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历史军事>官府发男人,绝色罪女抬我回家> 第365章 东渡石见,银山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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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东渡石见,银山如山(1 / 1)

海上第四天。

风向转了,从西北偏东。

帆吃满了风,船身微微侧倾。

陈远靠在主舰船舱的矮榻上。左手搭着膝盖,右手从陶罐里捏出一粒酸梅子,扔进嘴里。

酸。

牙根发软,口水泛滥。

但胃稳稳当当的,一点翻涌的意思都没有。

他又捏了一粒。

甲板上传来一阵干呕声。

撕心裂肺的那种。

张姜趴在左舷的木桶边,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双手死死抱着桶沿,整个人跟被抽干了骨头似的。

她吐了三天了。

第一天吐饭,第二天吐水,第三天吐胆汁。

到了第四天,什么都没得吐了,只剩干呕。

嗓子哑得跟锯了铁似的。

一个火铳手端着碗清粥路过。

张姜闻到米味,胃又开始抽搐。

她趴在桶边,声音虚弱得不像话。

“老子在草原上杀人不眨眼。”

“这他娘的一条破船就把老子治了。”

火铳手没理他,端着粥走了。

赵平川从船尾过来,手里攥着航海图。

“侯爷,按风向和洋流推算,明日清晨应能望见海岸。”

陈远嗯了一声。

“这个季节可会遇到龙王发怒?”

陈远所说的乃是台风。

在华夏,元朝时候,元兵就曾东征东瀛,可半途遇到台风全军覆没。

不然。

东瀛早就是华夏一部分。

为此,二十一世纪还出了个游戏,叫做《对马岛之魂》。

“禀告侯爷,这个季节乃风向南涌,很少会碰见龙王发怒。”

“嗯,那便好。”

……

第五日,卯时。

天还没亮透。

瞭望手蹲在桅杆顶端的斗篷里,揉着熬红的眼睛往前看。

雾很大。

海面上白茫茫一片,十丈外什么都看不见。

他打了个哈欠。

然后眼睛猛地睁圆。

雾在散。

像一块幕布被人从中间撕开,两边的雾气朝两侧退去。

阳光从豁口里劈进来。

一条深灰色的线出现在视线尽头。

海岸线。

曲折,参差,从左到右绵延出去。

瞭望手把竹哨塞进嘴里。

一声尖厉的长哨划破了海面上的沉寂。

“前方发现陆地——”

三艘大船上同时响起躁动。

士兵们从舱里涌出来,扒着船舷往前看。

张姜从木桶边爬起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秽物,眼珠子瞪得溜圆。

“到了?”

赵平川对着航海图比了半天。

“本州岛西部海岸。石见方向。”

……

巳时。

舰队靠近海岸。

主舰收帆减速,在离岸三百步的位置下锚。

陈远走上船头。

往岸上看了一眼。

沙滩上,黑压压一片人。

三四百个。

穿着竹片甲,头顶剃了光,两侧的头发束在脑后。

手里举着太刀。

排着歪歪扭扭的阵型。

最前面的一个矮个子武士,扯着嗓子朝海面嚎叫。

声音被风打散了,听不清。

但看动作,是在骂人。

陈远看了两息。

转头看旁边的炮长。

抬了抬手。

朝下比了个手势。

炮长心领神会。

“一号炮、二号炮——实弹——”

“目标,冲锋路径前方五十步——”

“放!”

轰!

轰!

两声闷响。

船身震了一下。

两颗拳头大的铁弹从炮口飞出,拖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砸在沙滩上。

沙子炸开。

两道沙柱腾空而起。三四丈高。

碎沙和石子把前排三个武士的脸打得鲜血淋漓。

巨响在海岸线上来回弹了七八遍才散干净。

沙滩上。

安静了。

那个矮个子武士嘴还张着,但声音没了。

两息。

第一个人扔掉太刀。

跪了。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像推倒的牌子。

哗啦啦一片。

三四百人齐刷刷跪在沙滩上,额头杵进沙子里,开始磕头。

磕得又快又狠。

比草原上的戎狄人还利索。

有些人连磕了十几个,额头磕出血来,混着沙子糊了一脸。还在磕。

张姜扒着船舷,晕船的劲儿全忘了。

“这就跪了?”

她咂吧咂吧嘴。

“就这?”

……

登陆。

跳板搭上沙滩。

长枪兵踩着木板走下来,枪没拔出皮套。

火铳手列队跟上,枪口朝天。

没人拔刀,没人列阵。

因为用不着。

沙滩上跪着的东瀛武士们被枪杆拨拉着往一处赶。

像赶羊。

有人想抬头看,枪杆在后脑勺上磕了一下,便又老实了。

陈远踩上沙滩。

靴底碾着细沙,发出嘎吱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海面上的三艘黑漆大船。

又看了看脚下这片陌生的土地。

扯了扯肩上的大氅。

“赵平川。”

“在。”

“带路,石见山。”

……

行军半日。

沿着海图标注的路线深入内陆。

山道窄,两侧是密林。

斥候提前探了路,回报说前方三里有伏兵。

陈远没停。

火铳手以百人为单位交替前进。

走到山道拐角处。

两侧林子里哗啦一阵响。跳出来百十个人。

为首的穿了一身看不出颜色的旧甲。

腰上挂着两柄刀。

后面跟着的旗子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家纹。

当地的大名,小领主。

他站在山道中间,拔出刀,大喊了一通。

没人听懂。

陈远抬了一下下巴。

前排火铳手端枪。

“砰——”

一排枪响。

子弹从头顶掠过。

山道两侧的树枝被打断了一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枯叶碎枝落了那领主一头。

这大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排黑洞洞的枪口。

刀掉了。

腿软了。

一面破布做的白旗从林子里举出来。

抖得跟筛糠似的。

……

石见山,半山腰。

陈远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往下看。

山谷里,灰白色的岩层从泥土中裸露出来。

纹理清晰。

银脉。

不需要深挖,矿脉几乎是露天的。

随手捡一块石头敲开,断面里夹着一丝一丝亮闪闪的银线。

赵平川蹲下来,捡起一块矿石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手抖了。

“侯爷,这储量——”

“够了。”陈远打断他。

他转头看向山下那片空地。

三四百个俘虏蹲在那里。还有攻山时投降的百十号人。加起来五百出头。

陈远语气平淡:

“发镐头。”

“让他们挖。”

竹片甲被剥掉,太刀被收走。

五百多个东瀛武士换上了齐州军下发的粗布短打。

每人一把镐头,一个竹筐。

火铳手在矿坑四周每隔二十步站一个,枪横在胸前。

没有人解释规矩。

也不需要解释。

镐头落下去,石屑飞溅。

第一筐矿石被倒进粗炼的石槽。

一筐,两筐在……十筐。

山谷里叮叮当当的凿石声从四面涌来。

银子从石头里被一点一点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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