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赶紧把话重新说过,招来蝴蝶不好吗?
若是把蜜蜂招来了,不得把小小姐给蛰成小胖猪崽。”
那个佣人把嘴巴给捂上,确实有些不太吉利了。
然而,就在她们刚说完不久,不远处半空中一群黑兮兮的东西离他们越来越近。
眼尖视力好的佣人一脸惊恐道,“不好,是蜜蜂,快,快保护小小姐,抱她进洋楼去,千万别被蜇到了。”
说什么来什么,那个佣人此刻无比懊悔,早知她就不多嘴了。
要是这群蛰人的蜜蜂把小小姐给蛰了,她必须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春梅姐姐,你干什么?你抱安安去哪里?”
对于春梅来说,如今长肉肉的小小姐一把抱起来,还得猛冲果真是个吃力活。
她喘着气说道,“小小姐,我们再不走,你待会儿可要被蜜蜂蛰了。”
安安抬头看着半空中已回旋在头顶发着“嗡嗡嗡”叫声的蜜蜂,奶声奶气道:
“春梅姐姐,快放我……放我下来,它们不会咬安安的。”
安安说着这话,肚子被顶到,多少有些不舒服了。
她不怕呢。
这蜜蜂多可爱呀,比蝴蝶还可爱。
“春梅姐姐,我要下来。”
眼见着那群蜜蜂已经飞到她们周围了,其他佣人将安安围在一块,以防蜜蜂蛰到她。
然而,蜜蜂并没有就此攻击他们,反倒很想跟他们玩。
“小小姐,别伸手,它那个小针针要是扎到你的手,可是会肿,会痛,会头晕,会昏迷。
你的眼睛还会肿起来哟,到时可是要肿成这么这么大了,到时候你就看不到东西了。”
佣人们赶紧拦住安安,避免她的小肉手碰到那些飞过来的蜜蜂。
安安偏偏不听话,就是要去摸。
结果还没碰到,那群小蜜蜂便飞走了。
只是没有走远而是飞到旁边的草坪上。
只见它们齐齐飞到那里,各飞各的。
似乎它们要拼什么图案出来。
不一会儿,地上图案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
“哇,春梅姐姐,那是爱心吗?
小小蜜蜂好厉害呀,它们竟然会拼爱心耶,安安也给它们比一个大大的爱心吧。”
说完,安安努力挺直身子,抬起双手,小肉肉手努力交叠在一起,在头顶比了一个,在胸前也比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春梅把她放下来后,小家伙兴奋得又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敞阔的裙摆就跟绽放的花朵一样尽情飘起来。
这是她给小小可爱蜜蜂们的回应。
它们喜欢她,她也喜欢它们呢。
“还真神奇,这些蜜蜂竟然没蛰我们,还和小小姐玩,小小姐真让人稀罕呀。”
“福伯,三哥哥回来了吗?快让他过来给安安拍照。”
“安安要跟漂亮蝴蝶和可爱蜜蜂拍好好看的照片,到时候寄给文瑞哥哥看。”
这一下午,若不是怕安安冷到,这小丫头还真愿意在外头待上一天。
“四哥哥,我跟你说,安安下午招来了好多蝴蝶,还有蜜蜂呢。”
颜嘉木一放学回来,安安便缠着他说了下午的趣事。
颜嘉木一开始还不太相信,还是春梅几个纷纷点头为安安作证。
“妹妹,让四哥哥闻一闻,哇,真的好香呀,是沁人心脾的花香味耶。”
说完,颜嘉木还凑低头去闻了闻安安的头发,继续说道:
“那四哥哥明天去学校可有的吹了,我要跟他们说我妹妹也是花仙子,能招来好多蝴蝶和蜜蜂,它们都喜欢你呢。”
“嘻嘻,我还让三哥哥给我拍照了呢,我也要给文瑞哥哥看看。”
颜嘉木瞬间瘪嘴,吃醋道:“你文瑞哥哥都回去了,还天天念叨他,四哥哥要吃醋了,哼哼哼。”
“四哥哥~你就不要吃醋啦,你们都是安安最喜欢超级喜欢的哥哥,安安可是很爱你们哟。”
“来,四哥哥,安安给你拿个鸡腿吃。”
吃过饭后,安安那小家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阮眠霜陪着老夫人坐在客厅喝茶。
就在这时,钢琴那边的椅子传来杂乱的“沙沙声”“哧哧哧”声音,瞬间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夫人喝了口茶,皱眉说道,“这晚上的,谁在锯木头?”
