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历史军事>全家气运被夺,小道姑下山杀疯了> 第366章 密室之外的金色气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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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密室之外的金色气旋(1 / 1)

狂风将书案上的卷宗撕扯成碎片。

初月没能抓稳那页纸。

头顶的石板轰然砸落,砸断了金色气旋的死锁。

那股疯狂抽取生机的力量停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

谷青崖的左手从侧面伸过来,死死拽住了初月的胳膊。

他右肩脱臼,整条右臂软绵绵地垂着,只能靠单手的蛮力往后拖。

初月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

她的双腿在粗糙的石砖上拖行。

膝盖磕在碎裂的石阶边缘,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她感觉不到腿上的疼。

但背部脊椎受压的地方,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钝痛。

暗门外的地表裂缝被狂风撕扯得更大了。

谷青崖咬着牙,喉咙里压着粗喘,半拖半拽地把初月拉出了那个正在坍塌的地底空间。

两人跌跌撞撞地滚落在地。

这里是沈离居所的后院。

夜风狂暴到了极点。

院子里种满了海棠树。

原本该是枝繁叶茂的时节,此刻却全死了。

金色的气旋从地底涌出,将满院的生机抽得干干净净。

海棠叶枯黄,卷曲,被狂风卷在半空。

空气里没有花香。

只有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朽草木味。

那味道钻进鼻腔。

初月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舌根泛起一股咸苦。

她忽然想起昨天早上,在药王谷炼丹院的石桌上,见过的那块冷腊肉。

上面没刮干净的盐霜,也是这种发涩的咸苦味。

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瞬,就被胸口剧烈的牵扯痛打散了。

沈离悬浮在半空中。

她紧闭着双眼,脸上的神情痛苦到了极点。

金色的气旋以她为中心,疯狂地旋转。

几道实质化的金色触手从气旋中生出,像利刃一样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

初月半跪在满地枯萎的海棠残叶中。

她喘得很急。

每一次呼吸,左肩那把黑色的匕首就会在骨缝里摩擦。

肺叶漏气的嘶嘶声,混在风里。

鲜血不断地涌出来。

祝清时留在她左肩上的那块里衣布条,早就吸饱了血。

湿冷,黏腻。

紧紧贴着皮肤。

初月莫名觉得这布条的结打得太死。

勒得皮肉发麻。

沈离在半空中发出破碎的呻吟。

“姐姐……走……”

那声音断断续续,被风撕得稀烂。

“我控制不住……”

初月抬起头。

左眼冷冷地盯着半空中的沈离。

右眼那片魔化的黑纹在狂风中隐隐发烫。

“闭嘴。”

初月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守住心神!”

沈离没有回应。

一道金色的触手猛地调转方向,直直刺向初月胸口骨钉的位置。

初月没有躲。

她也躲不开。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病态的平静。

右手抬了起来。

食指。中指。无名指。

这三根指头早就没了知觉。

碳化如枯枝。

黑得发硬,表面甚至有细小的裂纹。

她没有用尚且完好的大拇指去掐破伤口。

她看着自己左肩上那把黑色的匕首。

皮肉外翻着。

鲜血正顺着血槽往下滴。

她把那三根焦黑的手指,直接对准了左肩的伤口。

生生捅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了温热的黏稠。

顺着匕首的边缘,往血肉深处抠挖。

她需要这种极端的刺痛。

只有剧痛,才能让她确认自己还没变成一具毫无知觉的天道傀儡。

剧烈的钝痛从肩膀炸开。

顺着脖颈,一路劈进脑髓。

初月的脸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拔出手指。

焦黑的指端沾满了浓稠的精血。

她用仅存的大拇指和完好的小指,从怀里夹出那张仅存的金纹符纸。

血抹了上去。

符纸感应到了夏家嫡系血脉中残存的灵性。

微弱的金光在符文上亮起。

那道金色的触手刺到了眼前。

初月手腕翻转,将亮起金光的符纸迎了上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金纹符纸上的光芒剧烈闪烁,勉强抵挡住了触手的尖端。

