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卡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白厄的身影。
她没有笑，只是眼眸微微弯起，便胜过了一切笑意。
“办法，自然是有的。”
她转身，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响。
她来到吧台后的巨大冰箱，拉开门。
“只不过，过程可能会有点……刺激。”
卡芙卡从冷藏室的最深处，取出了一只密封的玻璃杯。
杯中的液体是纯粹的黑色。
粘稠的液体在杯中纹丝不动，时间都在它面前静止。
白厄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股气息，他认得。
在星穹列车上，他曾有幸窥见过它的真面目。
姬子的创意咖啡！！！
“让他喝下去，他就能醒。”
卡芙卡将那杯散发着“死亡”概念级咖啡，轻轻放在吧台上。
就连万敌喉结都不自主滚动了一下，“这东西……是给人喝的？”
“剧本里说是就是。”卡芙卡耸了耸肩，语气无辜又理所当然。
白厄不再有任何迟疑。
他走上前，端起了那杯沉重得不像液体的“咖啡”。
“万敌，按住他。”
“……好。”
万敌立刻上前，与白厄一同将昏迷的艾利欧架了起来。
一人锁死艾利欧的四肢，另一人则面无表情地掰开了他的嘴。
那团吞噬光线的黑色液体，被一滴不漏地灌了进去。
白厄按住艾利欧的嘴唇，确保这杯咖啡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万敌甚至还抱着艾利欧的身体，上下晃了晃。
直到听见一声沉闷的“咕嘟”。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松手，后退一步。
人事已尽，静待天命。
下一瞬！
艾利欧的身体猛地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开始无声而剧烈地抽搐，眼球上翻，只剩下一片惨白。
白厄与万敌同时侧过脸，不忍直视。
几秒后，痉挛戛然而止。
艾利欧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脑袋无力地垂落，再无半分生机。
万敌立刻上前，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探向艾利欧的鼻息。
没有。
他将耳朵贴在艾利欧的胸口。
还是没有。
“他……他好像没气了，心跳也没了！”
万敌猛地扭头看向卡芙卡，“你不是说能救醒他吗？！”
昔涟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担忧。
唯有卡芙卡，依旧倚在吧台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一幕。
“别急，剧本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死”去的艾利欧，眼睑忽然动了一下。
而后是手指。
紧接着，胸腔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所有的癫狂与混乱都已褪去，只剩下洞悉万物、俯瞰命运的澄澈。
他醒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猛地坐直，死死捂住嘴巴。
“呕——”
一道绚丽的彩虹，以突破物理法则的形态喷涌而出！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这画面，确实有些污染认知。
良久。
艾利欧扶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整个人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他用衣袖擦了擦污秽的嘴角，抬起头，环视一周，落在卡芙卡的身上，
“卡芙卡，我记得剧本上写的是‘灌一口’。”他的声音平静温和，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你让他们给我灌了一整杯，好悬没把内脏吐出来。”
卡芙卡只是捂嘴轻笑，眼波流转，没有说话。
艾利欧的目光转而与白厄对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
“抱歉，让你久等了。”
再也听不出半分疯癫。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眼睛’盯着我，为了不让最终剧本提前泄露，我只能让自己看起来‘普通’一点。”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着，“不过，既然你来了，我也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说着，艾利欧从背上黑色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沓卷了边的剧本。
他看都没看。
双手用力。
嗤啦——
写满了无数可能性的命运纸张，被他径直撕成了碎片。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伸出手。
那些破碎的纸片，在空中静止，然后开始倒流、重组。
最终，一份崭新的的剧本，重新落入他的手中。
他拿起新剧本，随意翻了翻，“哦，纳努克也来了？不过，没事，祂一直都在的。”
白厄心中一动：“你说的是岚？”
“当然。”艾利欧点头回应，“我说过，我们三个，是最好的兄弟。”
白厄皱眉：“这是这个世界的设定。”
“并非如此。”
艾利欧合上剧本，抬起头，澄澈的眼眸直视着白厄，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过去’，又何谈‘未来’？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一个人而搭建的舞台。我们的故事……算了，以后你会明白的。”
艾利欧话锋一转，
“昔涟小姐应该告诉你了，你的任务是‘净化’整个世界。你想过吗，博识尊为什么要你这么做？”
白厄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如冰。
“祂在教我做事。”
“祂在用一场盛大的模拟，教我如何突破翁法罗斯，教我如何杀死赞达尔。所以赞达尔才会主动献祭，将自己变成‘污染源’。”
“一切，都在那颗庞大智脑的计算之中。”
他的拳头已然握紧。
“但是我……”白厄的声音里，压抑着一股怒火，“很讨厌这种被安排好一切的感觉。”
“讨厌，就对了。”
艾利欧十分欣赏的点了点头，“那就按照你的想法，给那位高高在上的存在，带去一点小小的‘未知’。”
他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新剧本，手指在某一页上，轻轻一点。
“终于找到了。”
艾利欧抬起头，看向白厄，
“原来需要净化的核心，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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