话刚说完,紧接着又传来时而沉闷的“滋滋”声,时而又传来激动的“嘶嘶”声。
总而言之,对她们的耳朵不太友好。
阮眠霜扶着老夫人朝着声音的来源起身看去,只见安安小宝贝坐在钢琴旁边的椅子上拉二胡。
那小胖手放在琴弦上胡乱任意按着,位置错乱,甚至有的手指根本没碰到琴弦。
另一只拉动弓弦的手更是随心所欲,任意发挥,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那小短腿够不着地面,二胡放在腿上左摇右晃,分分钟要摔下来。
刺耳的杂音依旧不顾一切在洋楼里面尽情炸开,根本不顾别人死活。
安安这个小家伙倒是十分满意,毫无规律拉呀拉。
听,又多了一个“嘎吱嘎吱”声。
老太太无奈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安安怎么突然拉上二胡了?上回她二哥哥不是要教她吹笛吗?”
阮眠霜摇头说道,“安安静不下心来,不愿意学,还说吹笛就不能说话了,锦生也就放弃了。
本想着让她改学弹箜篌,也不知怎么就拉上二胡了。”
家里的这把二胡,阮眠霜看见过,以为是颜嘉木的,没想到是安安的。
这小家伙就这么对二胡感兴趣?也不知随了谁。
见是安安在拉二胡,还这么尽兴的样子,老夫人和阮眠霜哪里舍得打断她。
“霜儿,我们去外面赏月吧,让耳朵清静清静。”
老夫人担心听多了,晚上会做噩梦。
“嗤嗤嗤”
“啦啦啦”
“滋滋滋”
佣人们纷纷捂住耳朵逃离这里。
再待下去,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穿越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鸡皮疙瘩起不停,这心跳加速得厉害。
“颜嘉木,没点音乐天赋就不要给我拉二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拉屎。”
颜知衡原本在房间里看医书的,结果被楼下的声音吵得烦躁,根本看不下去。
就在他准备下楼梯,好好教训这个烦人精弟弟的时候,颜嘉木从房里一脸无辜走出来。
“三哥哥,怎么了?你刚刚是在喊我吗?”
然而,那个刺耳杂乱的拉二胡声音依旧从楼下毫无忌惮传过来。
很明显,楼下拉二胡的人不是颜嘉木。
颜知衡一把将他推进房里,差点就一拳揍过去了。
“没事了,赶紧洗澡睡觉,你明天还要上学。”
颜嘉木却摇头说道,“不要,我不困,我要把今天老师教的内容都复习一遍,还有预习明天上课老师要讲的内容。”
自从上一次过后,颜嘉木早已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现在不要当班里的差生,要当班里最优秀的学生。
他要给妹妹做最好的榜样。
“行行行,你愿意干嘛干嘛去。”
颜知衡懒得再搭理他,直接关上门往楼下走去。
不是这个烦人精弟弟,还会是谁呢。
此刻的安安完全沉浸在自己创造的二胡世界里。
那头上的小揪揪就跟她现在的愉悦心情一样,晃来晃去,活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
颜知衡下来的时候,安安已经站上凳子钢琴椅上去了。
琴弦在她那小胖手笨拙的动作下尽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高亢尖锐,就像一只会蛰人的蜜蜂,此刻将颜知衡的耳膜蛰得刺痛。
颜知衡并不知道是安安在拉二胡,本想着开口呵斥,结果张嘴正要说出去的话,立马又咽了回去。
“安安,拉二胡可不是这么拉的。”
谁家二胡是站着拉的,这小不点都快把拉二胡当成拉小提琴了。
“三哥哥~安安 拉的二胡好听吗?”
对于安安来说,这是她第一件喜欢学的乐器。
她是受街尾那个盲人叔叔的影响,这才喜欢拉二胡的。
原来拉二胡这么好玩呢。
颜知衡顿了顿,脸上随后扯上一抹艰难的笑容。
“好听,当然好听,原来安安 拉二胡这么有天赋呢,等你长大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位知名的二胡大师。”
他哪里舍得打击妹妹对拉二胡的热情, 唯有小小昧着良心夸一夸。
毕竟只有一个妹妹,只能宠着。
此刻的安安眼睛亮了亮,又从钢琴椅上蹦跶跳下来,屁颠屁颠走到颜知衡跟前,再次开口道:
“三哥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安安以后真的可以成为一位很厉害很厉害的二胡大师吗?”
