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料下肚没几分钟,苏晚就觉得喉咙发紧得十分异常。
一股燥热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转眼就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原本沉郁的脑袋,此刻更是昏沉得厉害。
眼前的水晶灯都开始晃悠,耳边的音乐也变得模糊失真。
“怎么会这样?”
苏晚撑着餐桌想站起来,指尖却软得像没了骨头,刚站直就踉跄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找服务生寻求帮助,正好对上霍思萌投来的饱含恶意的笑。
霍思萌怎么会在这里?
苏晚瞬间明白,霍思萌又故技重施,对她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三年前,她在会所舞蹈室,被霍思萌下了糜情香,搞得她差点死了一回。
没想到,三年后,霍思萌坐完牢,还是阴魂不散。
霍思萌走过来,借着收拾餐盘的机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挑衅,
“苏晚,这是你欠我的,今晚你想要几个男人?我都满足你啊。”
说完,她转身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眼神猥琐的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霍思萌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
猥琐男人走过来强行搀扶起苏晚。
“妹妹,你怎么又低血糖晕了,哥哥带你去房间歇歇。”
男人一手揽住苏晚的肩膀,大力控制着她往外走。
“你走开,我不认识你。”苏晚的头皮发麻。
她想甩开男人的手,却反而被他揽得更紧。
她想大声喊“救命”,却声音低微,而餐厅这会儿,已经几乎没人。
她又拿出手机想报警,却被猥琐男一把夺走揣入他自己的口袋里。
“别想搞事情,否则,哥哥会加倍还你,让你慾生慾死,嘿嘿。”
“还我手机。”苏晚浑身发烫,理智在药效的侵蚀下迅速崩塌。
她想奋力推开男人,但推出的力道却像是在给人家挠痒痒。
在酒店过道上,只有偶尔路过几个人。
哪怕就在监控摄像头之下,她微弱的挣扎,根本无法引起任何人包括安保人员的注意。
猥琐男压低嗓音警告,
“别给脸不要脸,你都急不可耐了,还装什么清高?”
男人的话音刚落,苏晚猛然攥着叉子扎入男人的手背。
刚才猥琐男突然出现强迫挟持她的时候,苏晚急中生智,从餐桌上顺了一把叉子放在身上防身。
但她此刻的力气,实在小得可怜,只是让男人受了点轻伤,出了一点血。
“啊?臭娘们,就凭你竟然敢反抗?”
男人吃痛松手,猛然搞搞抬起手臂,想扇苏晚巴掌。
苏晚突然被松开,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上。
尾椎骨传来的疼痛,令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快打吧,快点打我!
苏晚知道自己此刻就算拿着一把刀,也没有力气扎入猥琐男的身体。
用叉子挑衅他,就是等着猥琐男当众打她的这一刻。
这样,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就在猥琐男的巴掌落下之际,男人被一脚踹飞。
“谁敢碰她?”
几个黑色西装保镖模样的男人冲过来,把猥琐男“嗷嗷嗷”一顿狠揍。
其中一个保镖恭敬俯身伸出手想搀扶苏晚。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别碰我,都后退。”苏晚倒在地上拼命往后缩。
不能碰任何男人。
她现在五脏六腑犹如火烧,仿佛将三年前的那些抵死相缠的缠绵记忆,都一股脑翻涌出来,令她极度渴望男性荷尔蒙。
她怕自己真的会扛不住药性,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陌生男人纠缠,丑态百出。
保镖们也不敢冒然触碰苏晚,怕冒犯了她。
一时之间,个个都束手无策。
为首的保镖立即给霍瀚琛打电话汇报。
“霍爷,少夫人好像中了那种药,剂量看起来不小。我们让医生马上过来吧?”
“你们先保护好她,我让医疗团队立即赶过去。”
霍瀚琛此刻已经在赶往酒店的路上。
他原本是想去苏晚的酒店房间门口蹲守她到凌晨十二点,彻底结束这个三年之约。
没想到,他还没有到酒店,苏晚就出事了。
打完电话,霍瀚琛命令,“红灯闯过去,加速。”
“是,霍爷。”王驰猛踩油门。
“王教授他们去国外交流,应该回京市了吧?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带整个医疗团队都赶过来给晚晚治疗。”
霍瀚琛正要给医疗团队打电话,王驰斗胆进言,
“霍爷,你就是最好的解药,不需要医疗团队赶去。这是老天赏赐的最佳复合时机啊。”
“不行。晚晚三年前中了糜情香,都没有要我,何况是现在?我要尊重她的意愿。”
霍瀚琛还是打了电话喊医疗团队来。
王驰想哭,再尊重下去,真的要断了。
“你下去,我来开车。”
霍瀚琛看不上王驰那四平八稳的车技,急着要自己飙车。
王驰坐到副驾驶座上,死死抓着把手,脸都白了。
霍瀚琛那飙车,是真玩命啊……
酒店里,情况也十分危急。
苏晚的额头渗出一大片汗丝,呼吸急促,脸颊绯红。
但又固执的不让人碰。
“快,马上找几个女人来扶起少夫人。”保镖终于聪明了一回。
“少夫人现在身体不适。你们几个过来背对着少夫人围起来,不要让外人看到。”
安排好一切,保镖耐心安抚苏晚,
“少夫人,霍爷已经让医疗团队赶来,霍爷他也亲自赶来了,马上就到的。”
但此刻,苏晚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她耳朵“嗡嗡嗡”的,脑袋快要炸裂。
思绪越来越迷离。
脑海里,霍瀚琛的身影浮浮沉沉,时而模糊,时而清醒。
如果他在,该多好。
可他现在应该在洞房花烛吧?她不该去打扰他的生活。
但不知道怎么的,大概人在脆弱的时候,容易伤感。
久违的眼泪竟然滚落下来。
原来,三年时间还是太短,冲淡得不够多,心还是痛的,只是她不想承认而已。
苏晚发现手机就甩在她的脚边,连忙摸索着解锁手机。
这个时候,应该叫120。
迷离间,她艰难拨出电话,语音低微,但也努力把话说完整。
“120吗?晨辉大酒店……我被人下了药,急需救治,好像不行了……”
苏晚的嗓音哽咽得厉害。
电话那头的呼吸紧了紧,熟悉好听的声音响起,
“晚晚,坚持住,我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