时一滞紧接著，他一路横冲直撞，将沿途的书架桌椅统统撞碎，硬生生撞开大门冲了出去，远离了那些声音。
操场上，虐文班看著这一幕脸色颇为难看。
但下一刻又有人嗤笑一声道：「哼，算他跑得快。不过他急匆匆跑出来，断了线索，完成不了任务，照样要完蛋。」
其他人一听，甜文班面露担忧，而虐文班则恍然大悟，一脸兴奋。
然而下一秒，她们的笑容就凝固了。
因为屏幕里的楚路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
那赫然就是线索。
「什么？！」一直平静淡然的玖万不由失声叫道，「他什么时候拿的？」
楚路看著手里的书，回忆之前的场景。
他逃跑的时候发现整个图书馆所有书都浮起来，唯独这本一动不动，觉得可疑就拿走了。
他出去随便找了个居民，让他阅读上面的内容，然后再询问他上面写了什么。
果不其然，上面记录了大女主的下落。
她就被困在小镇中央的黑色钟楼里。
楚路随手扔掉书本，向著钟楼走去。
看著势如破竹的楚路，虐文班众人彻底陷入了不安。
玖万悄悄挪到棠蓝身边，压低声音道：「副校长，情况不妙。为了以防万一，我想进去阻拦」
棠蓝看著屏幕，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用不著你，我要亲自动手。」
玖万微微一惊，但也不敢反对，低头称是。
随后棠蓝站起身，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说道：「坐了半天，腰都酸了。接下来的我就不看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而就在她身影消失的下一刻，那巨大光屏画面一黑，失去了信号。
全场哗然。
「怎么回事？怎么黑屏了？」
「故障了吗？」
虐文班的学生们还在疑惑，但甜文班这边，周暖暖等人已经明白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这个节骨眼上屏幕坏了，棠蓝又要离开，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周暖暖身体一软，瘫坐在地。
完了。
全都完了。
棠蓝要进去亲自杀人灭口了！
一旁的苏沫沫望著漆黑的屏幕。
满脸备受恐惧煎熬的痛苦怨气。
为什么要坚持？为什么要反抗？
明明逃走就好了啊！
现在好了，你马上就要死了。
######
考核世界，黑色钟楼。
楚路顺著旋转楼梯向上攀登。
「楚路，小心点。」脑海中，秦素的声音响了起来，「考核快结束了，棠蓝也差不多该亲自下场杀人了。
」
「嗯。」楚路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加快脚步，推开了钟楼顶层的大门。
巨大的齿轮轰鸣声中，一名女子正被铁链锁在巨大的铜钟上。
听到开门声，女子惊恐地抬起头：「谁！别过来！」
楚路走上前说道：「别害怕，我是大女主学园的学生，来救你的。
女子一愣，随即狂喜道：「学园？你是学园派来的？！太好了！快！快救我出去！这个鬼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楚路也不废话，解开了铁链。
女子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立刻命令道：「快，快打开空间裂缝，带我离开！」
楚路正准备捏碎手中的黑色珠子打开通道。
咻！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楚路瞳孔微缩，下意识想要拉开女子，但终究慢了一步。
噗嗤。
一把飞刀精准地贯穿了女子的额头。
女子脸上的喜悦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这样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鲜血顺著她的眉心流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了楚路脚边。
死了。
救援目标，当场死亡。
楚路缓缓抬起头，看向钟楼的楼梯出口。
那里，棠蓝正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救援目标死亡。」棠蓝满脸嘲弄，「仇风同学，看来你的救援任务失败了呢。」
楚路看著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放下了想要捏碎珠子的手。
「怎么？很生气？」棠蓝继续嘲讽道，「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平？可惜没用。
我是副校长，我说你失败了，你就是失败了！」
楚路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迈开脚步，满身杀意地向著棠蓝走去。
一步，两步。
棠蓝感受著那股杀意，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她通过之前的监控，早就知道韩笑笑没死，也知道韩笑笑说出了她的弱点，自然也就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现在站在这里，只是为了羞辱楚路。
她要看著楚路从充满希望到彻底绝望，要看著他在临死前露出「为什么弱点没用」的惊愕表情。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棠蓝就兴奋得浑身颤栗。
「怎么？你想动手？」棠蓝看著不断逼近的楚路，难掩期待地大喊，「来啊！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话音落下，楚路已然冲到了她面前。
他扬起了拳头。
棠蓝嘴角微勾，正要反击。
然而下一秒。
轰！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任何泼水的把戏。
楚路那简简单单的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棠蓝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棠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著变成了极度的不可置信。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高铁正面撞上，全身骨头在一瞬间粉碎。
砰！
棠蓝狠狠撞在墙上。
她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楚路。
为什么？
他不应该泼水吗？不应该打巴掌吗？
还有刚刚那拳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她看到一道半透明的人影从楚路体内飘了出来。
秦素略带疑惑地问道：「楚路，怎么不按计划行事？不是说攻击弱点吗？」
「太麻烦了。」楚路简单地回答道，「反正这里没人看见，直接用修正值吧」
修正值？
看著面前这一幕，棠蓝忽然间明白了。
一他压根不是什么天才学生一他是————
棠蓝身体颤抖。
他是群主！群主潜入大女主学园了！
一通知校长，必须立刻通知校长！
然而就在棠蓝打算通报消息的时候，楚路抬起了脚。
阴影爬上了棠蓝扬起的脸庞。
下一刻，脚掌在她瞳孔中不断放大。
咔嚓。踩断了她的脖子。
棠蓝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无数记忆如走马灯闪过。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爬上来，如何践踏他人的尊严，最终成为大女主的。
她以为自己掌握了命运，以为自己从此可以肆意玩弄他人。
因为大女主不就是这样吗？不就应该随便蹂躏折磨看不顺眼的人，不就应该为所欲为吗？
她怎么能死在这里？
一早知道这样，就不当什么大女主了————
随著最后一个念头消散，棠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