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宫殿内，只剩下奥古修斯和卡塔库栗两人。
甜腻的香气依旧在空气中弥漫，但气氛却比刚才霸气对撞时更加凝重。
卡塔库栗坐在奥古修斯的对面，他那超过五米的身高，即使是坐着，也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奥古修斯阁下。”
卡塔库栗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不带一丝感情。
“你的提议，我听多弗朗明哥转述了。”
“与我们联手，进攻和之国，瓜分凯多的海楼石矿产。”
“听起来，像一个不错的买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答应？”
“凯多是四皇，是妈妈的老相识。而你，只是一个刚刚在南海站稳脚跟的新人。”
“我们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去得罪一个同级别的皇帝，挑起一场足以颠覆新世界格局的战争？”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直指合作的核心。
奥古修斯闻言，却笑了。
他没有急于回答，而是优雅地拿起桌上的一块马卡龙，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味道不错。外壳酥脆，内馅柔软，甜而不腻。”
卡塔库栗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被无视的感觉。
“卡塔库栗先生。”奥古修斯放下甜点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你问我，凭什么？”
“那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们BIG·MOM海贼团，或者说，所有的四皇，包括凯多和白胡子，你们的未来，在哪里？”
这个问题，让卡塔库栗愣住了。
未来？
他们是君临大海的皇帝，他们本身，就代表着这个时代的顶点。
还需要什么未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卡塔库栗沉声说道。
“不，你明白的。”奥古修斯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你只是不敢去想。”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大殿中央，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的扩张，已经达到了极限。”
“新世界的地盘，早已被你们和海军瓜分殆尽。你们相互牵制，谁也无法再前进一步。你们就像四头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猛兽，除了互相咆哮，什么也做不了。”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们的力量，正在被削弱。”
“凯多为什么要垄断海楼石？真的是为了钱吗？”奥古修斯冷笑一声，“不，他是为了限制你们，限制所有的能力者！没有足够的海楼石武器，你们拿什么去对付那些层出不穷的强者？拿什么去对抗世界政府的屠魔令？”
“此消彼长，当世界政府的科技武器越来越先进，而你们的尖端战力却因为缺少有效的克制手段而停滞不前时，你们的皇位，还能坐得稳吗？”
卡塔库栗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人如此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奥古修斯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你们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彼此。”
“而是那个高高在上，统治了世界八百年的……世界政府！”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卡塔库栗的心中轰然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强大的气势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
“住口！”
“这种话，不是你该说的！”
与世界政府为敌？这是何等疯狂，何等大逆不道的言论！
“为什么不该说？”奥古修斯转身，毫不畏惧地迎向他的目光，“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们以为，世界政府真的会容忍你们这些‘皇帝’永远存在下去吗？”
“他们巴不得你们打起来！打得两败俱伤！然后他们再派出海军，坐收渔翁之利，将你们这些旧时代的残党，连同你们的国家，一同从地图上抹去！”
“看看这次吧，”奥古修斯指了指自己，“我只不过是在南海搞出了一点动静，他们就派出了大将级的战力，想要将我置于死地！”
“如果今天，换做是你们BIG·MOM海贼团，或者凯多的百兽海贼团，公然向世界政府宣战，你猜猜看，会有多少位大将，多少艘军舰，出现在你们的领海上？”
卡塔库栗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因为奥古修斯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无法辩驳的事实。
“所以，回到你最初的问题。”
奥古修斯重新走回座位，坐了下来，语气恢复了平静。
“你们为什么要和我合作？”
“因为，我能带给你们的，不仅仅是海楼石。”
“我能带给你们的，是一个打破僵局，真正看到未来的机会。”
“一个……可以与世界政府，正面抗衡的，全新的盟友！”
“我的国家，刻法勒，拥有你们无法想象的工业能力和科技水平。我的‘先驱者’级巡洋舰，一艘，就足以碾压你们十艘同级别的战舰。我的‘天罚’导弹系统，可以让任何踏入我领海的敌人，有来无回。”
“这些，都可以成为我们合作的筹码。”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军火联盟’，由我为你们提供最先进的武器，而你们，则为我提供新世界的资源和情报。”
“我们可以联手，先打掉凯多这个绊脚石，将海楼石的命脉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后可以将矛头，对准那个最强大的敌人！”
奥古修斯的声音，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煽动性。
他为卡塔库栗，描绘了一幅宏大到甚至有些疯狂的未来蓝图。
一个由他们这些“反叛者”，联手推翻旧世界，建立新秩序的蓝图！
卡塔库栗彻底被镇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个男人的野心，太大了！
大到……连四皇的格局，在他面前，都显得有些渺小。
他不是想当一个海贼皇帝。
他是想……颠覆整个世界！
“你……”卡塔库栗的喉咙有些干涩，“你就不怕，妈妈会吞掉你的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