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称重仪式。
会议厅再次挤满媒体和粉丝。
当维克托上台时，欢呼声震耳欲聋。
他体重408磅，肌肉线条夸张，状态完美。
维塔利上台时同样引起轰动。
他体重247磅，高大但不笨重，像一尊希腊雕塑。
两人面对面凝视时，闪光灯几乎使房间如同白昼。
“明天晚上。”
维克托低声说。
“期待已久。”
维塔利回应。
称重仪式后的新闻发布会简短而正式。
两位拳手都表达了对对手的尊重和对胜利的信心。
当晚，维克托很早上床，但难以入眠。
······
为什么难以入眠？
为什么今日的美国无法入眠？
如何那么多的人从天空落下？
10月19日，星期一。
清晨，亚洲市场的暴跌就像第一块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不祥的消息通过越洋电报和早期网络迅速传遍全球。
伦敦紧随其后，市场开盘即遭重挫。
纽约证券交易所，开市的钟声仿佛丧钟。
道琼斯指数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纠结中寻找方向，而是像一块被抛下的巨石，直线坠落。
卖单如海啸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买单。
交易员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的苍白。
电话响个不停，但不是带来订单，而是绝望的催促和质问。
“卖出！不管什么价格，卖出！”
“天啊，发生了什么？！”
“没有买家！一个都没有！”
“这是怎么呢？难道苏联已经闪电战拿下了法国？这些法国人又投降了？”
屏幕上，数字疯狂跳动，绿色（当时下跌显示为绿色）占据了一切，那绿色是如此刺眼，仿佛地狱的火焰。
道指像断了线的风筝：
-100点！
-200点！
-300点！
······
幅迅速超过10%，然后是不可阻挡地迈向20%。
交易所内，叫喊声、咒骂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曲金融末日的交响乐。
纸带机根本来不及打印交易记录，市场崩溃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信息传递的速度。
办公室里的电视机音量被开到最大，财经新闻主播的声音颤抖，试图解释这无法解释的一切。
画面切换时，偶尔能拍到交易所内混乱到几乎失控的场景。
维克托坐在伊万娜的办公室里，巨大的屏幕上是同样的灾难场景。
但他脸上没有恐慌，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的专注——为什么不把天际风城公司上市，为什么不去割草？
这就是答案！
他看到了无数资本的崩盘，听到了无数人在哀嚎：
尽管隔着屏幕，但那绝望的声浪几乎穿透玻璃。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计算着，评估着。他的公司现金充足，这暴跌于他而言，不是灾难，而是机会的前奏。
伊万娜脸色痛苦，但却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幸好，你的天际风城躲过了一劫！”
伊万娜对着维克托询问：“所以你准备用七千万的出场费和九千万的票房分成，直接拿走TLP多少的股权？”
“我要大西洋城的广场酒店！TLP玩不转了，最多两年，我就要将这些收入麾下！包括你，伊万娜，我受够了偷偷摸摸。”
维克托扭着脖子，咔咔作响，打通了两个电话：
“布莱尔，今年收购布鲁克林鹰报。”
“艾米丽，告诉你的老板，我要收购布鲁克林鹰报。”
·······
暴跌的不仅仅是数字，是财富，是人生，以及人。
下午四点，收盘钟声敲响，但它无法终结噩梦。
道琼斯指数暴跌508.32点，跌幅22.62%，创下历史记录。标准普尔500指数同样暴跌20.5%。
超过5000亿美元的财富蒸发，相当于美国GDP的八分之一。
数字是冰冷的，但其背后是无数破碎的梦。
新闻开始播报更骇人的消息。
“·······据悉，知名基金经理比尔·约翰逊于今日下午在其办公室确认身亡，初步判断为自杀·······”
“·······在曼哈顿中城公寓楼，发现一名男性死者，疑似跳楼自杀，据信与今日股市暴跌有关·······”
“·······又有报道称，一名华尔街交易员从金融区高层建筑坠落·······”
【为什么那么多的人从天空落下？】
——翌日的报纸头条会这样绝望地发问。
哀嚎确实跟着人从天而降。
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纸醉金迷的富豪和精英，在几个小时内失去了一切，甚至背负巨额债务。
无法承受这从天而降的重压，他们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解脱。
高楼天台的风，在那一天，格外冰冷。
霓虹闪烁的都市夜空，被蒙上了一层血色。
维克托也看到了这些新闻。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的情绪，但很快被决绝所取代。
