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已经清扫一空,只剩下一些大件家具。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国内现在发展越来越好,以后就准备在果城做点生意,养老了。”
男子叫邓强,面相和善,看起来像个老实生意人。
楼上楼下都看了一遍,找不到关于林晓月生活过的任何痕迹。
“打扰你了。”张所长客气道。
“那有,以后我在这儿常住,有事还得麻烦你们呢。”
“好,有事打电话。”
说完,张所长带着他从别墅走了出来。
“他们动作竟然如此快?”宋秋实边走边说道。
“太干净了,反而说明他们蓄意掩盖什么。”张所长建议,“还是报案吧。”
现下,林晓月是死是活尚不得知。
况且平山区公安局想必也在蒲正杰控制下。
就算要报案也要请市公安局派个专班。
想到这里,他真想立马给谷市长打电话,但想到这么晚,惊讶谷市长他又将电话放下。
就算报案,也得等失踪24小时后才能报案。
一番思虑下,宋秋实打算先等林晓音到了再作打算。
而就在他犹豫之际,张所长突然问他,刚才发现邓强手臂上的纹身没?
纹身?
他仔细回忆,邓强右手臂上有纹身,不过短袖遮住一半,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纹身有什么问题吗?”
他转头向张所长问道。
张所长掏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
“那日闵农山庄,黑衣人手臂上的纹身,你看像不像?”
宋秋实拿手将上半部分遮住,下半部分确实有些相似。
“你是说邓强是囚笼社的人?”宋秋实瞬间反应过来。
“嗯嗯,有可能。这样我们从另外一条路返回去在看看。”
不管是不是,都得回去瞧瞧,现下他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在张所长带领下,他们沿着另外一条鲜有人走的小路回到别墅外面的树丛中。
别墅门口依旧亮着灯。
只是多了好几个人。
邓强站在门口台阶上,似乎在安排些什么。
说完后,邓强披着一件衣服带着人就离开了别墅。
“张所长你真猜对了,这邓强果然不简单。”
如果只是一个简单商人,他手下怎么会有这么多年轻男子。
而这些男子个个身形魁梧,一看就是受过训练。
“我断定,邓强是囚笼社的重要人物。这样我悄悄跟踪过去,先摸摸情况。”
“我和你一起,好歹有个照应。”
张所长拒绝他去,还开玩笑说怕自己连累了他。
自己没受过专业训练。
跟着张所长一起,反而会影响张所长跟踪节奏。
他也没有执意前往,而是选择听张所长安排。
看着张所长消失在树丛中,宋秋实对这位责任强的人民警察,由衷的感到钦佩。
就在张所长刚离开不久,他便接到前妻林晓音电话。
他沿着小路小去,在大公路路灯下看见林晓音。
“我在这儿。”
他喊了一声,赶快朝着林晓音走了过去。
“月月呢?”林晓音满脸担心问道。
“人不在别墅,现在情况清楚。”
听完这话,林晓音更是担心。
“现在怎么办?报警吗?”
林晓音侧过身子,眼睛看着他。
宋秋实才瞧见,林晓音脸上的巴掌印,而且雪白的脖子上还有淤青。
“你这……怎么了?”他指着林晓音脸问道。
林晓音迟疑一下,勉强笑道:“没事,碰到门上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巴掌印,怎么可能是碰门上留下的。
“徐斌打你了?”他试探着问道。
林晓音眼神闪躲,不过还是摇头说道:“没……我没事。”
“真是混蛋……”
看林晓音表情,他确定就是徐斌所为,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不过他还是骂出了声。
看着他为自己鸣不平,林晓音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林晓月这事他本可以置身事外,可他念在以往叫了他十年姐夫份上,他没有选择置之不理。
不过,这就是他,一个负责任又有担当的男人。
想到今晚打他的徐斌,此刻她内心真是悔恨不已。
“要不你给你爸打电话,让他给蒲正杰通个电话,旁敲侧击一下,让蒲正杰多些顾虑。”
她毫不犹豫拿起电话,向父亲林青山说了情况。
虽然林青山与林晓月父亲不对付,但同为林家人,林青山倒没有拒绝。
“接下来?”她问道。
“我们守在别墅路口。”
宋秋实指着不远处的一处亭子,从亭子中可以清楚看见上别墅那条路上的一举一动。
在宋秋实带领下,他们来到亭子中坐了下来。
两年多,他们没有独处过。
宋秋实远远站在亭子入口处,掏出一包烟抽了起来。
或许是为了避免尴尬,宋秋实一直没有看她一眼。
当然,她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也只能默默看着他。
过了不多时,路口下来两名男子,消失在公路上,过了一会儿提着大包东西又回来了。
宋秋实眼光如炬,犀利地观察着周围一切。
夜风阵阵袭来,她只穿了一件短袖和短裤,感到有些凉意。
鼻子抽泣,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声音惊动了不远处的宋秋实。
宋秋实转过身来,看了他两眼,又转过身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从宋秋实身上收回眼光,用手捏了捏瘙痒的鼻子。
“先把我衣服穿上吧!”
刚刚宋秋实还在远处,这一刻已经在她身前。
她抬起头,宋秋实赤着上半身出现在她眼前。
手里拿着短袖衬衣递在她身前。
“我没事,你赶快穿上,夜凉。”
她刚说完,宋秋实就强行将衬衣披在她身上。
“让你穿上就穿上。”
宋秋实会照顾人,怀苗苗那会儿,他总是变着法让她高兴,给她做各种美食。
同事们不知情,还问她在哪儿请的保姆,纷纷想要联系方式。
可就是这么一个好男人,当初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她开始自我怀疑。
眼见宋秋实就要转身离开,她轻声说道:“坐下,我们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
宋秋实话语冰冷,不过她能理解。
“对不起……两年多了,我一直想向你道歉。”
以前自己心高气傲,总觉得宋秋实守着一个破健身房,没得什么前途。
所以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以至于忽略了他对家庭的付出。
离婚后,想起过往种种。
发现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句对不起,她早想说了,可一直没有合适的计划。
难得有这么一个相处机会,所以她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就说出了口。