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双特殊阵营
吴常看著金色灵印，以及金色灵印中心空出的细小凹槽，缓缓眯起眼睛。
在他的记忆里，光明社很少搞形式主义，将金色灵印做成神话石板模样，肯定不只是为了好看或唬人，一定有其深意。
神话石板的效果是创造信仰，制造空想神性。
金色灵印模仿神话石板，很大可能与神话石板的力量相关。
普通灵印能让使用者暂时免疫恶魔之力的侵蚀，搭配神话石板，难道是制造可以操控恶魔之力的神格？
恶魔之力强大的本质来自末日之力，换作其他人，想在理界制造出控制末日之力的手段可谓天方夜谭。
可对于光明社，吴常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的灵感告诉他，光明社或许真能整出来什么o
见到吴常面色有变，猎人试探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吴常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它的具体效果，我只知道它长得很像一件特殊道具，正是那件特殊道具，创造出了光明社那些空想神性。」
猎人也察觉到事情不一般，当即问道：「我们要怎么做，潜入研究所，抢走这块金色晶片？」
吴常思索片刻，最后拒绝了这一诱人提议。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先将这件事告诉虚无，看他有什么反应。」
「若虚无愿意出手，那我们只需要在暗街身后摇旗呐喊即可，若虚无不愿出手，咱们事后再想办法。」
猎人已经听说了烈阳和虚无的强大，有虚无这样的强者顶在前面，远比他们偷袭更加安全。
这一次猎人没有更多情报，他将视频复制给吴常，随后返回白桦街，监视光明社的进一步行动。
吴常则掏出一部没有任何应用软体，只有一个联系人的特殊手机。
这部手机是他和虚无达成联系时，虚无为方便两人交流送给他的。
他拨通电话，铃响第一声对面便马上接起。
虚无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你现在需要帮助？」
吴常说道：「不，我是想告诉我，我已经调查出了光明社暗中研究的真相。」
手机另一边沉默片刻，像是没反应过来吴常的速度，停顿了两秒之后才说道：「你附近都有人吗？」
吴常说道：「没有。」
虚无没有说话，正当吴常想要询问对方是否需要他过去，便看到以手机为中心，灰白色能量向周围蔓延。
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自另一边散发而出，侵蚀著吴常所在的房间。
被能量侵蚀的空间，都被染成灰白色，变得不真切起来。
吴常如果使用空间之力，能靠著能量属性够高，神性够多，暂时抵御虚无之力的影响。
但他察觉到灰白力量中不含敌意，便没有尝试阻拦，而是尽情感知这种空间变化。
虚无对空间之力的应用十分高级，给了吴常不少启发，让他发现用神性扭曲现实世界的空间只是开始。
想要真正掌握空间，获得改造空间的权限只是开始。
只有将自己虚构的里世界，替换到现实中的空间，才能做到真正的空间掌控。
几个呼吸时间，吴常所在的房间已经完全变成灰白色。
他推开房间门，发现外面不再是钢铁帮据点，而是他曾经到过的暗街会议室。
他瞬间明白，虚无不仅做到用里世界侵蚀现实空间，还将两处相隔极远的空间连接在一起。
并非传送，而是真正的连接。
这种对空间的应用之力，即便吴常也是第一次见。
他忍不住鼓了鼓掌，说道：「不愧是暗街主人，竟然能将我所在的空间直接转移到暗街。」
暗街主人的声音格外平静。
「能看出不是传送而是空间转移，你对于空间之力的了解也不差。」
「客套话就说到这里吧，我想知道你发现了什么。」
吴常也不啰嗦，直接将猎人看到的前两段视频播放出来，至于最后的黄金灵印视频他隐藏了起来。
「光明社与进步党合作，将他们的研究所隐藏在白桦街，我的人费了不少工夫才拍到了这些情报。」
关于灵印以及灵印的作用他不用细说，视频中的实验比对就足以说明。
虚无看完两段视频，平静的表情变得凝重，会议室的空间受虚无心情影响，从灰色逐渐转化为白色。
吴常有种预感，一旦彻底转化为白色，会议室所在空间将直接崩溃。
好在虚无很快便控制住情绪，令变化的空间稳定下来。
他出声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吴常说道：「巧合，我们正在调查一个名为狼群的新兴帮派，发现它们突然被人彻底清除，现场留下的痕迹像是光明社所为。」
