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师兄，我请你吃饭吧
会议风波过去几天后，
林凡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朝着学校骑去。
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飘落下来，带
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把车停在了中医科学院的楼下。
算起来，自己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到导师王陈华院士了。
也不知道老头子最近身体怎么样，
林凡一边想着，一边迈步走上台阶，
研究室的门关着，
他正准备推门，却透过门缝，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清清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黄帝内经》，看得十分入神。
林凡的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没有立刻进去打扰，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感觉到了门外的目光，苏清清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下一刻，苏清清的脸颊，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她的脑子里一个画面不受控制地疯狂闪现。
就是那个核聚变成功的晚上，
在那个万众瞩目的控制中心里，
自己，好像，好像是情不自禁地，亲了他一口。
虽然只是脸颊。
但那也是亲啊。
“轰。”
苏清清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干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看到我刚才发呆的样子了吗。
他是不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完蛋了完蛋了，社死现场，这下真的要原地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
苏清清下意识地低下头，拿起桌上的笔，假装在书上做着笔记，可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也全是汗，笔尖在纸上抖得画出了一串毫无意义的波浪线。
林凡看着她这副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
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他挠了挠头，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师妹，在看书呢。”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
听到他的声音，苏清清的身体又是一僵，
她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打个招呼。
可是要说什么啊。
嗨，师兄，好巧啊，你还记得我上次亲了你一下吗。
不行不行，苏清清，你不能这么想，太变态了。
她的脑子里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整个人都快宕机了。
林凡看她半天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打扰到她学习了，便放轻了声音。
“那个，老师在吗。”
“王......王老师他.......他去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了，下午才回来。”
苏清清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但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林凡的眼睛。
她的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哦哦，这样啊。”
林凡点点头，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研究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苏清清捏着手里的笔，
她能感觉到林凡就站在自己旁边，他的气息，都让她无法忽视。
不行。
苏清清，你不能这么怂。
人家师兄之前在项目上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连句谢谢都不说吗。
对，就是感谢。
我只是想感谢他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绝对没有。
她在心里给自己疯狂地做着心理建设。
对，就是这样。
深呼吸，
再深呼吸。
终于，她再次抬起头，看向林凡的方向了。
“林凡师兄......”
“嗯？”
林凡应了一声。
“那个......为了感谢你之前带我做项目......”
苏清清的声音很小，
“我........我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脸颊恨烫，
她说完就立刻把头低了下去，心脏狂跳，
他会答应吗。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他会不会觉得我别有用心。
万一他拒绝了怎么办。
那也太丢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苏清清快要憋不住，准备说一句我开玩笑的来收场时，头顶传来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好啊。”
“什么时候。”
........
苏清清的大脑瞬间宕机。
他问什么时候。
他没有拒绝。
他竟然没有拒绝。
苏清清原地僵住。
“我.........”
脑子里面疯狂想着，
“就现在，”
“会不会太急了，显得我好白给，”
“那说明天？”
“万一他明天有事怎么办，这不就黄了吗。”
“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请他吃饭，我在干什么啊。”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飘忽不定，嘴唇蠕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话的师妹，觉得有点好笑，
emmmmm，
还挺可爱的，
“就今天晚上吧。”
林凡主动打破了尴尬，替她做了决定。
“我正好没事。”
“啊，哦........好。”
苏清清下意识地点头，等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之后，脸颊的温度又升高了好几度。
完蛋了。
今晚。
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准备啊。
穿什么衣服，化不化妆，头发要不要洗一下。
“那......那我们去吃什么？”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
“你定吧，我都可以。”
林凡笑了笑。
最后，两个人选了学校附近一家评价还不错的私房菜馆。
环境清幽，人也不多。
但这顿饭，苏清清吃的跟平常的风残云涌不一样，
林凡跟她说话，她就嗯嗯，哦哦，是吗三件套回复。
整个过程，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
“我应该找点什么话题吗。”
“聊学术，不行不行，约会聊学术，纯纯的直女行为。”
“聊八卦，我也不懂啊。”
“聊今天的天气，哈哈，哈哈，哈哈，好尬啊。”
她感觉自己紧张无比，
而坐在她对面的林凡，倒是显得很轻松，
他能感觉到苏清清的紧张。
他没有刻意去找话题，只是偶尔说几句学校里的趣事，
他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玩。
原来天才少女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走出餐厅，晚风一吹，苏清清感觉自己滚烫的脸颊终于降下了一点温度。
“吃太饱了，在校园里走走吧。”
林凡提议道。
“好。”
苏清清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学校的小路上，
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一路走到了学校里的人工湖边。
晚风吹过，湖边的柳树枝条轻轻摇曳，拂过水面，
苏清清的心，无法平静。
她一路欲言又止，好几次话都到了嘴边，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脸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又一次升了起来，而且就没再褪下去过。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苏清清，就是现在，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你还等什么。”
“冲啊，你可是新时代独立女性，告白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
“那以后在实验室还怎么见面，也太尴尬了。”
“他现在可是大英雄，是天才，是万众瞩目的存在，我......我配得上他吗。”
“这感觉就像一个青铜段位的菜鸟，非要去拉王者大神双排，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
她的内心戏已经演完了一整部八十集的言情剧。
林凡能感觉到身边女孩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放慢了脚步，陪着她慢慢走。
终于，走到一棵垂柳下，苏清清猛地停下了脚步。
林凡也跟着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苏清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她直直地看着林凡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
“林凡，我喜欢你。”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只有毫无保留的真诚。
她顿了顿，声音颤抖，
“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低下头，也没有移开视线。
她就那么倔强地，又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每一秒，对苏清清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她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专注的样子。
想起了在核聚变控制中心，所有人都陷入狂欢时，她悄悄在自己脸颊上留下的那个，带着滚烫的吻。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女孩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林凡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在苏清清快要紧张到无法呼吸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那个她期待已久的回答。
只有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