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假了,二合一)
(本章大修)
白清欢的目光又转向已经半梦半醒、仿佛灵魂即将出窍的卜温玉,语气温和了几分:“温玉啊,看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这么困,就别硬拉着她耗着了。”
她指了指楼上:“庄园里空房间多的是,随便挑一间,让她上去好好补个回笼觉。”
林雏凤也注意到卜温玉的状态确实不行,连忙推了推她:“喂,卜姐姐,别硬撑了,上楼睡吧。”
卜温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如同梦游般,摇摇晃晃地被林雏凤搀扶起来,脚步虚浮地跟着她往楼上走,眼睛几乎完全闭上了。
白清欢目送着两人有些滑稽又温馨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优雅地转过身,看向揉着眼睛的苏晚星,红唇勾起一抹闲适的笑意:“陪姐姐去吃个早餐?然后……”
她伸了个懒腰,展现出姣好的曲线,语气带着一丝被“解放”的轻松:“我们上街逛逛怎么样?”
“整天闷在这个大庄园里,再好的景致也看腻了。出去透透气,看看热闹的人间烟火。”
苏晚星的眼睛瞬间亮了!
逛街?
这可比对着那些能把人看晕的报表和单据强太多了!
“好呀好呀!”她立刻点头如捣蒜:“姐姐想去哪逛?我陪你!”
……
楼上。
林雏凤半扶半抱地把几乎站着都能睡着的卜温玉送回她常住的那间客房。
小心翼翼地把她安顿在床上,盖好薄被,看着卜温玉几乎在沾到枕头的瞬间就发出细微绵长的呼吸,林雏凤才轻轻松了口气,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她没有立刻下楼,也没有回自己房间。
一种莫名的牵引力,让她脚步不由自主地,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主卧。
白清欢和李三阳的房间。
卧室的门虚掩着,显然是白清欢离开时没有关严。
林雏凤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近那条狭窄的门缝。
清晨柔和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流淌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光晕。
宽大的床榻上,画面静谧而又亲密。
李三阳高大的身躯依旧保持着昨夜入睡时的姿势,侧卧着,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将白幼宁整个儿圈在怀中。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睡颜安然沉静,呼吸均匀绵长,仿佛拥抱着他的整个世界。
而被他如此珍重圈在怀里,的白幼宁早已经醒来。
那双平日里如同冰封湖面般清冷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手机屏幕,纤细白皙的手指在上面无声地滑动着。
然而,最让林雏凤心头微微一颤的是,白幼宁没有动。
她没有试图挣脱那过于紧密的拥抱。
没有因为被束缚而感到不适。
她只是保持着那个近乎被禁锢的姿势,身体柔软地依偎在李三阳的怀里,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任由他的体温将她完全包裹,神情专注而平静地看着手机。
她清醒地、安静地,享受着这份被霸道占据的温暖和……安全感。
那画面,像一幅凝固的油画。
强大守护者的沉睡。
冰山女王在绝对占有下的静谧顺从。
一种无需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的极致依赖与归属感。
林雏凤静静地站在门外,隔着那道缝隙。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心口涌动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一丝细微的、如同柠檬汁滴入心湖的酸涩。
但更多的,是被眼前这份极致静谧的深情所震撼的沉默。
他很好,她也很好。
这样……就很好。
白幼宁那双如同冰湖般清冷透彻的眼眸,毫无预兆地,精准地透过门缝,锁定了她窥探的眼睛!
被发现了!
林雏凤心头猛地一跳,几乎要屏住呼吸!
林雏凤下意识就想缩回脑袋,像个被发现的小贼般落荒而逃。
然而,白幼宁的目光只是在她脸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两秒,眼神里没有意外,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随即,她的视线便毫不在意地、重新落回了手机屏幕上,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
林雏凤刚提起的脚,又迟疑地放下。
就在她心乱如麻,犹豫着是立刻消失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时——
白幼宁那清冷的声音响起:“想进来,就进来。”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入了林雏凤的耳朵。
林雏凤的身体骤然僵住!
