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儿！”
见状，季临渊心头一紧。
也顾不上柳如月还在，赶忙大步走向宁容菀，将人搀扶起来。
“菀儿，你这是怎么了？你身上还有伤，莫要……”
然而，宁容菀却并不等他的话说完。
本来虚弱枯槁地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季临渊的束缚。
整个人带着一身的伤，连贯带爬地扑到了柳如月的脚边。
柳如月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尖叫了一声。
也是因着这两年，宁容菀在侯府中伏低做小惯了，整个侯府的人，无有不趁机来踩她一脚，好去向柳如月邀功的。
是以，几乎在宁容菀扑到柳如月脚边的一瞬间。
姚嬷嬷便高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朝着宁容菀的脸上狠狠扇来。
“下贱的奴才！夫人也是你这贱婢能冲撞的！”
话落，“啪”地一声。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中响起。
宁容菀本就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红掌印。
季临渊没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姚嬷嬷也敢对宁容菀动手。
脸色当即便阴沉得厉害。
难道说，菀儿没有撒谎？
这两年来，她当真在侯府中过着如此艰难的生活。
连一个老婆子都敢随意打骂她了？
而姚嬷嬷在下意识的动作之后，张口便要继续辱骂宁容菀。
然而，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动作一顿。
神色大变地抬眸，看向季临渊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惊恐。
“侯，侯爷……”
“哼，本侯竟不知，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竟是如此托大，连侯府的主子也干动！”
季临渊气得咬牙。
这姚嬷嬷不光是没有将菀儿放在眼里，也没把他这个武安侯放在眼里！
否则，区区一个下人，怎敢在主子面前打人！
姚嬷嬷战战兢兢地瞥了柳如月一眼。
却收到了自家夫人狠狠的一瞪。
当即便跪了下来，不住地对着季临渊磕头：“是奴婢一时手快，这才僭越了，可侯爷，奴婢也是为了夫人着想啊！”
“这哑……”姚嬷嬷一时情急，险些将哑奴二字脱口而出，舌头在舌尖里打了个转儿，这才捋顺了话头，道，“这宁姨娘平日里便没规没矩惯了，多次冲撞夫人，奴婢也是在教她侯府的规矩礼仪啊！”
“还请侯爷明察！”
季临渊一双剑眉紧锁，咬着后槽牙看了看柳如月，又看了看整个人都十分激动的宁容菀，想了想，终究是走过去，将后者抱了起来。
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紧盯着柳如月：“乖，菀儿，今日是你受委屈了，为夫一定为你做主！”
柳如月从未见过季临渊如此神色和语气，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顿时委屈不已。
“侯爷，您的意思是，妾身欺负了她？”
“难道不是？”
季临渊语气冰冷：“你这老刁奴，当着本侯的面都敢动辄打人，背地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对菀儿做过什么！”
“倘若是没有，为何方才菀儿一见到你，就如此激动？”
“你可知，她伤得有多重？”
“侯爷！”
似是没想到季临渊竟然会对自己说这种话，柳如月不可置信尖叫了一声：“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侯自然是清楚的！”
季临渊轻轻将宁容菀放回床上，低声安抚了一句：“菀儿放心，为夫一定站在你这边。”
话落，便有些期待地看着宁容菀。
期待着她能够如同过去那样，用看英雄一样的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然而，宁容菀却只顾着流泪。
似乎四并未听到季临渊的话。
季临渊有些失望，却也没太往心里去。
如今知道了菀儿也并非自己以为的那般一无是处。
甚至还有可能，很多事情都是被误会了。
心情颇好，也决定要为宁容菀讨回一个公道。
便转过身，疾言厉色地看着柳如月。
“既然你说，你没有背着本侯欺负菀儿，柳氏，那你告诉本侯，究竟为何，本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菀儿就成了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