狂风卷着枯叶打在初月的侧脸上。

刮出细小的血痕。

谷青崖站在侧后方。

他的左手死死抠着身旁的廊柱。

看着初月用焦黑残指抠挖伤口的动作,他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的身体僵硬着。

有一瞬间,他想冲上去拉开她。

但他没动。

那种自毁般的狠戾,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一种惊惧。

初月没有回头看谷青崖。

她拼尽了最后一丝体力,借着符纸抵挡的空隙,猛地直起身。

右手掌心带着那张沾血的金纹符纸,死死抵住了沈离的眉心。

“封。”

一个字。

从初月咬破的嘴唇里挤出来。

沾染了精血的符纸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红光顺着沈离的眉心,强行压入她的灵台。

半空中那狂暴的金色气旋猛地一滞。

随后,像是被抽空了底座的沙塔,轰然向内塌缩。

狂风停了。

金光散尽。

沈离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支撑,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初月左肩重伤,根本托不住一个人的重量。

两人一同跌坐在满是枯叶的泥地上。

背部撞击地面的瞬间。

初月的脊椎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撕裂感。

眼前一黑。

视线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瞳孔不受控制地扩散。

喉咙里发出一阵溺水般的咯咯声。

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半天吸不进新的一口。

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沈离的衣领。

抓得很紧。

过了很久。

初月才勉强找回了一点视线的焦距。

沈离倒在她怀里,彻底昏死过去。

呼吸微弱。

初月的目光落在沈离裸露的右臂上。

那里,原本白皙的皮肤底下,正浮现出一片诡异的红色纹路。

那纹路不是静止的。

它在皮肉底下缓缓游走。

枝蔓交错,根须盘结。

是一棵倒生神树的形状。

红光随着沈离微弱的心跳,一明一暗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透着一股阴冷至极的邪气。

初月的右手还抓着沈离的衣领。

她的手指僵了一下。

慢慢松开。

指尖颤抖着,悬在半空,隔着半寸的距离,顺着那道红纹的走向滑过。

这绝不仅仅是命格变异留下的痕迹。

初月盯着那棵倒生神树。

眼底的寒意一点点渗出来。

远处。

正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是相府管家的声音。

声音里透着见鬼般的惊恐。

初月抬起头。

越过枯萎的海棠树冠,看向正院的门廊。

相府外,巡防营密集的火把流光将夜空映得发红。

而相府内,却死寂得可怕。

门廊的阴影里,传来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扶着门框,踉跄着走了出来。

是右相,夏威远。

他身上的朝服已经破烂不堪。

头发散乱。

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脸颊深陷,眼窝乌青。

但他并没有死在刚才的灵力反噬中。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后院的方向。

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初月的视线往下移。

落在了夏威远扶着门框的右手上。

那是一只干枯的手。

皮包骨头。

但此刻,在那干瘪的手背上,正亮起一片刺目的红光。

枝蔓交错。

根须盘结。

一棵倒生神树的纹路,正清晰地印在夏威远的右手背上。

一明一暗。

搏动的频率,与沈离手臂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完全同步。

初月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夜风吹过她被汗水和鲜血浸透的后背。

冷得刺骨。

她看看沈离的手臂。

又看看远处门廊下夏威远的手背。

喉咙里那股咸苦的血腥味再次涌了上来。

她没有去擦嘴角的血。

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两处同步跳动的红光。

“血契。”

两个字。

从初月嘴里吐出来。

声音很轻。

却在死寂的院子里听得格外真切。

不是命格的剥夺。

不是气运的转移。

绥远在沈离和夏威远之间,种下的是同生共死的血契。

初月的左手撑在泥地上。

泥土很湿。

混合着海棠叶腐烂的汁水。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看着门廊下的那个人。

右相夏威远伸出干枯的手,那上面的血契纹路正像毒蛇一般,扭动着向他的心脏深处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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