大脑仿佛宕机了一瞬。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被看穿的窘迫,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可是……可是那句“想进来就进来”,却像一只无形的手,鬼使神差地推着她那不听使唤的双腿!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吱呀——
细微的开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雏凤像个刚入宫、手足无措的小宫女,僵硬地站在门口,脸颊烫得几乎能煎鸡蛋。
床上的白幼宁,这才慢条斯理地抬眼看她。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无声地吁了口气,眉眼间甚至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松。
她掀开被子一角,动作优雅而流畅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林雏凤。
然后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淡淡地朝着李三阳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抬了抬下巴:“你要陪他睡一会吗?”
这动作! 这语气! 这姿态!
活脱脱就是古代皇宫里,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将对君王侍寝的“恩宠”,施舍给一个恰好路过的、不起眼的小妃嫔!
一股滔天的屈辱感,冲上林雏凤的头顶!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白幼宁那张可恶的冷脸!
然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白幼宁,落在了依旧沉睡、毫无所觉的李三阳身上。
看着他安然沉静的睡颜,看着他因为怀里突然空掉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所有的怒火和不甘,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泄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让她自己都唾弃的软弱和渴望。
林雏凤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最终,她只是从喉咙深处,极其微弱、带着无限憋屈地,“哼”了一声。
林雏凤如同一个赌气的孩子,一点一点挪到床边。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却闻到了白幼宁身上特有的体香。
林雏凤厌恶的皱了皱鼻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在内心生起,自嘲和自卑瞬间将林雏凤淹没。
窝囊!
太窝囊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就连想要亲近一下,都要听别人的命令,然后握着这一点点的施舍。
而自己呢,还要感恩戴德,小心翼翼的感谢对方。
林雏凤越想越气,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闷痛而又让她感觉喘不过气。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发誓她再也不会在那个夜晚,伤害李三阳。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或许有其他的平行世界呢?
林雏凤想起,曾经当coser的时候,有一次街头采访,记者问她什么是幸福,林雏凤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是现在,如果再一次面对采访,林雏凤感觉自己能够清楚的说出答案。
幸福就是,每天早上醒来,看见爱人就在身旁,看着他的睡颜。
或许是可爱的,或许是皱眉严肃的,或许是丑叭叭的。
但是这些都是无所谓的。
只要是他,就可以了。
原来,幸福就是这么朴素的东西。
……
……
……
或许幸福都是这么草率吧。
但是草率那又怎么样。
李三阳将林雏凤搂在怀里,林雏凤小声窃笑着。
能和他在一起,哪怕是一生如此,她也甘之如饴。
这是她的梦想。
是她的梦寐以求。
是她的朝思夜想。
林雏凤感觉,自己好像拥抱了整个世界。
不!
应该是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怀里。
林雏凤露出笑容,看起来傻里傻气的。
另一边,李三阳已经睡着了。
她微微抬起小脸,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李三阳沉睡中毫无防备的俊颜。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睡着的他,褪去了清醒时的疲惫,眉宇间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纯净和安然。
看着看着,林雏凤眼底那点小小的困惑和不适,悄然化作了纯粹的、满溢而出的眷恋。
“噗嗤……”
她忍不住,低低地、傻乎乎地轻笑出声。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傻气、又充满了无限满足和爱意的嗤笑。
傻哥哥……睡着了都这么霸道不讲理……
不过……
我好喜欢。
……
门外。
两道身影,透过门缝悄悄观察着。
白清欢看了几秒,妩媚的脸上露出一抹过来人的笑容。
白清欢慵懒地直起身,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双臂环胸,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调侃:“唉,我们家三阳啊……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养成了这么个‘坏’习惯……”
她故意拖长了“坏”字,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吧,其实也算不上多坏……就是……”
“就是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喜欢……”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
苏晚星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她惊慌失措地看向白清欢,却见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她的心,如同擂鼓般狂跳!
怎么回事?
怎么会……光是听着、想着,身体就变得奇怪?
难道这就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