「我们顺著痕迹一路追踪，就找到了白桦街。」
吴常给出的解释有些敷衍，但虚无还是信了。
或许说虚无只是象征性询问，他本就不在乎情报的来源，只在乎最终结果。
「这件事你怎么认为？」
吴常说道：「他们在试著掌控恶魔之力，不仅完成了阶段性成功，而且已经用这种方法开始影响暗街。」
「该拿主意的，应该是你这个暗街主人。」
虚无的语气有所波动，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光明社的小动作，问道：「他们影响了什么？」
吴常说出一个名字。
「动雷，你顺著他查，应该能找到答案。」
听到动雷的名字，虚无眉头微皱，不知他回想起了什么，眼中对吴常给出的信息又信任了几分。
「我知道了，动雷和视频里的事，我会亲自核实。」
「不过无论结果如何，眼下爆闪案的事最为重要，我会在那之后，再找光明社算帐。」
眼下距离爆闪案审判只剩下两天，吴常一开始就没希望虚无能直接出手。
只要能获得虚无的认可，暗街的帮助，以及推动隐藏支线任务的获取就算成功。
「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个问题难住了虚无，他迟疑片刻，将一枚徽章放在桌上，推到吴常面前。
「我其实已经察觉到光明社对暗街的影响，本打算这段时间放任他们的行为，待爆闪案结束后，给你创造调查那些影响的机会。」
「没想到你完全不需要我的帮助，借助另一条道路查清了真相。」
「我相信你掌控钢铁帮，不是为了进行黑帮扮演游戏，而是想达到某种目的。钢铁帮能给你的，暗街只能给得更好。」
「你无论是实力，还是行为，都足以成为暗街的管理者之一，只要你选择加入，就能像其他管理者一样，调动暗街的权限。」
「暗街领袖虚无邀请你加入暗街阵营，玩家是否加入？」
「暗街阵营为特殊阵营，与其他阵营完全独立，不会覆盖原本阵营。
若玩家已有阵营，且不能重复获得阵营奖励，完成暗街阵营最终目标，可获得额外20%副本完成度，该额外副本完成度最多将总完成度提升至80%，溢出部分将转化为基础副本奖励。」
吴常对眼前的提示并不意外，超能者联盟是特殊阵营，与之同等级的暗街没道理不是。
白送来的阵营奖励，他没道理拒绝，但他也没有马上答应。
暗街和超能者联盟不同，加入只是开始，不代表真正安全。
光明社和暗街的合作程度那么高，他不相信光明社没有进入暗街阵营。
可只要他们的动作出格，虚无还是对他们进行调查，并伺机将他们踢出希尔城。
他在加入之前必须表明态度，不让虚无将他当作第二个光明社。
「能加入暗街是我的荣幸，不过在加入之前，我想确定暗街到底想要什么。」
「我能加入暗街的契机，是帮你一起对付光明社，但我不想某件事没做对，变成了下一个光明社。」
虚无没有为吴常所说感到冒犯，回答道：「规则很简单，暗街身处地下，与超能监管委员会不对付，想要颠覆他们对超能力的定义，但不代表我们要破坏希尔城。」
「希尔城是一切的根基，包括暗街。」
「所以暗街的目标很简单，消除超能监管法案的同时，维护希尔城的秩序，令希尔城恢复到稳定的状态。」
虚无说这些话的时候，吴常的「完美主义」称号闪动，能看出虚无所说不假，只是进行了部分程度的隐瞒。
等到虚无说出真正的目的时，他的完美主义称号才会彻底激活。
他装作惊讶道：「只有这些？」
虚无平静地看向吴常，说道：「只有这些，但你不要认为这些简单，面对力量的诱惑，很少有人能保持清醒。」
「至少你口中的光明社就做不到。」
吴常耸了耸肩，说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对恶魔之力没兴趣，既然只做到这一步就足够，那我没理由不加入暗街。」
虚无不置可否地说道：「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
「从现在开始，你将成为暗街的管理者之一，和绅士等人享有同样权限。」
「你可以动用暗街所有的资源，包括人力、物力、财力和其他权限。」
「希尔城是神赐之城，但神明恩赐集中在两个区域，一处是超能者联盟大楼，另一处便是暗街。」
「作为管理者，你每过一个月都能获得两个神赐名额，你可以指定两人跟你进入暗街中心，激活他们体内的超能力。」
「他们获得的超能力等级取决于他们的天赋，但只要进入暗街中心，便必定能获得一项超能力。」
吴常听后眼中一喜，暗街管理者的权限，相当于天使之力的碎片|的第一项能力。
它虽然不能保证超能力的下限，但以玩家的属性来说，结果不会太差。
光凭开盲盒的效果，他倒卖名额都能赚上不少。