颜知衡宠溺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说道:“当然,我们家安安呀,可是超级棒超级聪明的小孩呢。”
“那安安一定要勤多学习,勤多练习,一定要拉出最好听最感人的曲子。”
说完,安安直接一屁 股坐在地上,又开始摇头晃脑拉了起来。
颜知衡无奈扶额,最后拿上外套直接奔着外面走去。
看来呀,今晚他更适合去欢乐门潇洒。
就怕今晚在家听一晚上这二胡声,明天怕是要神经错乱了。
“嘶,哎呀,又扎到了。”
春梅和吴妈坐在角落那边缝小小姐的香囊,结果听到小小姐那边传来的声音,手上的针再一次扎到春梅的手指上。
到目前为止,春梅已经伤到了六根手指,再多来几针,怕是要全手包扎了。
最熟这手工活的她从未出过错,今晚可是“多亏”小小姐这二胡声。
吴妈看着春梅被扎到的手,心疼一下下,无奈叹了口气。
“罢了,今晚先不做这香囊了,也是做不下去了。
我看小小姐今晚如此高的兴致,怕是要把二胡拉坏才愿意去休息。”
说不得说不得,根本说不得。
何况别人家的小姐都会一门乐器,他们家小姐也会啊。
会拉二胡,也不差,勤能补拙,总能拉好的。
书房内,颜嵩用手使劲捂着耳朵,却无济于事,眉头已经拧成麻花了。
原本专心工作也被搅得心烦意乱,额头甚至还冒薄汗了。
只见他双手合上桌上的文件,起身离开书房。
去庭院的时候,颜嵩看了眼安安十分认真又可爱的模样,内心再烦躁,在这一刻也全消散了。
他捏了捏宝贝女儿的肉肉脸,笑着说道:
“安安不愧是爸爸的女儿,这二胡拉得真好,加油,你还会拉得更好,以后吸引更多的听众。”
“嗯嗯,爸爸,安安一定会努力的。”
在家人的一次又一次鼓励下,安安此刻可是干劲满满,鸡血打满。
颜嵩去了庭院,却发现妻子和母亲在凉亭那边欣赏夜景。
几人对视,笑了笑。
“妈,我觉得安安这学乐器的基因随我爸,我还记得我爸当年拉二胡也是这样。
你当时还气得直接将他那把花了不少钱买回来的二胡直接烧了 ,那次以后,我爸再也没有碰过其他乐器了。”
老太太吃着瓜子,浅浅一笑。
“那都是老头子自找的,明知道自己拉不明白,非得在我跟前找骂。”
“明天啊,给安安找个老师过来教,要是让她自个儿这么摸索下去,怕是先疯癫的是我们。”
“好,我明日去安排。”
阮眠霜早就想好了。
她正好有一个人选。
原以为安安制造出来的声音会影响楼上四个宝宝的睡眠,没想到颜槐序和沈惜枝那几个孩子上一秒还在哭哭啼啼,结果听到这声音,瞬间秒睡。
倒是让颜槐序省了不少功夫去哄。
“哧哧哧”
“滋滋滋”
“嘎吱嘎吱”
也不知安安 拉到半夜什么时候,只知道督军府上下所有人上半夜是紧皱眉头,紧捂耳朵,后半夜不知不觉中又被催眠睡过去了。
该说不说,安安 拉的二胡很有她的个人特色,与旁人完全不同。
似乎好,又不太好。
次日早上,天微微亮,安安竟然醒了。
原以为她昨晚睡得晚,第二天会起得晚,结果只是比红红晚了一点点而已。
这天早上,颜嘉木压根不需要阮眠霜亲自去喊他起床上学,第一次早起,第一次这么早出门上学,全无平时的磨蹭。
“咦,奶奶,爸爸他们呢?怎么只有我们三个人呀?”
安安左看右看,家里就剩下她和老太太和阮眠霜了。
今日的饭桌,少有的三个人。
以往可都是大伙儿一块吃完早饭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