市场是残酷的，它不同情弱者。
哀悼无法改变现状，只有行动才能在未来立足。
“伊万娜，现在告诉我，TLP的哪些产业是良性资产，我会付出真金白银。”
·······
比赛日。
十月二十日。
大西洋城广场酒店的舞厅已改造成临时拳击馆，稀稀拉拉只有一半的位子。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烟味、香水和期待。
拳击传奇、狂热粉丝齐聚一堂，HBO的摄像机准备就绪。
只是没有了‘名人显贵’，因为股灾的事情让他们抽不出来时间，都去忙着清点自己的资产了。
维克托在更衣室里做最后准备。
伊森为他缠手，迈克尔检查拳套，所罗门最后一次回顾战术。
“记住，身体攻击为先。”
老杰克说，“消耗他的体力，寻找下巴空当。不要急于求成，这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短跑。”
维克托点头，眼神专注。
他已完成所有准备，现在只需要执行计划。
工作人员敲门：“五分钟，李先生。”
维克托站起来，团队围成一圈，手叠在一起。
“为荣耀！”
伊森喊道。
“为胜利！”
迈克尔接上。
“为拳击！”
所罗门说。
老杰克怒吼：“为了人类解放！”
众人惊讶的看着他。
老杰克收回了手：“法克，喊口号下意识的就把之前的喊出来了。”
维克托最后开口：“为相信我们的人！”
他们走出更衣室，沿着通道向前。
观众的喧哗声越来越大，维克托能感觉到地板的震动。
当他出现在入口处时，欢呼声如海啸般涌来。
聚光灯照在他身上，他慢慢走向拳台。
视线所及，他看到无数面孔——欢呼的粉丝，举着标语的支持者，还有表情严肃的评论员。
维塔利也从对面入口出现，同样引起轰动。
乌克兰粉丝挥舞蓝黄色旗帜，高呼他们的民族英雄。
两位拳手在拳台中央相遇。
裁判做最后指示：“遵守规则，保护自己，公平竞争。听我的指令，有任何问题？”
两人摇头，返回各自角落。
维克托深呼吸，摘下袍子，最后跳了几下保持肌肉放松。
铃声即将响起。
他看向对面角落的维塔利，那个高大的乌克兰人也在看他。
两人眼神交汇，彼此点头致意。
这一刻，所有政治、所有争议、所有商业考量都不再重要。
只剩下两个男人，一个拳台，和即将到来的战斗。
铃声响起。
维克托·李站起身，走向拳台中央，走向他的命运。
两个人开打！
场外主持人开始介绍双方选手，欢呼声穿透墙壁传来。
“该上场了。”米克拍拍维克托的脸颊。
维克托站起身，做了个深呼吸。
他比大克矮，但肩膀更宽，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他习惯性地跳了两下，感受脚下的力量，然后划了个十字，走向通道。
通道另一端，大克林琴科也走了出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短暂而激烈，然后各自转向拳台。
聚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观众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维克托在拳台角落最后活动了下肩颈，米克低声重复着战术要点，但维克托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面那个高挑的身影上。
裁判将两人叫到中央，重复着规则。
大克比维克托高出很多，臂展优势明显。
他的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深水，与维克托眼中的火焰形成鲜明对比。
“保护好自己，打出精彩的比赛。”
裁判最后说道。
维克托退回角落，伊森和老杰克最后拍了拍他的后背：“记住计划，别被他带偏节奏。”
铃声清脆地划破空气。
第一回合开始。
出乎所有人意料，两人放弃试探，直接走向台中央。
更令人惊讶的是，大克林琴科没有像往常那样先用刺拳试探，而是直接一记凌厉的右直拳挥向维克托头部。
拳风呼啸，几乎擦着维克托的颧骨掠过。
维克托偏头躲过，但大克的左勾拳接踵而至。
砰的一声，拳头击中维克托的护头，虽然不重，但足以显示大克的进攻意图。
“怎么回事？”
伊森在场边皱眉，“大克通常不会这么激进。”
老杰克一切明晰：“不过是先声夺人，他要用拳头让维克托惊慌失措！”
维克托后撤一步，重新调整距离。
大克没有追击，而是突然改变节奏，开始用长臂控制距离，刺拳如雨点般袭来。
直拳、刺拳、再直拳。
大克的组合拳十分凶猛，且精准无比，东欧拳手传统训练积累的基本功足以让他游刃有余，每次都打在维克托试图前进的路径上。
维克托左右晃动，试图靠近，但大克的脚步灵活，总是能保持最佳距离。
“他想消耗你！”
伊森在场边大喊，“别急！等待机会！”
维克托听到了，但他不喜欢这种被压制的感觉。
尝试一记假动作后突进，但大克的长臂像屏障一样挡在他面前。
一记刺拳击中维克托的眉骨，虽然被拳套拦下，但这是非常不好的征兆。
观众欢呼起来，他们喜欢看进攻。
大克的粉丝们高喊着他的名字，而维克托的支持者则焦急地喊着“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