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能把它们打下来呢？”
说话的是姜晨。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简单的小事。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嗓门震天响。
“姜老弟！哥哥我没听错吧？你说啥？打下来？用啥打？用石头扔啊？”
他不是不信姜晨，而是姜晨说的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那是在天上飞的铁疙瘩，是鬼子的“天兵”，是他们所有人头顶上的索命阎王。
程瞎子和张大彪等人，也是一脸的茫然和不解，他们想不出来，除了躲，还能有什么办法对付天上的飞机。
姜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转身走出指挥部，对着山坡下挥了挥手。
片刻之后，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几辆盖着厚重油布的重型军用卡车，在影子一号的引导下，缓缓驶入了众人的视线。
李云龙等人好奇地跟了出来，围着那几辆卡车打转。
“姜老弟，这又是啥宝贝？比那喀秋莎还厉害？”李云龙搓着手，两眼放光。
姜晨走到一辆卡车旁，抓住油布的一角，用力向下一扯。
“哗啦——”
油布滑落，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一门造型奇特、炮管高高扬起的墨绿色大炮，静静地矗立在卡车上。
它有着长长的炮管，复杂的底座和各种精密的瞄准装置，炮口斜指着天空，散发着一股冰冷而致命的气息。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围着这门炮转了一圈又一圈，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炮身，又瞅了瞅那比他胳膊还粗的炮口。
“这……这是啥炮？怎么炮管子能翘那么高？跟个……跟个驴屌似的。”他憋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
旁边的战士们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通红。
赵刚的眼角抽了抽，他虽然也不认识，但好歹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见识比李云龙广得多。
他看着这门炮，脑子里闪过一些在书本上看过的图片。
“这……这难道是……高射炮？”赵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强烈的震惊。
“高射炮？”
李云龙和程瞎子同时惊呼出声。
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传说里的东西。
他们只在向上级汇报战果，或者听上级传达敌情时，偶尔听到过这个词。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就是专门用来打飞机的神仙玩意儿！
“没错。”姜晨点了点头，平静地确认了他们的猜测。“德国造，88毫米高射炮。不光能打飞机，把炮管放平了，打坦克、打工事，也是一把好手。”
轰！
姜晨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
能打飞机？！还能打坦克？！
李云龙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他一把抓住姜晨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
“姜老弟！你……你没跟老哥开玩笑吧？这玩意儿真能把天上的铁王八给干下来？”
“不止一门。”姜晨示意他看向旁边。
哗啦！哗啦！
随着一块块油布被掀开，一门又一门狰狞的88毫米高射炮，出现在众人面前。
整整十二门！
还有一个专门的卡车车队，上面装满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黄澄澄的炮弹！
李云龙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看着这些直指苍穹的钢铁巨兽，仿佛已经看到了小鬼子的飞机，在天空中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的场景。
他娘的！
老子再也不用受那鸟气了！
“好！好啊！！”李云龙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畅快和扬眉吐气的激动。“姜老弟，你真是俺的亲爹！”
程瞎子和周围的战士们，也都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围着高射炮，像看稀世珍宝一样，摸摸这，敲敲那，眼神里全是狂热和崇拜。
这就是能打飞机的大家伙！
姜晨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些在后世军事博物馆里都算老古董的武器，在这个时代，却是能改变一场战役走向的战略级装备。
他拍了拍炮身，对已经围过来的王承柱说道：“炮弹金贵，这玩意儿操作复杂，先别急着上手。回头我把操作手册给你们，让战士们先吃透理论。记住，每一发炮弹，都要用在鬼子的飞机上。”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承柱挺直了胸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看着众人狂喜的模样，姜晨脸上的笑容却变得神秘起来。
他指了指这些高射炮，缓缓开口。
“这些，只是用来被动防御的。”
“要想彻底解决天上的威胁，光能挨打还不够，还得能主动出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抬头望向了蔚蓝的天空。
“为了进攻，我还给你们准备了点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李云龙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还有比高射炮更牛的玩意儿？
他顺着姜晨的目光，也抬起头看向天空，可天上除了几朵白云，啥也没有。
“姜老弟，你又给老哥我准备了啥惊喜？你可别再吓唬我了，我这心脏可有点受不了了。”李云龙咧着嘴，心里跟猫抓似的。
程瞎子、赵刚等人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的好奇和期待。
姜晨每一次拿出的东西，都能颠覆他们的认知。
从一开始的56式枪族，到后面的150毫米重炮，再到喀秋莎和坦克杀手，每一样都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神仙装备。
现在，姜晨又说还有“别的东西”，这让他们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晨没有卖关子。
他再次对着远处打了个手势。
这一次，引擎的轰鸣声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巨大，仿佛有几座小山正在移动。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山坳的入口。
只见十几辆比之前所有卡车都要庞大得多的巨型平板拖车，排着队，缓缓驶了进来。
在这些平板拖车上，是几个用厚重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形状极其怪异的庞然大物。
其中五个，呈现出流畅的纺锤形，两边还各有一个长长的、扁平的“翅膀”，整个轮廓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蜻蜓。
而另外十个，则是方方正正的铁疙瘩，下面是复杂的履带结构，顶上还伸出一根又粗又长的炮管，充满了暴力和力量感。
这些庞然大物，每一个都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