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我一来,他就跑!”
“究竟是王不见王,还是他避我锋芒!”
“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你们都给我发消息,我以为出多大的事儿了,紧赶慢赶就怕自己赶不上。”
“是这么迎接的嘛!”
王二胜一进三营大门,声儿比号声还响。
气得直蹦高,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营里。
说着,他脚下一迈,就要往营里闯。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精英,特种的、侦察的,个个忙得不得了!”
大跨一步冲进去,“可俺也忙得很啊好不好!”
“这次来边防共事,我可是挤破脑袋、费尽心思,才找了个离你们两个营都近的地方。”
他指着地面气不打一处来,“结果你告诉我?他不在?哄小孩呢?!”
王二胜火气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压,整个人像要爆炸似的又往里冲。
孔宝瑞在门口看得头疼,苦笑一声。
把身上背的东西往哨兵怀里一塞,脚下一蹬,整个人像鳄鱼绞一样缠上去。
胳膊直接锁住王二胜的脖子,半拖半拎着往值班室走。
福满德紧随其后,一左一右按住王二胜拼命挣的两条胳膊,嘴角还勾着幸灾乐祸的坏笑:
“胜子,你继续闹,声音再大点儿。”
“把连长招出来,到时候就不是拉你去值班室这么简单了,你想回去?不好使!”
“到时候你就是工兵营给我们的礼物,要走得你们营长亲自来咯~”
边说边到后面,抬起王二胜的两条腿就走,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一个是特战营的排长,一个掌管全营肚子的“大掌柜”。
话一说完,他抬起王二胜的两条腿,俩人一前一后,干脆利落就把他抬走了,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
王二胜体力在他们营里还能数得上,在别人地盘上自然是说啥也不管用了。
这才怂了:“别别别,两位哥!错了错了!”
“是我不懂事,是我狂了,你们把我放下来,放下来!都看着呢!”
“咳咳。”孔宝瑞清了清喉咙,直接扯着嗓子对外喊:
“听见没有!你们班长害羞了,都给我走远点儿!”
“知道了班长,我们闪人了!”
“晚上记得回家吃饭啊班长!”
班里人边起哄边跑,笑得差点打滚。
王二胜一张憨脸瞬间涨出两朵红云。
叫!继续叫!
等老子回去,把你们每人加两组拆炮,看你们还笑不笑!
三营的岗哨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被踹歪的营门重新扶正,顺手关上。
到了值班营,福满德和孔宝瑞一松手,把他往凳子上一放。
王二胜刚喘了口气,后背突然贴上了什么冰冰凉凉的硬物。
“别动。”
冰冷的声音刀子一样贴在后颈。
整个人瞬间僵住。
声音贴着后颈响起,刀锋擦过皮肤。
王二胜整个人当场僵住。
“谁……谁啊?”
他喉咙发紧,脸一下就白了,强撑着开口:“在这里用这种东西,不合适吧?
哪支队伍的,在这地方用这种玩意儿,不合适吧?”
下意识的质问。
他自下连后,没人敢和他开这种玩笑。
他们和别的兵种不一样,杀伤力强。
尤其后面到工兵营后,装备管理向来是铁律,这是原则性问题。
特别这两年,他也带新兵了。
在第一次把闹着玩枪的兵踹到地上之后,他自己都愣了。
曾经他也被人狠狠教训过。
那时候他刚拿到枪,好奇嘛,对着闹打着玩儿,根本没有这个意识。
后来才明白,有些教训,当下不懂,迟早会在某个瞬间提醒你——
世事无常。
就像现在。
王二胜说出话之后,大脑回归到脑壳中,意识到了不对劲。
孔宝瑞站在一旁,脸上就微笑的看着这一幕,看不出什么东西。
当了排长的人,还是在特战营当上了排长,忍耐力确实不一样。
可福满德不行。
那张脸涨得通红,死活不敢和王二胜对视,脑袋仰得老高,几乎要贴到天花板上了。
就这儿,还压不住嘴角看好戏的坏笑。
“告诉我。”
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新兵连没教过哪一点?”
热气擦着脖颈掠过,带着点痒。
声音清冽,带着点熟悉的调子。
王二胜一愣。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声音……听过。
“谁啊你!”
他有点恼了,“大男人家家的,还玩神秘?”
反正也不可能真把他怎么样。
下一秒,他猛地往后一转。
一张脸撞进视线里。
没什么表情,甚至称得上冷淡。
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