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回答，马宇煊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老师你知道那水神庙下面都埋了些什么吗？”
“水神庙下面，埋藏了无数的白骨和冤魂，方圆数百里的村民被它吃了七成。”
“这样的祸害，老师你居然说他是救星！”
面对马宇煊的激动，陈长生笑着说道：“你看你又急。”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遇到自己不理解的事情不要急。”
“另外你不要总用你的标准去衡量世界。”
“水神庙下面的那个东西，的确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吃人，甚至高兴的时候，还会多吃几个。”
“但你有没有想过，按照这个速度，它想要吃光这片区域的生灵，是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的。”
“而且只有它吃饱了，它才能有力气锁住这片区域仅存的水源。”
“现在你把那个怪东西杀了，这片区域的水源也的确回归了。”
“可是按照现在这个速度，你找回来的那些水源，最多三个月就会彻底干涸。”
“当极致的大旱降临，你猜这片土地上还有人能活下来吗？”
此话一出，马宇煊瞬间就愣住了。
学了这么多年，马宇煊自然能跟上陈长生的思路。
只见他一脸诧异地看着陈长生说道：“老师，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应该去杀那个怪物。”
“如果我不杀那个怪物，周围的生灵就能一直用献祭的方式获取少量水源苟延残喘。”
“我没有说不应该杀，我只是说杀了那怪物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
“可人不是畜生，怎么能干出圈养起来定时宰杀这种事情。”
马宇煊激动地说了一句，陈长生撇嘴道：“你看你又忘了，刚刚我已经说过了。”
“在这种地方，你不能把他们当人看，你要把他们当成野兽来看。”
“共生关系这门课程，我是教过你的，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这里的村民，和水神庙下的怪物，早就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生关系。”
“你杀了那个怪物，就是在破坏这里的共生关系。”
“而且除了天灾，你有没有考虑过人祸的影响。”
“黄泥村的水源恢复，这里的势力很快就会恢复对他们的税收。”
“农具损坏，种子更是一无所有，你觉得他们还能活多久？”
听到这话，马宇煊诧异道：“老师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势力会对黄泥村征集税收？”
“这话问的真新鲜，没有税收，这里的势力吃什么？”
“不行，我要回黄泥村去。”
“黄泥村的状况如果再加上税收，他们根本就活不下去。”
说着，马宇煊就要转头回黄泥村。
“对！”
“守着黄泥村，你就这样一辈子守着黄泥村吧。”
“你守得了黄泥村，守得了这个世界吗？”
“就算你能守得了这个世界，你还能守护整个冥府纪元吗？”
“顾头不顾尾，你现在倒是救了这一村的人，但这天下之人，还有谁会去救他们。”
话音落，马宇煊停住了脚步。
“老师，我不想见死不救！”
“我没有让你见死不救，我只是在告诉你，天下还有更多人等着你去救。”
“你如果把时间浪费在黄泥村，那外面的世界会消失更多黄泥村。”
“救更多的人，还是救少数人，这需要你自己去选。”
望着面前的陈长生，马宇煊坚定道：“黄泥村我要救，天下人我也要救。”
“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有志气，如果你想两者兼得，那你就要加快速度了。”
“三个月之内，如果你不解决水之法则的问题，黄泥村一定会死。”
“在解决了水之法则的问题之后，你还要解决冥府纪元的问题。”
“冥府纪元的环境你很清楚，今天是水之法则没了，明天说不定是水之法则多了。”
“就算冥府纪元的法则不出问题，冥府纪元的修士和诡异，也会不断地蚕食生灵。”
“不把这些问题解决，你就是能化身千万，也救不了这个世界。”
听完陈长生的话，马宇煊那颗躁动的心终于恢复了平静。
因为一个又一个的现实，让他明白，盲目地出手，是救不了所有人的。
“老师，我真的能改变这一切吗？”
面对马宇煊的问题，陈长生叹气道：“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但根据我的经验来看，很难。”
“因为这个世界的修士实在是太强了，那些站在巅峰的修士，甚至能徒手打爆一个大世界。”
“像你哥那种级别的强者多来几个，甚至能打爆一个纪元。”
“天灾可避，人祸难除。”
“天下的艰难，全都缩影在了这冥府纪元之中。”
“诡异也好，负能量也罢，它们终究是没有多少智慧的死物。”
“只要肯花时间，肯去想办法，总能把它们一点一点清除。”
“但是这冥府纪元的高阶修士，我就没有太好的办法了。”
“他们早已适应了这样的修行方式，让他们更换修行体系，等于让他们去死。”
“同理，其他纪元的高阶修士，也是非常顽固的存在。”
“杀光他们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甚至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可是想要把他们变成像你一样的正常人，其难度甚至比杀光他们还要高。”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有些时候真的很无奈。”
望着陈长生脸上的平静，马宇煊感受到了无尽的悲伤。
这种悲伤，是源于陈长生对世界的失望。
此时此刻，马宇煊终于彻底理解，为什么雲宇他们会想出绝地天通的计划。
“老师，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马宇煊坚定地说了一句。
闻言，陈长生转头看向他说道：“理由呢？”
“凡事没有绝对，我相信只要我们坚定地走下去，未来一定会找到解决这个难题的办法。”
“又或者说，未来的情况没有老师你想的那么绝望。”
“道理没错，但我现在缺少一份让我坚定信念的例子。”
“那便以冥府纪元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