虚无让他调查光明社都没跳出任务提示，完成任务竟然也能获得这种奖励。
暗街不愧是特殊阵营，给出的奖励和超能者联盟同样大方。
这种特殊阵营，普通玩家加入一个都十分困难，他的本体和真我却各加入了一个。
哪怕不看完成阵营终极目标的额外副本完成度，光是在副本内得到的好处，就足以让普通玩家眼红。
吴常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继续问道：「虚无阁下，有个疑问我憋了很久，既然我已经获得暗街管理者的权限，不知您可否为我解答。」
虚无也好奇吴常能问出什么，说道：「什么疑问？」
吴常试探道：「您一直说对付光明社，是因为他们研究恶魔之力，破坏了希尔城的秩序。」
「刚才我询问暗街的目标时，您也亲口说过要维护希尔城的秩序，那我想问，既然要保护希尔城的秩序，为什么暗街还会大肆售卖绿日。」
「您不会说，您不知道绿日会引发超能者失控，进而引来恶魔之力吧。」
虚无听到绿日，眼神有明显变化，显然已经知道动雷做的事。
但他没有马上回答吴常的问题，思索了两分钟才说道：「我如果说，我确实不知道，你会相信吗？」
吴常眉头微挑，没有回答，摆出一副「你猜」的表情。
虚无叹了口气，说道：「事实上，在三个月之前，我确实不知道绿日会令超能者意志崩溃，引来恶魔之力。」
「说起恶魔之力，就要说到三年多之前，当时恶魔之力第一次在希尔城出现。」
「那种力量危险、诡异，但足够强大，很多人经不住力量的诱惑，尝试驯服它。」
「其中包括各大公司、超能者联盟，也包括暗街。」
「但是没过多久，我们便发现这种力量极难被驾驭，而且正在逐渐失控。」
虚无回想起当时的状况，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外来者们，也就是你口中的光明社，送来了他们研制的绿日。」
「他们说绿日能够修补超能者的意志屏障，只要服用绿日，就算超能者意志屏障受损，也不会失控引来恶魔之力。」
「我们检测过绿日的成分，也试验过绿日的效果，都没检查出问题，于是开始大范围使用。」
「直到三个多月前，不知发生了什么，绿日的效果像是突然失效，不仅不再能隔绝恶魔之力，服用过绿日的超能者反而更容易失控。」
吴常的灵感告诉他，虚无没有说谎。
因为他从多方获得的情报都能证明一件事，那便是在过去三年的时间里，恶魔之力不仅消失了，所有针对恶魔之力和天使之力的研究也都一同中断了。
结合光明社释放副本对付他的举动，不难判断出这一切与光明社有关。
光明社卡在一个很微妙的节点，向暗街推荐了绿日，令暗街认为绿日真能隔绝恶魔之力，进而令大量未注册超能者吃上了瘾。
这一说法看上去合理，但有一个问题。
「如果暗街制造绿日只是为了隔绝恶魔之力，不让它再次出现，那暗街为什么要严密把控绿日的交易，没有将它推广？」
「而且你们没有发现，过去三年时间内，恶魔之力从希尔城完全消失，并非绿日的原
因？」
虚无坦然道：「因为绿日中有两种主要成分必须由光明社提供，我们一直无法破解，他们要求保密供应，否则就断供。」
「至于你后面说的那点，我只能告诉你，这三年时间，失控引发恶魔之力的概率确实变小，但恶魔之力从未消失。」
「只是出现的瞬间，便被我或者其他人抹除。」
吴常皱起眉头，虚无虽然没明说，但放眼整个希尔城，明面上能和虚无并列的只有烈阳。
两个希尔城的最强者，这段时间一直在联手压制著恶魔之力？
而且听虚无的意思，他们的行动像是在秘密进行，仿佛防著某些人。
他对这一回答保持怀疑，但他又觉得虚无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说谎。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便是恶魔之力的收敛和爆发，都与光明社脱不开干系。
他将思绪转回眼前，说道：「我相信你说的这些，我会帮你清除光明社，令希尔城恢复往日的和平。」
虚无点头说道：「对于光明社的调查，如果你有什么新的进展，或是需要暗街的帮忙，随时用那部手机联系我。」
吴常顺著他来时方向返回房间，房间内的灰白逐渐恢复彩色，他再次推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钢铁帮。
门外没有人察觉到他离开过，包括一直暗中观察他的飓风，也没察觉到他已经去了一趟暗街，和虚无商议过如何对付光明社。
不愧是欧米伽级副本的最强者，换作普通玩家，恐怕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