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乐成打量着看林天胸有成竹的样子,调侃道:“考核不合格不是要解散了,现在要这些设备用的上吗?”
“就是因为要解散了才需要!”林天一拍大腿,这就坐在营长边上了,“咱是打前哨的,情报、侦查、对抗一环不能缺,要不然前面不透,后面也白跑。”
“考核前战士们兴趣正高,给他们上难度,最后的日子摸摸新装备。”
“退一万步说,最后退伍了也不留遗憾!”
营长对着林天过分真诚的眼神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邓柏已经开始扶额了,这么扯淡的话都敢说,关键是,一个敢说,一个还真敢信。
钱乐成点点头:“你这张嘴和这份申请一样,敢说也敢要,行,我回去研究研究。”
林天笑眯眯地回道,“您这一番支持,就已经让咱们合成营往前冲了大一截。”
钱乐成没再说话,把清单叠好收进文件夹,起身准备走。
路过邓柏时,还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指导员,连长嘴皮子这么利落,你平时有没有被他忽悠干什么?”
邓柏面不改色:“报告,没有,他一般都明着指使。”
钱乐成一笑,转身出了门。
咚!咚,咚。
脚步声渐行渐远,的确是走了。
林天重新点亮电脑屏幕,咔哒几下,又打印了五份清单。
邓柏满脸困惑地看着他,始终搞不懂连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自新连长上任以来,他就没真正参透过林天的思路。
这人从不和他商量,仗着他心软,给根杆就往上爬。
连里一堆琐事,全落在他这个指导员身上。
好在这个月快结束了,工作量还能扛得住。
邓柏皱着眉头问:“几个意思?”
林天把那五份清单一股脑全塞给他:“刚才我可是帮了你大忙,你不得感谢感谢我?”
“本来就是你的任务,刚才我在营长面前替你说话,怎么也得换个人情吧?”
邓柏眼瞪得老大,这不是他这个连长拟定的东西,俩人最多算是商量,他还没来的及拒绝。
怎么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任务了!
任务不算,他这个连长赶在自己之前抢话,是他不想上嘛,是林天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事儿完了还摆出一副“恩情”的态度,是可忍孰不可忍。
邓柏挽起袖子就要跟林天说道说道,却见那人卡准时间,像是长了八只眼,立起手掌。
林天:“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心领了。”
“这是你的新任务,拿上这些东西磨营部去。”
邓柏不解,顾不上自己的心气,忙问:“营长不是答应你考虑批了,怎么还废这个功夫,?”
林天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淡然:“答应归答应,真批下来得等多久?”
“”就那几张破条子,还得开会研究。等他们研究完,黄花菜都凉了!”
“你这么急,有啥事?”
林天语气一收,认真起来:“十天期限马上到了,连里现在什么状况你心里有数。”
“这十天虽然没完全达到我的预期,但士气提上来了。”
“趁热打铁,得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来个‘正向反馈’,让他们看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哦~”邓柏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这十天是你给他们的考验,不是营里的考验,咱们下个阶段的目标就是把整个营的实力提上来,完成一月之期。”
林天默不作声,只是一昧的点头。
以带兵的经验来看,“魔鬼周”这种模式对成熟连队作用不大。
哪儿有压迫哪儿就有反抗,压力越大,反弹越强,林天深谙其道。
就像有人本来就打算洗碗,被一句命令吼过去,立马没了心气儿。
“自己愿意”和“被逼着去”,完全是两种心理状态。
而不同的心理,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天差地别。
他带的第一批小崽子,就算当不成狼,也得当个狼狗。
咬也得把敌人撕开一道口子。
邓柏看着手里的清单,继续问:“那你给我这些,是几个意思?”
林天笑得真诚:“我信你。”
“你是我们侦察连最有威望的人,我要是有事不请教你,还能请教谁?”
“营长那边,已经成了一半,只要你再去‘煽风点火’,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邓柏撇嘴:“我又不是什么有背景的人,你就这么信我?”
林天认真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这事,非你不可。”
那眼神里写满了信任,仿佛早已认定,只要这位指导员出马,就一定能成事。
被这份信任击中,邓柏有点飘了。
整个侦察连,谁能担得起“顶梁柱”这仨字?除了他,还能有谁?
林天一看他眼神松了,心里就踏实了。
这几天他算是见识到了邓柏的“轴劲”。
说去看兵,就真上训练场;活也不落下,全背着走。劝不动别人,他就先劝自己。
哪怕是战士出点思想偏差,他都能当场处理。
林天有时候都怀疑,解决问题不是靠讲道理,而是靠“讲太久”。这大热天,战士可能是真的扛不住唠叨:
“这么热指导员还讲个没完,要是中暑了,整个班都得连坐处分。算了算了,就听他的吧。”
所以,以后要人要设备这种事,林天打定主意都交给他了。
时间不确定,效果那是杠杠的。
再有难度的事,经他一“念经”,能搞定一半;
再加上他在旁边煽风点火——
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